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回頭看了一眼衝他點頭哈腰的經理,壞笑著問道:“請喝酒?”
經理的表情十分恭敬,似乎對眼前的刀哥很是忌憚,:“是是是,我請您喝最好的酒,如何?”
刀哥聽罷哈哈大笑,連聲答道:“好好好,既然經理你這麽賞臉,那我也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說到這,他回頭看向聾子,繼續道:“小子,今天刀哥我放你一馬,你剛才不是說要卸我一條腿麽,呵呵,如果下次再讓老子見到你,到時候看看到底是誰卸誰的腿,兄弟們,走,跟刀哥下樓喝酒去!”
說完他們一行人便率先走下了樓,店經理長舒了一口氣,對著我們幾個人痛斥道:“你們幾個人是不是瘋了,什麽人都敢惹,想死就到外面去死,別在我店裡邊鬧事,下次別來這裡吃飯了!”
他說完話,轉身一臉怒氣的走了。
聾子心裡憋氣,還想說話,我急忙阻止他道:“聾子,你他娘的別說話了,那些人咱們惹不起,你不想活了麽,快坐下!”
聾子見我發了這麽大的火,心裡邊的火氣更大,怒罵道:“老王,以前我也沒見你這麽慫過呀,那個王八羔子踩了我腳,你不幫我,反倒替著他說話,你他娘的到底站哪邊的啊?”
我沒好氣的回答道:“你是不是傻呀,那夥人十有八九是黑社會,他們的手段你還不清楚麽,說要卸你一條腿,那就肯定敢卸你一條腿,警察都怕他們三分,你可倒好,虎了吧唧的還要跟人家打,找死嗎?”
:“哼,你怕他們,老子可不怕!”
:“行了行了,聾子,你少說兩句吧,老王也是為了你好。”大威也勸了聾子兩句,他聽大威一說,覺得再鬧也沒什麽意思,便低頭喝著酒,不說話了。
:“武漢這地方也有黑社會?”馬博突然側過頭問我。
我輕笑了一聲,回道:”呵呵,哪沒有黑社會呀,隻要是有警察的地方都會有黑社會,這個世界上有黑就有白,就好比是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
:”哎呀媽呀,說的好有哲理呀,你和大威一樣,都他娘的是文化人。”聾子抬起頭來調侃道。
:“去你娘的,怎的,又不服了,要不咱倆再喝點?”
:“來來來,老子還真就不服了!”
聾子這二貨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剛才還擺出一副要與我就此絕交的表情,現在卻又與我和好如初了,有些時候我還真是挺羨慕他的,沒心沒肺,大大咧咧,不會有什麽煩惱,或許人隻有像他那樣活著才會活得開心,活得舒坦。
這頓酒我們一直喝到了傍晚,桌子上的燒烤吃光了又再點,再點之後又吃光了,反反覆複的也不知道多少次,我記不清了,幾個人都喝的伶仃大醉。
酒我實在是喝了太多,多的我真的快要躺到桌子底下去。
我勉強的從椅子上坐起身,恍惚間見到他們三個人躺倒在凌亂不堪的桌面上,已經睡著了。
看了一眼手表,時間顯示下午六點半,我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喝了將近五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哥幾個喝了這麽多酒,必須要趕快回去休息。
我晃著腦袋,迷迷糊糊的朝著他們招呼了一聲,:“哎,哥幾個都起來吧,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大威坐的離我很近,我搖了他幾下他就醒了,馬博不勝酒力,喝的太猛,一時間起不來,聾子這二貨更逗,聽我那麽一喊,顫了一下,
將臉貼在桌面上,嘴裡還嘀咕著:“嗯,來,喝,老子今天必須把你喝......喝桌子底下去。” 我嘲笑他道:“你......你瞅你喝的那樣,沒喝幾輪就不行了,讓你他娘的吹牛,趕緊起來!”
幾個人折騰了好半天,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互相攙扶著走下了樓。
刀哥那夥人已經不在了,店經理正坐在吧台內一臉不高興的看著我們。
我沒心思跟他整賠禮道歉那套沒用的了,交完錢結完帳,左歪右扭的走出了燒烤店的門。
外邊下著小雨,原本白天的時候天色就比較陰沉,再加上時間也有些晚了,所以此時的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還沒走幾步,我這胃裡忽然一陣翻滾,忍不住吐了一地!
聾子見我吐了,嘲笑我道:“哈哈哈,你看看你,怎麽還吐了,都說你酒量不行,我......哇!”
話還沒說完,我疑惑的回頭一看,好家夥,他也吐了!
肚子裡的那點酒水都吐的沒剩下多少,我瞬間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雨點打在身上的那種絲絲涼意是那麽的真切,整個世界都清晰了!
聾子吐了一會兒,站起了身,狀態也好了不少。
夜晚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十分的喧囂,我有點嫌吵,便帶著他們走向一個黑暗的拐角,想坐在那裡抽支煙歇歇腳。
等走到了拐角的近前,忽然聽見那拐角的深處傳來一陣打罵聲!
我連忙伸手阻止了身後幾個人的腳步,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拐角裡的情況。
拐角裡,幾個手持片刀的人正對著一個背靠牆壁的人叫罵著,待我仔細一瞧,猛然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身著短衣短褲的人手裡拎著一把片刀,衝著靠在牆上的人罵罵咧咧,居然是剛剛見面不久的刀哥!
聾子見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看著什麽,心中好奇,就問我:“哎哎,老王啊,你看什麽呢?”
我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側著耳朵去聽拐角裡的聲音,想聽聽刀哥到底在說些什麽。
此時刀哥臉上的表情與不久前我們幾個見到的截然不同,充滿了殺氣,對著靠在牆上的黑衣男子狠聲道:“強子,真是冤家路窄啊,咱們又見面了,你膽子也真夠大的,明知道這地方是我罩的卻還敢來這附近活動,今天算你倒霉,既然讓我撞見了,那就別打算活著離開了!”
黑衣男子沒有一絲懼意,冷冷的回道:“哼,老子今天認栽了,不過如果殺了我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大兵哥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哈,”刀哥冷笑了一聲,一臉不屑的說:“大兵哥,就憑他,武昌那邊是歸他罩的,就算他膽子再大,還敢到我罩的地盤來撒野不成?”
黑衣男子氣勢絲毫不減,大罵:”那你他媽就試試,來啊?”
刀哥被他這麽一激,頓時怒了,:“艸,你小子還他媽敢激我,老子今天就砍死你!”說罷舉起手中的片刀,對著黑衣男子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就劈了下去!
黑衣男子雖然不怕死,但出於本身的自我防護意識,立馬做出了反應,猛地把胳膊抬在自己面前去抵擋迎面而來的片刀。
那片刀十分鋒利,把他的胳膊劈的是血花四濺,他一吃痛,頓時叫出了聲!
聽到了這聲痛呼之後,聾子實在無法抑製心中的好奇,也不管我罵不罵他了,探出腦袋便往拐角你面瞧,可由於他的動作太大,一時沒收住腳,居然把整個腦袋都伸了出去。
聾子的動作立刻被刀哥察覺到了,:“是誰,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給老子出來!”
隻往裡瞧了一眼,聾子就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聾子曾經對我說過,他平生最痛恨兩種人,第一種是欺騙他的人,而這第二種,便是仗著自己人多欺負人少的人,眼前的刀哥對他來說,算是第二種。
聾子原本喝了不少酒,再加上眼前刀哥的所作所為,氣得他登時是火冒三丈,也不藏著了,整個人邁出一步立在原地,指著不遠處的刀哥破口大罵道:“你他娘的,知不知道你宋爺我最痛恨你這種以多欺少的人,老子不管你是不是黑社會,今天高低卸你一條腿!”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我想阻止他,可是已經晚了,沒辦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看他都站出去了,那我們仨也別藏著了,於是三個人一起走出來站到了聾子的身後。
刀哥看到我們幾個之後先是一驚,可能他原本以為他這一嗓子能把偷聽他說話的那幾個人嚇跑,但一看竟是我們四個,他隨即奸笑了起來, :“哼,我還以為誰這麽大膽呢,原來是你們幾個不要命的,”他將目光轉向聾子,叫囂著繼續道:“喂,那胖子,你不是要卸我的腿麽,你他媽來啊?”
聾子早想揍他一頓了,此時心中怒氣正盛,甩開膀子就要衝過去,由於我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見聾子要衝過去,急忙一把拽住了他:“聾子,別衝動,他們手裡有刀!”
:“我他娘的才不管他手裡有什麽,今天老子必須要揍他!”聾子已經紅了眼,估計恨不得把眼前的刀哥給活撕了!
刀哥看他這架勢,也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小子真是有魄力,知道我為什麽叫刀哥嗎,因為我的刀快,刀狠,怎麽,想挨刀子,來來來,盡管來,刀哥保證讓你滿意!”
聾子這人比較單純,隻要被人一激就肯定得著了人家的道,他一聽刀哥這麽激他,實在是忍無可忍,於是拚力的要掙脫我的手,他的力量實在太大,眼看我就要抓他不住,這時候,靠在牆上的黑衣男子突然起身,朝著背對著他的刀哥就是狠狠一腳,刀哥沒有絲毫防備,直接被這一腳踹倒在地,他手下的小弟見大哥摔了,無暇顧及黑衣男子,趕忙衝過去要扶刀哥起來,黑衣男子得了個空子,二話不說,腳底下抹油,發了瘋似得衝著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黑衣男子的動作乾脆利落,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便跑到了我們的近前!
我們都看的有些發愣,那黑衣男子見我們站著不動,有些著急,拍了一把聾子的肩膀大聲喊道:“發什麽愣,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