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黃安的這家客棧很冷清,價格高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客棧的開門迎客的時間實在是太詭異。
他一直按照自己的喜好營業,有時候出去四處旅遊了一個季度都不見他這客棧開門。
這也是為什麽明明他的客棧條件優越但崔石燦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卻是門可羅雀。
穿過秘密小道,崔石燦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院,貨真價實的古色古香,比周圍的民族特色建築還要更傳統一些。不像客棧雖說裝修是有了韻味,但房間裡還是粉刷了一邊,電器也是隨處可見。
院前,穿著短袖的黃安躺在大樹下的搖椅上乘涼,看起來與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
崔石燦走過去,自己端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
“有事?”黃安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
崔石燦也沒藏著掖著,他知道面對黃安這種性格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直來直去。
因為一般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就不會希望對方跟自己一樣也那麽巧舌如簧。
“學長,我要開一個建築設計公司。就是……”崔石燦解釋著,把自己的理念介紹給黃安聽。有些專業的詞匯也能用中文準確的讀出,整段表述很有條理。
其實崔石燦到中國不僅僅只是學了中文而已,他一直都知道,語言只是一種輔助手段,可以讓你在今後的工作上更加得心應手,可以獲得更多的機會。但與此相關的能力才是主要的,除非你是一個中文翻譯。
而崔石燦除中文外,還選修了土木工程。他就是在一堂中國很有名的建築教授來演講時在那堂課上結識的黃安。
黃安的表情讓崔石燦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那個意向去韓國,崔石燦等著黃安的回應。
聽完,黃安睜開眼睛用手輕輕敲打著搖椅的扶手,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崔石燦:“你是說,到你那?”
黃安口中的“到你那”,自然是去韓國。
崔石燦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黃安挑挑眉毛:“我不會韓語。”
“公司一個月之後才會開始籌辦,我相信學長你要是真的有心的話,學一點基礎的韓語並不算什麽難事。”崔石燦如是說道。
黃安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哈切,然後又問:“我說,跟你去韓國,我能夠得到什麽?”
聽到黃安這樣子回答,崔石燦心中有了底,臉上揚起胸有成竹的笑容:“黃安,我們這種人想要的是什麽?挑戰,當然是挑戰。再去靠父輩留下的蔭庇,不覺得很無趣嗎?”
“而且你開這家客棧,不就是因為生活太無趣嗎?”
這時候,崔石燦已經把自己放到和黃安同一個層次,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黃安跟崔石燦一樣,都是家底殷實的富三代。
“有趣。”黃安摸了摸鼻子,伸了伸懶腰後回答,“除我之外還有誰?”
黃安的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崔石燦心中把握更勝一分。
“薑戈。”崔石燦回答。
“哦,那小子啊,不錯。”黃安笑了笑,“我打賭,他絕對會答應你的要求。當初在學校的時候,這小子就千方百計的想要讓你帶他去韓國泡妹子,這下算是如願所償。不過他的能力也不賴。”
崔石燦沒搭話。
這場關於崔石燦命運的談話顯得太過隨意而風輕雲淡,就好像是兩個人隨意討論了一下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一樣。
然而這可是跨越了兩個國家的業務。
也不知道該說黃安是真人不露像還是其他什麽了。 談完正事之後,黃安瞥了一樣放在崔石燦身邊的攝像機然後問:“對了,這一群人是怎麽回事?拍節目?你結婚了?”
崔石燦連忙擺手否認:“只是一個節目而已,逢場作戲。”
這算是個人私事,黃安沒再多問,也不感興趣。崔石燦拿起攝像機,起身對黃安說:“我先走了。”
黃安衝他擺擺手,然後又躺下。
當崔石燦回到大廳的時候,李烈正四處找他。崔石燦把攝像機又開啟,走過去:“李烈vj,來給你。”
“哦,石燦你在這裡啊。”李烈把攝像機接過,確認了一下然後對崔石燦說:“去餐廳吃飯吧,工作人員都布置好了。”
李烈重新把攝像機扛在肩膀上,對著崔石燦。
崔石燦知道這時候該幹什麽,轉身往餐廳走去。
當他到餐廳的時候,樸寶英已經坐在對面。
六月份中旬的雲南不算熱,樸寶英穿了一身深藍色小洋裙,柔順的頭髮披在肩側。她化著淡妝,臉頰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
其實樸寶英不算漂亮,但此刻崔石燦卻覺得這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很美,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的美好。
樸寶英衝他笑了笑:“石燦你來了,坐吧。”
崔石燦有些恍惚,聽到她的叫聲後回答:“哦哦。”
他坐到樸寶英對面。
這時候菜已經上齊,節目組架著儀器在他們側面,收音器什麽的已經準備好,薑弓打了一個手勢之後拍攝開始。
“看來我以前還真是對中國有偏見了。”樸寶英夾了一筷子菜,好吃得她眯起雙眼,“食物真的好好吃,而且風景秀麗,空氣也不錯。感覺什麽東西都自帶了柔光,很美好。”
崔石燦突然對自己帶樸寶英來中國雲南的這個決定感到很慶幸,因為只有這種緩慢而又爽朗的節奏才適合樸寶英這樣純真的姑娘。
“嗯。”崔石燦學她眯著眼點點頭,“看來這次的旅遊地點選的很好。 ”
“當然!”樸寶英驕傲的揚起下巴,好像是她一手做下的這些決定。崔石燦這時候也忘記了其實最開始他來雲南的目的只是為了忽悠黃安去韓國一起跟他創造事業。
之後他們再隨意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後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當走到房間的時候,之前營造的和諧美好的氣氛因為中央那雙人床一下子被破壞得乾乾淨淨。
樸寶英臉紅紅的,崔石燦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腦袋。
雖說只要躺在床上裝作睡著了等拍攝結束就行,但對於沒把節目組的拍攝當演技的樸寶英來說可就是十分令人為難了。
她看看崔石燦,又看看那床,眼神不知道放在哪。
“額……”對於這種情況,崔石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了想然後說,“你先換身衣服睡覺吧,我去洗漱一下。”
“嗯。”樸寶英點點頭。
後來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僵硬的像兩座石頭人,當薑弓說拍攝完成之後樸寶英蹭的蹦起來。
看到樸寶英的表現,崔石燦也不覺得尷尬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晚……晚安。”樸寶英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然後準備離開。
她以為這是崔石燦給自己訂的房間。
但事實證明並不是。
崔石燦把樸寶英拉住,然後對她說:“你幹嘛走?這房間就是給你訂的,我住在隔壁,有事敲我門。”
“哦……哦,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了中國,周圍人都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今天樸寶英的臉格外容易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