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基地昏迷了?”
才一進別墅,申澤連剛收到的消息都沒來得及察看,就被楊羽冷冷的問話給問得一愣。
“不會我在基地你都能夠監控我吧?”申澤突然大叫,讓楊羽眉頭一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著他,一言不語的取下那金邊鏡框小心的放在一旁。
“幹嘛?”
楊羽死板的臉,讓申澤心裡微微有些緊張。
對著這個妖孽一般的青年,他的氣勢總是會沒來由的弱了下去,聲音不由自主的也變輕了幾分。
楊羽慢條斯理脫下手上的研究用手套,眼神在申澤身上沒有挪動,卻伸手不知道從身上哪兒掏出一個小瓶兒,在申澤面前微微晃動,緩緩說道:“你來找我,應該是為了這個吧?”
申澤眼神一熱,有些不敢相信,喉嚨卻是一口唾沫咽下:“這是?”
“養神丸。”
楊羽從瓶中倒出一顆藥丸,渾圓的藥丸和之前從向南那裡得到的差不多大小,只是顏色淡白:“我根據你上次帶過來的藥物自己研製出來的,少了幾道工序,功效微微有些不如,應該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效用,但還是能夠對精神體的傷痛起到作用。”
“太厲害了!”申澤立馬大喜,既然對自己有用啊,他便直接伸出手去搶那瓶子。
但楊羽只是微微一避,就讓申澤的動作落了空。
“幹嘛?”申澤沒有搶到藥瓶,心中焦急,腦中的痛楚似乎都被這一驚一乍又給激出幾分。
可楊羽卻不理會,只是手腕一動,把那藥瓶不知收到了何處。他眼神平淡的看著申澤,口中語氣淡漠:“你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關系了吧?”
申澤一愣,表情僵硬。
“你不要忘記,一個星期之前,我們達成的合作約定,內容包括了:你,是我的實驗對象。”楊羽用淡漠的語氣娓娓道來:“你的所有身體狀況和數據我都有權了解,這才是交換的前提。
“所以,如果你想要養神丸的話,請就不要避開我的問題,直接回答我:你剛才在基地裡發生了什麽?”
申澤臉色複雜,一言不發。
功法道步的事情他真的不想透露,此刻的他疑神疑鬼,心中擔心楊羽若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
楊羽見申澤依舊不說,表情倒也沒變,只是自顧自的開始推理起來:“你這麽緊張,出基地時卻有著幾分喜色,顯然發生在你身上的並不是件壞事。
“這件事讓你精神體受損,可你卻沒有在基地找人治療,而是跑到我這裡,自然是因為這件事你不想讓基地的人知道。
“但你眼巴巴的跑到我面前,卻忽視我們約定的內容,想直接索求治療精神的方法。所以這件事並不只是不想讓你基地的人知道,是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一件讓你能夠忽略精神痛楚的好事,卻讓你這般隱瞞,不敢透漏一點細節,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
“懷璧有罪。”
申澤的臉色難道到了極點,此刻他隻覺得自己來找楊羽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在這家夥面前,他根本藏不住一點東西。
看到他的表情,楊羽自然知道自己猜測的正確性,面色不改的繼續說了下去:“既然是懷璧有罪讓你不敢出聲,那麽你要不是得到了寶物……”
“不對,你精神受損,應該和寶物無關……”
聽著楊羽的推測,申澤表情微不可察的一松一緊,楊羽的眸中立馬閃過一絲亮光,口中斷言:“看你的表情,應該不是寶物。”
這下,申澤立馬跳了起來,伸手指著楊羽破口大罵:“你這家夥,當我是犯人嗎?我不想說你還就硬得知道了?”
楊羽被那指頭頂著鼻子,卻絲毫沒有躲避,淡淡的回到:“你的變化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麽背後的事情就是我需要找出來的真相,你不願意說的話,我只能通過我的方法來找出。”
“隱私呢?難道我沒有一點隱私嗎!”
“沒有。”
申澤看著面無表情和他對視的楊羽,那一腔怒火像被鎖在囚籠裡的野獸,四處亂撞,卻始終無法衝出。他手指微顫的指在楊羽鼻尖。
半晌之後腦中劇烈地疼痛終於讓他放棄了發泄,抱頭縮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楊羽看著受罪的申澤,口中突然說道:“是功法對不對?”
“能讓你如此高興的肯定是能夠讓你提升力量的東西,不是寶物,那麽就是功法,而且還是直接傳入你心神裡,能夠讓你精神受損的高級功法。”
申澤沒有抬頭,但是身子一抖,透露了真相。
突然,一陣清香在鼻尖飄蕩,吸入幾縷後申澤覺得自己的頭疼瞬間好上了幾分。睜眼一看,一個藥瓶被遞到臉前,裡面呈放量數十顆淡白色的藥丸。
接過藥瓶,申澤臉色複雜:“為什麽?“
楊羽在個人光頻上連點數下,那放著他眼鏡的桌子和椅子直接挪移到他的旁邊,帶上眼鏡,打開了桌上的大型分離光頻,口中語氣不變:“我說過,你是我的合作對象,也是我的實驗對象,你的安全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
申澤看看楊羽總是沒有表情的面孔,再看看手中的瓶子,最終歎了口氣倒出一顆放入嘴中。
藥丸入口即化,藥液卻是在食道口再次變化,成了氣態物質,瞬間滲入到食道壁中,緩緩上移朝腦部透去。
一顆藥丸入口,那一直作痛的腦部終於感受到了陣陣清涼,化作快感讓申澤不由輕哼了一聲。再睜眼時,他卻是覺得,楊羽所製的這養神丸,根本不比基地的差,或許功效強度有別,但作用速度不知道快上了多少倍。
楊羽見他緩過勁,視線便再次轉回,金邊鏡框給那張俊秀的臉添了幾分儒雅。這時申澤才隱隱記起,第一次見到楊羽時,他似乎是瑤族的打扮,可如今卻是看不出半分少數民族的氣質。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吧,那功法也盡量都告訴我。放心,我沒有興趣因為這個殺你滅口。”
申澤看了眼手中的藥瓶,皺著眉收入懷中,然後抬頭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我昏迷了?”
“我拿你的數據和之前做過比較,有兩次高度符合的情況,分別是你第一次被我迷倒,和五天前受傷昏迷的時候。”
申澤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楊羽卻歎了口氣,說道:“你猜的沒錯,我得到了一套功法。”
“一套很高級的功法。”
……
“也就是說,你昏迷的時候,夢見了一套真實有用的功法傳承?”
申澤點點頭:“雖然還沒有試過,但是我能夠感覺出那套功法是真的,而且至少也是A級。”
聽完申澤關於夢境的描述,楊羽不由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在光頻上檢索著什麽:“功法出現之前的那段話語,你還記得多少?”
申澤點點頭:“嗯,大致記得,是一個人在敘述他這套功法的背景,說這是他留下的道統,隨他穿行億萬光陰,取名叫做道步。”
可楊羽似乎不太滿意,皺了皺眉問道:“只有這些?還有其他不是對功法描述的話語嘛?”
申澤一愣,不知道楊羽為何反而對功法之外的東西這麽傷心:“前面還有兩句,首先是一個人的問話,稱這個功法的創始者為國師,問他‘為何直行一方,卻目視其後’,然後那個國師則回答‘人之愚蔽,一生於無知,二生於固念,棄常理不顧而望世態,此乃求真之舉。吾受伊耆血脈,觀千年往事,化人後自創一法,因隨師兄入門,故取道字為首’。”
楊羽聽了,在幾個光頻上再次開始進行訊息的檢索,翻看的速度飛快,申澤只看到一個頻上幾個關鍵字是‘直行’、‘目視其後’、‘異人’和‘國師’四個詞語,另一個上面則是‘伊耆’二字。
申澤並不知道楊羽想找些什麽,但看他臉色卻是蒙上了一層疑慮,於是出口問道:“怎麽?難道這功法有問題嗎?”
楊羽搖搖頭:“功法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你等下可以把內容告訴我讓我檢查一下。
“但是,你難道沒想過,這功法為何憑空出現在你的腦中嗎?”
申澤一愣。這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被驚喜衝擊的他卻是沒有太在意這背後的事情,當楊羽這樣一提,那疑慮也深深的湧上他的心頭。
“你是說,這功法的出現……有問題?”
“嗯,是有問題。”楊羽口中答道,看了一眼擔憂的申澤,又補充說:“但不是說功法就一定不對,只是,我認為這功法的出現,只怕和你的能力有關。”
“我的能力?”申澤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楊羽說的是跳轉時間的異能,不由說道:“可是聯盟裡的其他人不都可以跳轉……”
“你怎麽知道其他人就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呢?”
楊羽的打斷讓申澤也陷入了思考。這話確實不錯,如果基地的其他人也因為能力獲得了功法的傳承,大部分人的選擇也都是隱瞞下來吧,畢竟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當然,我這只是一種猜測。”楊羽的語氣緩了一緩:“畢竟你身上唯一不同於其他人的,就是跳轉時間的這項能力,而那功法出現的時候,雖然你的身體傳輸出來的數據和跳轉時不盡相同,但仍然體現出了部分特征,所以我才認為兩者之間有所關聯。”
說著,楊羽突然看著光頻停頓了一下,說道:“根據你剛才回憶起來的那些隻言片語,我似乎找到一個人和你那功法的創始者有所關聯,你看。”說著,楊羽的手一張,其中一個光頻上的信息投射出來,是一個相貌普通,卻透著幾分邪氣的人物畫像。
“這是?”
楊羽點頭。
“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