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獄卒是朝鮮士兵,對於唐仁廉的命令,獄卒哪裡敢違抗,因而一聽到唐仁廉的大喊,幾個獄卒快速的跑過來,點頭哈腰的提吳昊等人接觸腳上的鐐銬。
輕松,沒有鐐銬纏繞的吳昊等人感覺到一身輕松:“帶上你的人,回你的大營,不你這幾天就在我的大營,我看誰敢來跟我要人。”咬牙切齒的,唐仁廉撂下狠話。
當天他將吳昊打下大牢,是因為這事情實在鬧得太大,自己已經無法在做出出路,而將吳昊關押大腦,也是為了防止衛汝貴動小九九,畢竟吳昊殺了他盛軍5顆腦袋。
將吳昊放進大牢後,幾個總兵經過商議,決定將事情原委上報在天津的李中堂,讓他來處理這個事情。如今,天津還沒有回話,這幫人就開始挖強將。
“老子要告你們。”氣憤不已的唐仁廉怒氣衝衝的走出大牢,不過他並沒有回大營,而是徑直去了電報房,他要將聶士成、左寶貴、葉志超以及馬玉昆。豐阿升上告。
天津城,院落中的菊花盛開的格外鮮豔,平常這個時候,李鴻章都會抽出時間到這裡遊走一圈,然而今天。小涼亭上侍女泡好的茶水已經發涼,丫鬟們卻依舊沒有見到總督大人的到來。
李鴻章不是不來,而是因為,他讓事情纏繞,這事情,就是誰來統領現在朝鮮大軍的問題以及吳昊在平壤處決五個盛軍的問題。
繞道漢城而回的大軍,順利進入平壤,這讓李鴻章好不興奮。不久前,他就收到情報,葉志超在電報中說斬殺敵人上千人。論道理,該讓葉志超來擔任,然而讓李鴻章有些擔憂的是,聶士成的能力和魅力,不在葉志超之下。兩人中,他很難抉擇。
至於吳昊,殺了5個人都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在於,在平壤的7個總兵,五個都發來電報,希望留下吳昊的命。而沒有發電報的,只有唐仁廉和衛汝貴。
衛汝貴不發電報情有可原,畢竟殺的是他的兵,而唐仁廉就不應該,畢竟李鴻章了解唐仁廉,這些人中,論護短,可還沒有誰強過唐仁廉。
如何處理吳昊,李鴻章犯難了,殺,不妥,畢竟吳昊做的沒有錯,大清文明之邦,軍隊進入其他國家,要的就算一種文明,而吳昊斬殺禍害,是對。
不殺,那麽就會傷了衛汝貴的心,畢竟對兩個朝鮮女人殺了5個人,這有些不值得。
哎,歎口氣的李鴻章無奈的將擺放在桌子上的幾分電報瘦了起來。
“大人,唐仁廉電報到了。”身穿白色長衫手拿紙扇的唐仁廉走了進來,將一份電報遞給李鴻章。
“哦,他說了什麽?”李鴻章並不看電報,而是抬起頭問道楊士驤。
“告狀,唐仁廉狀告除衛汝貴的其余總兵,說其余總兵在吳昊關押期間,居然想挖他牆角。”
噗呲,一向嚴肅的李鴻章呵呵一笑,這次從楊士驤哪裡接過電報,的確,上面寫的還真是那麽回事,這電報雖然不長,還是文言文,但是翻譯出來就很明白。
中堂大人,有人挖我牆角。你管不管了。
輕輕將電報放在桌子上,穿著大學士一品總督服的李鴻章抬眼看了一下站在身邊的楊士驤:“你怎麽看待?”
楊士驤顯然明白李鴻章要問什麽,低頭稍微沉思一下:“能讓唐仁廉罵娘的次數不少,能讓他告狀挖牆角的還是第一次,卑職看來。這吳昊不能殺,不過,稍微小懲還是有必要,畢竟都敢把槍械對著上官,這頭不能開。”
想法一致,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李鴻章微微點頭:“傳令,三哨隊長以上各打五十軍棍以儆效尤。”
“大人,兩蘆練軍在即,你看誰可坐鎮?”
“調聶士成回國,另,讓葉志超平壤各軍。”淡淡的,李鴻章下發了一最致命的命令。
哎呀,我的媽呀,平壤城,任字營三哨駐地,不時就傳來一陣陣哭爹喊嗎的哀嚎。
疼,下手正狠毒。爬在床上身子都不能動的吳昊稍微用手摸了一下自己鮮血淋漓的屁股後,頓時囉嗦一聲倒吸一口涼氣快速把手縮了回來。
“該,怎麽就不打死你們幾個。”看著三哨的主要將領一個個爬在床上哀嚎,聶琳琳總算是出了一口心中壓鬱太久的委屈。
“胸大的,你不要囂張,老子們這次能遭受這麽大的苦,你就是罪犯,要不是你告狀,老子能被打嗎。”氣急敗壞的吳昊看不到聶琳琳,不過他依舊咬牙啟齒的大罵不止。
“你。”聶琳琳氣的渾身發抖,她已經用束腰把自己的胸部勒緊,可是吳昊依舊不肯放過,還是拿她的胸部說事。
“你去死吧。”氣憤之極的聶琳琳幾步走到吳昊面前,一巴掌打在吳昊屁股上,啪,那一聲脆響,讓爬在床上的幾人瞪大眼睛,歪起腦袋看著響聲發起的地方。
寂靜,整個營帳一片寂靜。火上澆油不是這。
啊.......小白臉,你不得好死。遲鈍幾秒,三哨營帳傳來吳昊震破耳膜和撕心裂肺的辱罵。
“哨長,這是不是叫雪上加霜?”營帳中,王天峰咽下一口唾沫,都這個時候,他還不忘說兩句。
“滾,你跟老子滾。”疼的渾身發抖的吳昊顫抖的裂開嘴,臉色慘白的看著爬在不遠處的王天峰大聲叫罵。
“你叫誰滾?”聲如洪鍾的響起的同時,唐仁廉在聶琳琳的陪伴下來到營帳。
一見到唐仁廉,吳昊頓時沒有脾氣,不過他心中是很不舒服的,本以為就這樣回來就算了,誰知道今天一早上,自己才睡醒,就被什麽執法隊拖出來就打了五十棍子。
“你不要怪我,這是中堂大人的命令。”看出吳昊的心思,唐仁廉坐到床邊說出答案。
李鴻章?一聽到這幾個字,吳昊頓時清醒過來,這幾天到平壤後,就沒有聽說誰統領大軍對敵。
“唐官,我想知道,我們一萬多大軍,誰來指揮。”千萬不要是葉志超,不然大夥就得逃命,自己就甭想賺錢。
“朝廷聖旨已經下達,葉志超節製全軍。 ”不明白吳昊為何有此一問。唐仁廉只能說出答案。
完了,果然還是葉大呆子。吳昊鬱悶的低下頭,這仗是輸定了這。
“怎麽,你對他很不滿意?”見到吳昊垂頭喪氣,唐仁廉疑惑的問道。
“對,我就是不滿意,公州一戰你也看到了,他葉志超,一槍未放,就扯到大田,然後在返回平壤途中,那次不是跑最前面,朝廷是不是傻帽,還讓他節製全軍,我看,這平壤城是守不住。”
哎,聽到吳昊這麽一說,唐仁廉也無奈的搖搖頭,說實話,這事情他何嘗不知道,可是朝廷已經下達聖旨,自己怎麽能夠再次和朝廷對抗。
“對了,當天你憑什麽斷定日軍已經開始北進平壤?”唐仁廉想起來,今天來找吳昊一是看望,二就是詢問一下,當初吳昊怎麽那麽肯定日軍要推進平壤。
原來是這個事情,吳昊呵呵一笑,這些在後世上說的明明白白,沒有什麽稀奇,不過現在在唐仁廉等人眼中,那就是人才。
屁股雖然不能動,手卻可以,微微的扭動一下自己的胳膊,從旁邊取過刺刀,吳昊開始在地上繪畫。
“唐官,日本的野心,可不是為了得到朝鮮,他的目的,是吃掉我大清。如今,朝鮮南部已經完全掌握在日軍手中,而平壤,是日軍北上的第一障礙,要想進軍我大清,他就得以朝鮮為跳板,而平壤,是他畢竟之路,所以,我斷言,日軍定然是主力齊出,在近段時間內就會向平壤進軍。
“神了。”唐仁廉吃驚的盯著依舊在地上用刺刀刻畫的吳昊,心中充滿了一種難以掩飾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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