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江,綠油油的江水正緩緩流淌,中午沒有溫度冰冷的陽光照射在打通江面上,照的江面波光點點。 炮兵因為太過笨重,因此,並沒有隨同過江,而是安置在了距離江邊不遠的一處小山坡上,雖然這山坡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來度的坡度,但是現在,依舊讓正赤膊上身,辮子盤繞在脖子上的清軍齜牙咧嘴。揮汗如雨。
“使勁,加把勁,就快到了。”
說起來輕聲,周圍的士兵已經是青筋暴露,但是這笨重的野戰炮,好像就跟生根一樣,根本就推不動。
“哨長。推不動啊。“一個小旗見到這幾門火炮就推動十幾米後就跟菩薩一樣生根,頓時跑到正在上面調整射擊角度的楊穎說道。
楊穎原本是步兵隊長,但是秦子營一擴編,他的位置就讓馮國璋頂替,而他卻擔任了炮隊指揮。
推不動?楊穎走了過去看了一下,麻痹,那麽大塊石頭卡在輪子哪裡,能推動是好事。
“後退五公分。”
吱嘎一聲,火炮往後退去,見到這個機會的楊穎快速將輪子下面的石頭取了出來,這次扶住火炮的那面擋板:“一二三。”
嘩,原本紋絲不動的火炮頓時在五十幾個人的推動下,快速往山坡上而去。
十幾分鍾後,五門野戰炮,在加上奉軍的兩門火炮,一共七門火炮,就一字排開。
“預備。”楊穎快速將自己右手中的小紅旗舉過頭頂。紅旗舉起,那就代表所以的火炮炮彈上膛,牽引繩到位。
哐哐哐。炮栓關閉發出輕微的撞擊聲混合著山風的呼嘯,都在於是著一場大戰的到來。
紅旗瞬間落下的同時,從楊穎嘴中,聲如洪鍾的吐出一個字:“放。”
轟轟......轟轟轟......七門火炮射擊,這是自從日本偷襲漢城開始到現在,雙方誰都沒有過的陣容。
野戰炮的射擊距離,對於遠處的日軍陣地來說,那是搓搓有余,更不用說現在這些火炮是在山坡上,那視野開闊。一打一個準。
不到十分鍾,原本看上去還挺向那麽回事的日軍陣地,就被炸的硝煙彌補,濃煙滾滾,揚起的塵土,使其十幾米外,都看不清楚裡面的一切。
十五分鍾炮擊,雖然消耗的炮彈多,但是對於吳昊來說,這些都值得,在他心中,多用不管用的廢鐵炸死一個人,自己的士兵就會少一個犧牲,他恨不得對日軍陣地轟擊一個小時,把上面的螞蟻窩都給炸飛,但是面對不足的炮彈,也只能轟擊十五分鍾,然後讓奉軍和吉林練軍衝過去。跟日軍肉搏,反正現在,六個人頭一兩銀子的事情,還是算數,他不用擔心有誰會跟錢過不去逃跑。
叮當,最後一顆彈殼退膛是發出清脆的撞擊。整個大同江面,再次恢復了一絲寧靜。
殺.....還不到半分鍾,大同江南岸。數以千計的清軍,端起手中的武器,喊聲震天的再次打破沉寂,在各隊隊長和軍官的帶領下,開始向遠處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日軍陣地衝去。
塔塔塔......塔塔塔....鐵蹄滾滾,兩百多名騎兵,在步兵剛出去不到一分鍾,也同時在最前面一個清兵扛在肩膀上的黃龍旗的指引下,開始咆哮著往日軍陣地衝去。
寒光閃閃,銀光爍爍。震天的呐喊,參雜著槍聲的清脆的射擊,頓時在大同江南岸響起,驚天動地的呐喊,居然隨著山風的流動,傳遞到了距離日軍前線陣地六公裡外的第九旅團大島義昌的指揮部。
“出什麽事了?”正準備吃午飯的大島義昌聽到遠處那隱隱傳來的呐喊聲,一下子丟下飯碗大聲的質問,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個眼睛尖銳耳朵跟狗一樣好用的參謀側耳聽了一下後幾步跑到大島義昌面前:“旅團長閣下,好像是前線陣地。”
廢話,這點自己已經看出來了,而且,這還是清軍在進攻,因為自己得到的命令就是牽製,而不是進攻大同江。
“快快去查明什麽情況。”大島義昌習慣性的舉起望遠鏡,可是除了將那些松樹看的更加清晰外,其余的就是看到一顆松球落下。無奈的放下望遠鏡,大島義昌大聲的發布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派出去的人才出去不到五分鍾,在指揮部的大島義昌就看到,遠處的道路上,十幾匹快馬正快速往自己的指揮部奔來。
丟人,看著上面的騎兵居然有些人連帽子都不知道掉在哪裡,大島義昌心中著實憋著一把火,更讓自己生氣的是,這十幾個騎兵,居然還不時的扭頭往後看,估計是擔心什麽追擊上一樣。
“報......報旅團長閣下,我們遭受清軍猛烈攻擊,前線陣地,丟了。”一個少尉快速跳下馬後跌跌撞撞的跑到大島義昌面前大聲匯報。
送情報的乾脆,大島義昌更加乾脆,還沒有等周圍吃驚的旅團部人員反映過來,只見到寒光一閃,碩大的一顆人頭已經滾出去好遠。
刷,氣急敗壞的大島義昌看著那顆飛出去的腦袋一眼後,這才轉身快速回到地圖面前,找到了清軍攻擊的位置。
從地圖上看,清軍要攻擊,並沒有那麽簡單,畢竟自己在哪裡,擺放了將近一個大隊五百人,他就不信了,這小小的大同江前沿陣地,自己居然不到半個小時,就丟掉。
抬頭看了一下一同回來的那十幾個沒有被砍頭的士兵,大島義昌冷冷的問道:”清軍進攻有多少人?”
“報......報告旅團長......看不清,不過清軍和騎兵,加起來大概有兩千多人,滿山都是清軍。”
什麽?兩千多人,大島義昌倒吸一口涼氣,根據情報,在大同江一帶布防的清軍,只有一千多,而騎兵更是駐扎在平壤城,如今清軍居然出動騎兵,那證明了什麽,大島義昌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清軍在反擊,或者說是在反攻。
“報......”還沒有等自己完全想明白,派出去的人已經騎馬跑了回來。
“報告旅團長,清軍集中奉軍、吉林練軍、盛字營以及騎兵兩個中隊約三千人馬, 正在攻擊我軍右側陣地。”
翁的一聲響,大島義昌一聽這話,頓時差點暈厥,兩個清軍主力軍,居然攻擊自己的右側陣地,而自己的右側陣地,那是自己防衛的關鍵,一旦丟失,清軍就能夠長驅直入,先不用說去攻擊漢城,自己這旅團部,就是首當其衝。
“傳令,立即將旅團部後撤五公裡,另外,立即給漢城司令官發出情報,我旅團部於今日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受到清軍主力攻擊,請求支援。”
平壤城,統帥部中,雖然寒風淒涼,但是吳昊依舊抱起雙臂,正在院子中來回走動。大同江的攻擊現在已經突破了日軍前線陣地,並且正在向他的右側攻擊,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吳昊總感覺不對勁。
根據事先的調查,在自己離開前,這日軍右側不到八公裡的地方,就幾千人馬在哪裡布防,可是現在,戰鬥已經打了這麽久,為什麽那支部隊就不出來增援,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個聯隊被吃掉,這不符合邏輯。
“老大。老大。”外面王天峰的打斷了吳昊的思路,吳昊抬頭看去,他就見到王天峰正和傅殿德一起跑了進來。
“老大,日本的援軍出動了。”
總算是出動了。吳昊放下心來。
“大人,剛得到的消息,在西南面的日軍宮本聯隊,正在往大同江移動。”傅殿德等王天峰說完,接口說道。
什麽?西南宮本聯隊,不是元山支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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