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分難耐的疼痛感在申澤腦海中膨脹,他隻覺得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要炸開,疼痛難忍之下,他雙手抱頭在浴缸裡翻滾不停,胳膊一滑整個人就從浴缸裡翻了出來。
檢測到申澤的異常,小鈴鐺從角落裡站起,小碎步跑到在地上赤著身子翻滾的申澤旁邊:“檢測到身體狀況異常,是否需要呼叫醫療部門嗎?若3秒內沒有答覆,將自動……”
“不用!”申澤在嚎叫中艱難的吼了一句,阻止了小鈴鐺的行為,然後繼續抱著頭翻滾嗚咽。
“身體狀況異常,生命特征穩定,腦部活躍度過高,暫無生命危險。”小鈴鐺的眼珠裡流過數道數據流,最終選擇遵從申澤的命令,那呼叫醫療的信息被截斷沒有發送出去。
申澤忍受著那炸裂般的痛苦,卻只能嘶嚎著、翻滾著,一點也顧不上自己光著從浴缸裡翻滾出來的形象。
他不敢讓小鈴鐺呼叫基地的醫療隊!
方才的一刻,他察覺到,自己接收到的東西絕對不簡單,心中立馬泛起了另一個聲音,不斷地警示著他。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所以,在聽到小鈴鐺的聲音時,哪怕是承受著恨不得昏迷過去的疼痛,他也強忍著出聲阻止。
在地上掙扎了近十分鍾,那漸漸乾啞的嗓音才緩緩平息下去,但他的臉上依舊皺著痛苦的表情,顯然腦中的情況並沒有完全緩釋。
雙眼望天花板,整個人抖成了篩糠,強自平息自己的呼吸。
但隨著意識的逐漸恢復,他的內心開始湧出一股喜悅的情緒,之前所接受的小部分信息此刻已經清晰地印在了腦中,查看之下,那種狂喜和不敢置信立刻衝出來淡化了部分的痛覺。
這回蕩在自己腦海中的,竟然是一套功法!
原本手抓著那僅僅200點的貢獻,還在猶豫從置換列表上換些什麽功法的他,此刻腦中卻平白多出了一套無比詳細而且明顯等級更高的功法,這怎麽能夠叫他不驚喜。
道步,分為道念和道體。
道念鍛神,煉之可洞悉天地萬物運轉的規律,上可察天運之變,下可體地命之數,土石草木,飛禽走獸,人性妖心,仙識魔形,任何存於世上的東西,只要被自己的道識捕捉,都可被修煉者洞察分析,先機料事。
這道念應屬修真法門,卻是按照了那修真者的等級來修煉的,分動以化精、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還虛合道、位證真仙共六個等階,奇怪的是,腦中道念的法門隻到還虛那階便再模糊不清,後面的信息並非沒有,而是斷斷續續,宛如一堆碎屑,還缺失了大部分內容,申澤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念頭一轉,道體的法門浮上心頭,道體鍛身,要訣分別列在兩個大字之下,一字為匿,其形若隱若現,淡如灰煙,申澤若不集中精神,根本無法察覺此字的存在。另一字為順,其影似合天地運轉的本質,光澤流轉之下讓人隻覺在觀看無數宇宙的奧妙,但申澤心中卻隱隱覺得這字寫得扭曲了些。
道體卻是區別於修真法門的分級方法,兩字要訣各有不同階級。匿字訣分匿身藏影,匿氣藏息,匿形藏識,匿天藏運四個等級,那最末一級匿天藏運卻是宛如薄霧,申澤根本看不見內容。
而那順字訣的等級倒是簡單,分別是順本意,順人心,順命理,順天機四個等級,看上去與道念和匿字訣不同,內裡的道理清晰無比,未有半點缺失遺漏,或是遮掩難現,可申澤看著那閃動著光芒的字訣,內心卻是浮動出一股揮之不去的難受感覺。
這道體法門倒是不同於鍛體,反而專注於匿跡藏形,身合天地,但申澤倒是看出了些門道,不說匿字訣的功用,那順字訣卻是極佳的法門。
順本意能減輕心魔,理順本心,並增強自身的恢復能力;順人心能夠分流敵人造成的攻擊力量,練至高級可移花接木,將攻擊傳至他處;順命理更是厲害無比,能夠向天地借力,使自己憑空多出幾分實力,最高級時可直接跨越大階體驗高段實力,豈止是順天,根本就是逆天。
至於那順天機,雖然內容也是詳細,申澤確實有些不甚明了,隻覺得內裡玄妙難明,或許還需要去參悟些玄學才行。
道念、道體兩部法門讓申澤心中的喜悅翻騰得和那苦痛一般高度,俱是要炸裂一樣。他心中略略一估量,兩部法門的等級起碼都是A級以上,單說那順字訣的逆天功效,就下不了A級高度,更別說道念那部直到還虛的修真法門了。二法合一的道步,只怕直接到了S級別了。
這麽一盤算,他立馬樂開了花,嘴角直接裂開老大一條弧線,雖然時不時地會被痛楚抽上兩下,可那股情緒卻是掩飾不住的喜悅,表情交雜著,好不奇怪。
“情緒異常,開啟自動檢測……”小鈴鐺似乎被申澤奇怪的表情給嚇到了,開啟了檢測模式想要查明申澤的問題所在:“身體特征狀態穩定,精神活躍度不穩定,建議立刻進行休眠。”
申澤有些啞然失笑的感覺,這剛撿了個這麽大的餡餅,自己怎麽可能睡得著?不說這道步功法,只是那仍在作痛的腦袋,自己也沒辦法休息吧。
想到這,他不由又開始傷神。這平白出現的功法不但帶來了驚喜,也讓他為難無比,因為他現在腦中的劇痛,顯然是那光點觸碰之下,精神體又一次受損,可這次,自己卻不敢去找向南療傷,因為他不知道能夠找到什麽借口去隱瞞自己的事情。
這S級以上的功法出現在自己的腦中,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這就是懷璧有罪的禍事,申澤雖然年輕,可這點警戒心理確實有的,甚至說他現在已經有些疑神疑鬼也不為過。
於是乎,基地內療傷的選擇已被否定,那麽該找誰?
一個人影直接飄出了腦海。
楊羽!
自己那次從向南手中拿到的治療精神體受傷的藥丸,被楊羽那家夥直接抓走一顆說是做研究用,以他的智商,不知道現在是否能夠複製出來那種藥物,如果可以的話,那麽讓他幫忙自然就好了。還有那家夥提到的精神治療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想那精神碎裂而死的慘狀,申澤暗自一抖,連忙開始換衣服,準備出基地去找楊羽。
……
西滬豪庭,亞盟七大十星酒店之一,188層的套房之中,一個淡棕卷發的俊美青年在彈性極佳的軟膜沙發上坐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用神過度的疲累神情。
斯皮爾·亞當,月球氹信的唯一繼承人。
剛結束了一個關於S&A品牌在地球擴展的經濟策略會議,二十余名顧問熱烈的提議和爭吵,讓他聽得腦中憊感叢生。
他喜歡自己的服裝品牌,因為那就是他的設計,他的心血,他的孩子,可如今日益繁重的公司瑣事卻讓他感覺失去了原來的那種樂趣,不由心生厭煩。
想到在會上自己似乎收到了消息,這才從腰間取出了個人光頻。
作為月球人,他並不習慣在手臂內部植入光頻系統,體質偏弱的他們對這種技術總存留著幾分不信任感。
點開那未讀信息,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幾分欣喜。
“申澤的傷勢已經痊愈,這幾天我們都空閑著,隨時可以赴宴。楚丁磊。”
斯皮爾歪頭想了一想,回了一個時間地點過去,臉上掛出一個燦如煙花的微笑,頃刻間整個屋內的精致的盆栽、畫作在這一刻都被這笑容壓下了美麗,隻余那煙火一笑。
……
另一家酒店,27層,安格爾依舊住在那房間裡面。
不過此刻他的懷中依偎著兩具白生生的軀體,一左一右輕柔的在他胳膊下挪來移去,時不時地露出幾分春色。
但安格爾並沒有在意懷中的柔軟,而是看向前面畏畏縮縮抱著台式光頻的男人,陰冷的聲音蹦出口來:“你是說,斯皮爾三天后會和上次出手的那三個少年出去共進晚餐?”
那男人微微一抖,似乎對安格爾極為懼怕。他心中恨死了自己的狂妄,五天前他敲響了面前這個惡魔的房門,妄圖以一張利嘴敲詐些許財物,結果卻是失去了自我,淪為這個惡魔的奴隸。
他一百二十度彎著腰,連連點頭:“是,是的,主人,斯皮爾剛才回復了一條信息,內容就是晚餐的時間地點。”
桀桀冷笑從安格爾的喉嚨中傳出,帶起了一股陰寒,懷中的兩具白肉俱是一縮,想要靠近對方獲取一點溫暖:“嘿嘿,終於出來了呢,還出來的這麽齊。既然這樣,那就讓我把地獄給你們提前布置好吧!”
說著他視線一轉,移到那萎縮男人的身上:“看來,沒殺你總算是對的!這個就賜給你了。”
手微微一動,左邊的女子就被他拋出,猥瑣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之下才總算是接住了那軀體,凝脂般滑嫩的肌膚讓他冰冷的血液似乎沸騰了幾分。
五天前,從男人被吸食的血液當中,安格爾讀取了他暗地裡身為黑客的記憶,不久前才黑入了銀行系統打撈了一筆,小人得志在酒店中扮演著暴富者的角色,而且在網絡世界似乎還小有名氣。
心念一動之下,安格爾便留下他的性命,將他轉化成了血奴,今日看來,果然決定沒有做錯。
得意之下,青黑的血管凸顯,他猛地咬向了懷中剩余女子的脖頸。那猥瑣男人看著安格爾的動作,吞咽了口唾液,卻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感染的貪婪。
他視線轉向自己手中無力扭動的柔軟,終於露出了一絲殘忍笑意。
似乎,做一個惡魔的奴仆,也有著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