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烈日灼灼,黑色的柏油馬路仿佛要被曬融化一般,人行道兩旁的樹也像是厭倦了這暑氣一般,無精打采的蜷縮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焦躁不安的情緒。
陳兵走在大街上,汗水從臉頰兩邊向下流淌著,嘴唇乾裂的都有點起皮,坐了40多個小時的火車來到中海這座城市,陳兵愣是沒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飯,憑借過硬的身體素質,這40多個小時來楞是沒有合眼,此刻臉上還透露著一絲興奮勁,這裡有大山裡看不到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此刻的一切對於陳兵來說都是新鮮的。
陳兵從記事起便是由爺爺帶大的,這十多年來,一直在大山深處生活,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陳兵不知道自己的爸媽長什麽樣,甚至連叫什麽都不知道,每一次他問爺爺,爺爺都會把他狠狠的罵一頓,後來,陳兵索性也不問了,爺爺不說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就這樣,爺孫倆一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陳兵每天都會跟著爺爺一起練功,每個一個禮拜,都會用爺爺采來的草藥泡一次澡,陳兵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自己感覺自己身體裡一直有一股氣流在流動,而且力氣也比常人大很多。記得有一次陳兵跟著大人們進山打獵,達到山林深處,突然從樹叢中竄出一隻三百斤左右的野豬,兩個獠牙高聳著,一看就不是善茬,山民心裡很清楚,進的山裡,最怕碰到兩樣猛獸,其一便是黑瞎子,其二便是這種成年野豬,其摧毀能力及其恐怖,如果單獨遇到,那基本上算是交代了。那一次,可以說是凶險萬分,野豬一個衝鋒,便把兩名山民撞到,那鋒利的獠牙在他們腿上劃拉了兩個大口子,說時遲那時快,陳兵飛快的爬到一棵樹上,縱身一躍,騎坐在野豬身上,兩隻手一手抓住一個獠牙,硬生生把野豬扳倒在地上,隨後抽出一把匕首,照著脖子就那麽一下,野豬一聲嚎叫隨後便倒地了,迎接陳兵的是山民們呆滯的目光,要說這野豬少說也有上千斤的力氣,就這樣被製服了,可以說,陳兵第一次展示了自己的過人之處。
這件事隨後便在村子裡傳開了,不過陳兵還沒來得及得意,陳兵就被爺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並關了一個禮拜的小黑屋,不許他出去玩,也不許任何人來找他。陳兵不知道爺爺是為了什麽事,反正他覺得爺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因為他也偷摸著看過不少武俠小說,他對照著武俠小說的人物,感覺爺爺似乎也有那麽一點不簡單,頗有點世外高人的風范。或許是相依為命的原因,也或許是覺得爺爺有那麽一點不尋常吧,陳兵從來就沒有懷疑過爺爺的所作所為。
直到上個禮拜,爺爺突然安排自己出山,陳兵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反正一切爺爺都打點好了,說要自己去外面闖蕩一下,其實陳兵早就有這個打算了,不過對這大山還是無比的眷戀的,還有,對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爺爺,臨走那一刻,陳兵還是留下了眼淚,雖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看著爺爺在站台那邊逐漸變小的身影,陳兵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當然,走之前陳兵還和村裡的小芳做了個簡短的告別,陳兵知道,這個小芳一直偷偷喜歡這自己,讀書那會兒,一直偷偷往自己書包裡塞糖果,不過陳兵不愛吃糖果,所以仍舊留在書包裡。要說這小芳除了人長的少許黑了一點之外,另外都挺好,五官很端正,特別是近幾年來,小芳身體上起了大變化,一年一個模樣,該有的地方都有了,身材別提多俊俏了,陳兵每次路過小芳家,都忍不住要趴在窗口多望兩眼。
那一天,在一顆歪脖子樹下,陳兵和小芳就這樣面對面站著,小芳臉紅撲撲了,眼睛裡泛著淚花,滿滿的寫著不舍。
“兵哥,你走了啥時候回來啊?”小芳搓著衣襟,小聲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陳兵一臉憨憨的答道。
“兵哥,你去外面了一定要給咱們村子長臉!”小芳兩隻如水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認真的對著陳兵說道。
“放心吧,我會的!”陳兵灑然一笑。
“還有……還有,你回來了要記得來娶我!”小芳聲音幾若蚊蠅,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兩隻衣角都要被搓成條了。
“小芳,我回來了一定來娶你!”陳兵壞壞一笑,一隻手不老實的在小芳隆的像小山包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一把,大山透著剛毅,而這裡透著綿軟。
“兵哥,你好壞!”小芳抬起頭,她要再看一看眼前的這個剛毅的男人,那梨花待雨的模樣簡直把各大明星都比了下去。
背上行囊,陳兵大步的向前走去。
“兵哥,回來一定要取我,我等你回來!”山谷裡,還回蕩著小芳熾熱的愛。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