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轉眼就又過了十日,申澤自從那晚宴的昏迷中清醒過一次之後,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又死死的昏睡了過去,數小時後再醒來時,已然不記得之前和楊羽的對話,在那關於申公豹事情的提問下重新變得一問三不知起來。 空一開始認為申澤是在隱瞞些什麽,但通過數據監控,申澤的身體信號反饋卻是一直顯示正常,並沒有撒謊的跡象。
在他再次陷入昏迷前,兩人前最後的對話如下:
“你說我所說關於申公豹的事情有可能是對的,是什麽意思?”
“在心魔躲入那光球之後,我對那球體產生了好奇,同時我也想看看心魔到底去了哪裡,於是我又一次的觸碰了光球。然而,只是微微接觸之下,我就被彈出了那不穩定的意識空間,然後就聽到了你們的聲音。”
“哦?那你的意思是?”
“在我被彈出來的時候,我又聽到了幾句斷斷續續的話。”
“是什麽?”
“我記不太全,前一句的大致內容是:‘吾等已劃天以痕……天道既缺,若仍思那封神分仙之舉,便順其跡……天庭已起,單余神位眾千,須得填立……’這一句不是道步傳承中的語調,反而與之前我聽到的聲音相似。”
“然後還有一句,聲音符合在道步傳承中聽到的音調:‘神榜已出,仙人之劫即降,卷入之人無不思著避世逃劫。此舉於吾等之策甚無益處,如今之計,隻得行分化之舉……’這句話並不全,但是,和你推測的那些,倒是有相符之處吧?”
“嗯……你醒來多久了?”
“不久,但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我似乎依舊存著一道表層意識,聽下了你們的對話,清醒的時候就進入到了我的記憶之中。如何,你覺得有用嗎?”
“挺有意思的幾句話,除此之外……申澤?”
在楊羽思索了一番之後再看向床上時,申澤半開的眼睛已經再次閉上,卻是又一次的昏迷了過去,搖也搖不醒,要不是他的身體監控數據正常,楊羽還擔心是那心魔在再次折騰。
帶著昏迷的申澤躲過了那隨之到來的眾多警員,在眾多機械助警中穿行而被視若不見,迅速的遠離了豪庭酒店,藏進了之前的別墅裡面。
在第二天,楊羽發現申澤清醒後,真的不再記得當時的事情之後,也只是淡淡的一語蓋過,似乎那些並不重要,只是讓他好生養傷。
申澤的心思也不在這些事情上面,他養傷之余關心的只有葉婉蓉和楚丁磊他們的情況,但通過空對網絡的監控,他得知兩人的身體都無大礙,只是葉婉蓉的精神很差,而楚丁磊則是對消失的申澤很是在意。
好在空及時侵入了申澤的個人終端向楚丁磊報了平安,但並未給出任何借口,可還是阻止了楚丁磊向警署或者基地備案的想法。
而葉婉蓉卻是不同,精神萎靡不振,自然是在豪庭的時候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好幾日裡都默不作聲,大改以前活潑的性格,讓兩個閨蜜寧月和何落落都疑惑不已。
而另外一邊,氹信集團已經在亞盟鬧出了極大地聲響,威倫斯得知斯皮爾被綁走之後大發雷霆,調集了十數艘中型飛船,連續九日,直接從月球飛進了地球亞盟華域空港,氣勢洶洶的就衝進政府大樓要求說法。
而氹信這般龐然大物的繼承人在亞盟裡出了事,那些政府官員也都是不敢怠慢,西滬豪庭酒店被連續封鎖了一個星期,警署成員在尼克率領著一堆保鏢弟子的監督下,
心急火燎的查找著線索,卻始終一無所獲,不知道斯皮爾被綁去了什麽地方。 尼克也曾讓阿歷克斯聯系過楚丁磊他們,但發現得不到線索後直接掛斷了通信,並未對他們太放在心上。
申澤醒來後也向楊羽詢問了有關斯皮爾的訊息,得知最後竟然是斯皮爾決定犧牲自己後才換來安格爾的離去,確保了他們的安全存活,他心中不由感到了微微的震動。
同時,申澤也很是好奇的問了楊羽到底是怎麽說服斯皮爾做出這個決定的,但詢問之下,楊羽卻是語焉不詳,避過了這個話題。申澤也是不善於和楊羽爭論,見他不願意多說,也只能放棄了追問。
但是,他最後還是問了問楊羽,能否幫助警署尋找斯皮爾,但得到的回答卻是空早已經搜索了所有的監控影像,但一是當時的爆炸失效了大多數的監控,二是對方也有一個黑客,早就做好了準備,根本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
得到這種答案,申澤心中的情緒十分複雜,歎息之余卻因為葉婉蓉的關系還多了幾分其他的情感,交融在一起讓他心煩不已。
除了豪庭的事情,申澤上心的另一件事就是自己的修煉和那已經產生的心魔。這近十天裡,心魔倒是一直沒有出現,似乎在躲入光球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但申澤自然不敢放松警惕,反而整日憂心忡忡,處在疑神疑鬼的狀態之中。
因為道念會同時增長自己和心魔的實力,申澤也不敢繼續修習,反而開始認真的思忖著道體中的兩部法訣,顯然它們才是解決心魔問題的關鍵。
似乎是因為又一次觸碰了光球的原因,同時加上了心魔滋生產生的思考,當申澤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在順字訣時,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如在雲霧之中,不得明白了,開始漸漸有了一些思緒。
他發現,順字訣的四個等級其實可以同時修煉,不過難度各有不同,依等級遞增。顯然,第三層順命理的憑空借力是申澤最想習練的部分,但是對於現在的他,卻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投在了第一層順本意上,畢竟心魔的隱患猶在。
參悟了數日之後,申澤發現自己的心思著實被理順了不少,那順本意三字自然著重體現在對自己意識空間的梳理,雖然申澤沒有再進入識海的機會,但他仍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體純淨了不少,自然是跨入了順本意的第一層。
和順字訣相同,那匿字訣的四步同樣可以同時修煉,但申澤在楊羽的建議之下,把著重點放在了第三步匿形藏識之上,但難度果然比順字訣第一步多出來幾倍,短短幾日裡根本沒有參透出些東西,反而對第一步匿身藏影有了些感悟。
然而,當他試著運用這初學的匿跡法門接近楊羽,但顯然屋內的監控一直被能夠一心多用的楊羽看在眼裡,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讓他不由得有些氣餒。
至於楊羽,則是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申澤身上,幾日裡除了對申澤進行日常的技巧指導,就********放在車庫裡搭建起來的工作台上,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申澤也曾湊過去偷看楊羽的工作台,卻發現光頻上顯示著兩台機器模型,和基地的營養倉相似,俱是成人大小,乍看之下並無任何區別。可惜,申澤並看不懂那旁邊數據的意思,不清楚這兩台儀器的真實作用。
在申澤好奇詢問之下,楊羽卻只是用實驗的借口將他打發,根本不願多說,讓申澤心中暗自惱火。
“說好的合作關系,結果什麽也不願意跟我說,哪來的合作精神?”看著楊羽在工作台忙碌的背影,申澤低聲嘀咕,偷偷翻著白眼。
轉頭看向旁邊,小男孩投影的空正一臉嬉笑著,他的對面則是小鈴鐺,虎視眈眈警惕地看著空,姿態甚是提防。
那天申澤昏迷時,楊羽為了讓楚丁磊停止報案的舉動,便讓空侵入了申澤的個人終端,而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和小鈴鐺又一次對上了。在被解開限制的空面前,小鈴鐺自然不是對手, 設置的層層防火牆被輕易的衝開,然後又是被一道電子禁錮給束縛,眼睜睜的看著空在申澤的個人終端裡擺弄不休。
被同一個源程序多次攻破防線,小鈴鐺已經把空列入了黑名單的首要目標,如果不是申澤清醒後讓小鈴鐺降低了警戒等級,那一直在朝基地母程序發送的支援數據信號只怕根本不會停止,不過好在申澤醒來前,空也設置了數據屏蔽圈,小鈴鐺的信號並沒有傳回基地。
即使這樣,每當空出現在申澤附近時,小鈴鐺就會自動提高警備,似乎是之前的數次失敗在她的源代碼中也留下了痕跡,成了一種奇特的條件反射。
空對於小鈴鐺的警戒不但不在意,還表現得異常歡喜,他尋思著,小鈴鐺能夠多出這樣一種反射,或許便是向數據生命進化又跨出了一步。
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之下,他對小鈴鐺的戲弄開始變本加厲,總是好端端的就跑進申澤的個人終端裡轉一圈,讓小鈴鐺一臉怒容,卻又因為申澤之前的告誡,並不追出終端,只能投放出模型投影對空以示警告。
對於空的調戲舉動,申澤也只是覺得有些無奈,說了兩句也不多加阻止,畢竟,讓小鈴鐺成為一個完整的生命,也是他腦中一直存在的一個念頭。
假如小鈴鐺能夠因此成為一個數據生命,其實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在他分神的時候,楊羽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該去武館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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