崔石燦定下的客棧其實是上次來雲南收集風土人情而留在麗江的一位學長開的。在中國生活了那麽久,崔石燦深得熟人好砍價這個技能的真傳。
崔石燦帶著樸寶英走進客棧,把自己和樸寶英的身份證和護照都放在櫃台上。
櫃台後面是個蓄起胡須的男人,不帥,但有一種讓人難以言明的氣場和魅力。
會讓人覺得很舒服,就像是同處多年的老友。
他就是這件客棧的老板,崔石燦口中的熟人,也是這次崔石燦到中國挖角的人之一——黃安。
“黃學長。”崔石燦用樸寶英聽不懂的極為標準的普通話說著,“預定了的一間雙人房。”
崔石燦可沒把工作人員給算在內,他們自己搞定住宿。
聽到有人叫,黃安這才抬頭看,神情懶散。
“喲,這不是咱們的韓國歐巴麽。”黃安半眯的眼睛總算是全部睜開,人顯得精神許多,同時他也瞥了一眼樸寶英還有一群扛著機器的工作人員。挑挑眉毛:“怎麽,玩啊?”
對於黃安這幅懶懶散散的樣子,崔石燦已經習慣,而且他說話語氣總有一種讓人想要揍他的感覺。
說話歸說話,黃安的動作卻也不慢,看得出來他手法熟練。
很快,黃安把房卡和帳單遞還給他。
崔石燦真的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帳單,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凝固:“學長,作為東道主,你不打折也就算了。但是就地漲價是怎麽回事?”
黃安聳聳肩,依舊用他那欠揍的語氣說:“抱歉,今天是單身狗節,單身狗半價情侶雙倍。”
崔石燦:“……”
看著崔石燦和黃安交涉,樸寶英給自己的定位就是附帶飾品一個,只要微笑就好。微笑是每個國度的通行證,書上如此說道。
“她這一臉傻笑的幹嘛?”黃安看了樸寶英一眼,然後問崔石燦。
崔石燦也看到樸寶英的笑容,不能算傻吧,只能說是蠢萌蠢萌的。
“我老婆樸寶英,韓國人,不太懂中文。”崔石燦向黃安解釋,然後換成韓語對樸寶英說:“酒店老板誇獎你的笑容很讚!”
“是麽!”樸寶英眼睛亮了亮,臉上的笑容是愈發明顯。
崔石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把樸寶英唬得一愣一愣的。
“謝謝。”樸寶英的普通話很不標準,是昨天晚上跟崔石燦現學的,聽起來陰陽怪氣的,跟黃安欠揍的語氣有得一拚。
黃安理解了這兩個音節的意思,表情怪異的看著樸寶英:“她這是真心的還是損我呢?”
看到黃安吃癟的樣子崔石燦當然是喜大普奔,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當然是誇獎了。”
黃安無語,一副“不要再跟我搭話”的表情。
後來回到韓國補拍了小黑屋的部分,樸寶英通過字幕自然知道黃安並沒有誇獎她,反倒是說她的笑容很傻。
作家問:寶英xi得知真相之後心情怎麽樣?
樸寶英嘟起嘴,小小的臉皺成了包子:“突然想要學一門小語種的外語了,下次旅遊就去那裡,然後把仇報回來!”越說,樸寶英神色越明朗,本來不算小的眼睛彎成一條曲線。眼中還有著小動物般的水潤亮光。
作家:……
各位觀眾對不起,我們樸寶英小朋友智商還沒上線。
現在讓我們把視線回到客棧。
拿著黃安給的房卡,崔石燦帶著樸寶英到裡面看房。
這家客棧其實更像是一棟別墅,只是裝修風格更加古色古香了一些。把以往放在門口的院子搬到了房子裡面,有點像北京的四合院。
通過走廊,崔石燦和樸寶英來到客房。
崔石燦選了一間位於一樓的兩人房間,離花壇很近。按照房卡上的號碼,崔石燦帶著樸寶英找到房間,進入。
當看完室內的裝修之後,崔石燦對近一年沒見的黃學長又刷新了對他的底線認知。
他之前訂好的明明就是一個臥室兩張床的房間好麽!現在位於臥室中央的一張寬大的雙人床是怎麽回事!?
他側頭看樸寶英的表情,恰好樸寶英也抬頭看他,眼中的警惕和鄙視一覽無余。
他再環顧四周,工作人員幾乎都用目光在對他說“你這個禽獸”。只有跟他之前在遊樂園有難兄難弟情感的他的個人vj李烈面無表情——自從經歷過遊樂園事件後,這個一米九的大漢就往酷炫的路線走了,平常表情不多。
崔石燦想解釋些什麽,但這種事情只會越描越黑。他話都到了嘴邊,最終還是選擇咽了回去,他選擇用自己的行為來證明自己並沒有那種心思。
“寶英,先把東西收拾出來吧。”崔石燦說。
樸寶英點點頭, 然後開始動作。
這種時候節目組是不會拍攝的,而且他們來中國也是要安排好住宿。因此在樸寶英和崔石燦收拾東西的時候,薑弓下令就留守幾個工作人員聊勝於無的拍攝著,然後其他工作人員就到離客棧不遠的青年合宿社報道,分配房間。
其實崔石燦和樸寶英的東西並不多,他們收拾好,工作人員都沒回來三分之一。
“那個。”樸寶英有點臉紅的對崔石燦順,“我……想洗個澡。”
“哦哦,好的。”崔石燦一聽樸寶英這麽說,就知道她到底是想表達個什麽問題,然後自覺起身離開房間,到外面的小花園散步。
這個時候只有李烈跟著他。
突然,崔石燦腦海中靈光一閃。停下腳步。
“李烈。”崔石燦對站在他身邊的李烈說,“你還沒找到自己的房間吧?”
李烈點點頭。
崔石燦笑了起來,繼續說:“這樣,接下來我自己拍就好,你先去找找房間,收拾收拾東西。畢竟拍攝完畢也要很晚了。”
李烈有些意動。
有戲。崔石燦心想,然後下一個動作就是把攝像機從李烈的肩膀上拿過來:“我來,沒事的。”
李烈想了想,現在拍攝的內容也沒什麽爆點,而且他也想早點收拾好結束好早點休息,所以也沒再把攝像機拿過來。
“那辛苦你了石燦。”
“沒事,沒事。”崔石燦笑容燦爛。
李烈走後,崔石燦直接把攝像機的電源給關閉,通過了另一個隱秘而又狹小的通道後到達黃安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