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是誰在我身後站著呢?如果是聾子他們幾個,那肯定就不會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了!
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稍微一動彈,身後的那個人就會撲上來弄死我。
正思索著下一步的對策,忽聽身後的那個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我滴娘哎,又是那具女屍,她怎麽能跑的這麽快?
知道了自己的身後站著的不是人而是那具女屍之後,我不敢在繼續背對她,驀地轉過身,竟陡然發現那具女屍竟然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近前,那張被火燒的一片焦黑,無比猙獰的怪臉幾乎就要貼到我的臉上了!
一股腥臭無比的氣息迎面而來,差點就把我給嗆吐了。
我無暇顧及那讓人作嘔的臭味,與那具女屍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竟一時間僵持在了一起!
今天晚上我實在是受到了太多的驚嚇,全身的神經都進入到了一種幾乎麻痹的狀態,看著眼前的那具女屍我也不再感到那麽害怕了。
那具女屍似乎對我很是好奇,一雙血眼不停的打量著我,我不敢再和他對視,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這時,聾子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老王,你幹嘛呢,快他娘跑啊!”
聽到了的他的聲音,我心中一喜,隨即也回過神來,轉過身就朝著他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奔了過去。
女屍見我有所動作,也不含糊,邁開步子風一樣的便追向了我,渾身上下嘎巴嘎巴作響,仿佛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聽的我是一陣打怵,心髒也是一陣的狂跳,跑起來的速度那快的連我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了。
聾子手裡邊拎著一根黝黑的大爐鉤子,正是先前在停屍間裡把他絆倒的那根,原來他在逃離停屍間的時候還沒有忘記換個家夥事。
待我跑到了他的近前,發現他的表情極度的驚恐,隨後一道勁風便從我的身後吹了過來,那女屍已經跟了上來!
聾子的神情裡除了驚恐之外還散發著那麽一股子殺氣,我知道,他是打算要和那具女屍拚命了!
那女屍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隨便被她碰到一下都有可能會丟掉小命,聾子跟她硬拚是絕對沒有絲毫勝算的。
我正要開口阻止他,他卻忽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大爐鉤子,使足了全身的力氣,猶如一隻瘋狂的野獸,毫不猶疑的便向前砸了出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入我的耳中,接著聾子憤怒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死吧,你他娘給我死吧!”
我微微一愣,回頭看去,頓時被眼前那血腥的一幕給嚇得夠嗆。
聾子手中大爐鉤子的前勾從女屍的太陽穴中穿入,又從女屍的額頭上穿出,整個給那具女屍的腦袋上來了個透心涼!
粉紅色的黏稠液體從女屍額頭上那個洞中源源不斷的湧出,惡心的我眉頭一皺,當時就吐了,但由於我這肚子裡邊沒食,所以隻是吐出來了一些酸水,然後就沒有什麽可吐的了。
聾子雙手緊握住大爐鉤子,回頭對我吼道:“老王,你先走,老子在這拖住她!”表情中居然流露出一絲訣別的悲切神采。
我心中一陣感動,和聾子交了這麽多年的兄弟,雖然他平時大大咧咧,也不懂禮貌,但我一直都很相信他的為人,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我沒看錯他。
我怒火中燒,大罵道:“你他娘的少在那跟我倆裝英雄,咱們酒量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要走就他媽一起走!” 聾子看著我,突然笑了,眼中滿是不甘與不舍,:“好兄弟,我走不了了,你們三個都給老子好好活著,快走!”
:“放你娘的屁,你小子想讓我成了見死不救,苟且偷生的小人麽?”
:“我去你娘的,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這麽能絮叨,能不能別廢話了,沒時間了,趕緊滾!”
我們倆個也真算是一對活寶,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居然還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了起來!
罵著罵著,我和聾子兩個就覺出不對勁了,這麽老半天過去了,怎麽那具女屍還沒有動靜?
聾子回頭一看,他奶奶的,那具女屍低著頭跪在地上,竟然已經死了,不對,這樣說有些不妥,應該說是又死了!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接著都長舒了一口大氣,這女屍總算是消停了。
我走過去,踢了那具女屍兩腳,發現她並沒有再動的意思,這才有些放心,抬起頭,發現聾子正一臉尷尬的看著我。
:“你瞅啥,信不信老子削你?”
聾子尷尬的咳了兩聲,說道:“剛才那事你別誤會,我不搞基。”
我靠,這二貨一天到晚心裡邊到底都想著什麽呢?
我大罵:“去你娘的,想什麽呢,你個變態!”
聾子正要回罵我,忽聽有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大威和馬博兩個人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等走到近前,馬博忽然一聲驚呼,指著地上的那具女屍顫盈盈的說道:“咦,是那具女屍,快跑啊!”說罷轉身就又要跑。
聾子趕忙拽住他,:“你個慫貨,這女屍已經被你宋爺我給撂倒了,沒事了。”
馬博有些難以置信,就問他:“被你給撂倒了,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都死透了!”聾子邊說邊踢了那具女屍兩腳。
馬博一看聾子踢了女屍幾腳女屍都沒有反應,松了口氣,走到女屍的近前打量了一下,:“哎呀媽呀,腦漿子都流出來了,這也太惡心了,她要是再站起來可怎辦?”
聾子一看現在也沒什麽危險了,就又開始犯他的吹牛病,:“切,她要是敢再起來,老子就再給她撂倒,起來幾次撂倒幾次,直到打服她為止,有你宋爺我呢,你就放心吧!”
大威也看了幾眼地上的女屍,然後對著聾子誇獎道:“哎呀,你行啊聾子,你爐鉤子就把這女屍給撂倒了?”
聾子一臉的得意,拍著自己壯實的胸脯回答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撂倒她都不需要我用第二招。”
我一臉無奈,:“哎呀聾子,你可別吹了,幸虧這火葬場裡沒什麽動物,要不然可就要全被你吹上天了,不知道是誰剛才讓那女屍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聾子正在一旁吹的興起,被我這麽一損,當時就不樂意了,想要過來跟我比劃比劃,我急忙對著他一擺手,說:“行了行了,別鬧了,我問你個事,剛才咱們往宿舍跑的時候,你們三個怎麽沒跟著我,到底幹嘛去了?”
聾子被我這麽一問,就把臉看向了馬博,馬博被他看的一臉尷尬,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就問:“怎麽個意思啊,到底是怎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大威這時候笑著對我說道:“讓我來跟你說吧,咱們剛跑出煉屍房的時候,馬博是跑在最前面的,等咱們往宿舍跑的時候,馬博自然就落在最後了,他在最後邊跑,女屍就在他身後邊追,把他追的慌了手腳,便跑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想找個黑一點的地方躲起來,我和聾子一看馬博跑錯了方向,就追著他想把他給拽回來,沒想到馬博這小子跑的實在是太快了,我們追了老半天愣是追不上他,這時候聾子突然發現你沒有跟上我們,知道你一定是在前面跑的太專注了,沒有注意身後發生的情況,於是他就讓我去找馬博, 然後他就去找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聽了他的話之後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隨後我把頭轉向了一臉尷尬的馬博,對他說道:“馬博啊,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可千萬不能亂跑了,四個人必須團結在一起才最安全,剛才若不是聾子來的及時,估計我現在就得和這女屍躺在一起了!”
聾子一聽這話樂了,便調侃我:“哈哈,那不挺好麽,下去了之後還有個美女陪你。”
我沒心情跟他閑扯,罵了他一聲便不再理他。
:“行了,咱們也別耽擱了,趕緊把這女屍再扔進焚屍爐裡邊燒了吧!”
幾個人連連點頭,都讚成了。
聾子在前邊用大爐鉤子拖著屍體,我們三個就在他後邊跟著,就這樣我們再一次的回到了煉屍房內。
等點上了爐火,聾子和大威兩個人將屍體又放回到爐內,我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還好我的這幾個兄弟沒出什麽事,若是出了事,我該怎麽跟他們的爹媽交代?幸好女屍已經再次歸西了,沒事了,沒事了!
看著爐內劈叭作響的恐怖女屍,我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惶惶不安而又十分平靜的複雜情感,很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其余的三個人仿佛產生了和我一樣的感覺,他們盯著女屍一言不發,表情很平靜,但卻透著那麽一股子怪異感。
我們四人就帶著這種奇怪的心情躺進了被窩,入睡了。
太累了,必須要好好休息休息,明天還有一場酒局,我還得跟聾子那個二貨一決高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