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商隊停靠在一處山坳中宿營,薛玉明正指揮眾人搜集木柴,埋鍋做飯,王宇也幫著清理營地中的雜亂草木,將枯枝爛葉堆在一起,正好當作柴火。雖然是冬天,地面已經凍得硬邦邦的,但說不準從哪裡就跑出來個毒蟲什麽的,因此每次宿營都要清理下,冬天草木枯黃,這樣做也能防備火災。王宇身板小,又是通過薛玉明進來的,從一開始就說了只是跟著商隊到鎮子裡就離開,因此也沒人看他年紀小欺負他,指揮他做這做那。王宇也和他們說不到一塊去,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特殊,時常也幫下忙。 整理完營地,升起篝火,食物還沒做熟,一群人都圍在火旁談天說地,大山侃的飛起。王宇蹲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心裡卻想著別的事情。
“算算從天龍世界離開到現在,馬上就一個月了,系統能量也已充滿,這幾天一直在搜索世界,一直也沒個動靜。”王宇還以為系統只需要“嗖”的一下,就能找到新的世界,誰知道要等這麽長時間,現在都七八天了還沒搜索到,真是讓人心急。商隊這一路行來,每日除了趕路就是宿營,偶爾碰到村莊就呆上一天做下生意。王宇身無長物,自然是買不起也賣不出。雖然自雲中鶴那裡拿來的金銀都揣在身上,但古人言道財不露白,再說他也沒什麽要買的。他又沒東西要背負,因此趕路對他來說就像喝水一樣,不費半分力氣,薛玉明看到的累像都是裝出來的。
精力旺盛了就要發泄,王宇的方法就是練武,但內功是越練越精神,幾本輕功也是練得純熟,即使達不到凌空高三尺、一葦渡大江的境界,也相差不遠,如若不是江河都已封凍,王宇真要試試自己能不能“凌波”微步、金鯉“穿波”。其他武功,除了從大理皇宮中借出來的《五羅輕煙掌》、《滄瀾刀決》、《春秋筆法》,還有自便宜師父那裡拿來的幾本,分別是《五虎斷門刀》、《太祖長拳》、《蓮花掌》。五羅輕煙掌已經學會,這門武功威力並不大,只是姿態瀟灑,平日能拿來耍帥,王宇能用它重創雲中鶴,靠的是偷襲,還有自身的內力功用。雲中鶴壓製不了他的內力,致使經脈丹田受創,王宇又趁機補上幾掌,這才讓他身受重傷。滄瀾刀決是前人觀滄瀾江波濤澎湃,滔滔不絕有感而創出的,威力尚可,王宇試驗之後決定練上一練。春秋筆法嘛,判官筆算是奇門武器了,王宇並不打算學,因此略過。其余五虎斷門刀、太祖長拳都是大路貨色,雖然練到精深處也有極大威力,王宇也只是淺嘗輒止,練了幾遍,熟悉其中套路之後就放在一邊。《蓮花掌》倒是從沒聽說過,王宇細觀之下,發現這門蓮花掌和五禽戲深似,都是用來防病、治病、延年益壽的功夫,不過在最後卻記載了一三花聚頂掌的法門。王宇對三花聚頂掌有些印象,記得是全真教裡頗為高深的功夫,不知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被記載在一無甚名頭的功法的後面,不過也無所謂,拿來練就是了。
這樣,王宇確定下來自己需要修煉的武功:內功方面為北冥神功;輕功為凌波微步、金鯉穿波身法、流雲輕身法,適用不同情況:凌波微步趕路必備,金鯉穿波作補充,流雲輕身則高來高去;手上招式有一陽指、六脈神劍和三花聚頂掌,一陽指到了第四品進境已經不如以前那麽快了,需要慢慢打磨,六脈神劍因為內力原因,只能同時禦使兩脈劍氣,三花聚頂掌初學,還顯不出威力,但王宇看來是不遜色於一陽指的,
應當勤加練習;兵器上的功夫暫定滄瀾刀決,你說沒刀怎麽辦?折根樹枝唄,先暫且用著,尋找兵器的事以後再說。 其中一陽指也算一門高深的內力修行之法,但以內力積蓄速度來說遠遠不如北冥神功的,王宇也試驗過,發現自己可以將一陽指修來的內力混入北冥內力,並且毫無阻礙,好似本來就是一體的,並且以北冥內力運使一陽指、六脈神劍也得心應手,當下對北冥神功所說百川匯海更有心得,想來這一陽指內力就相當於是一川了。
每日夜裡王宇勤練不輟,直到日出之前方才停下,因內力越發精深,整個人神采奕奕的,與他人的疲憊截然不同,其他人根本想不到他每日僅早上睡半個時辰。用商隊裡薛某人的話說:“老子每日裡累的跟狗似的,哪裡有精力想女人,小宇你年紀還是太小,不然每天這麽精神,這一路下來只怕早就看上周麻子了。”周麻子是商隊中唯一的女性,人如其名,臉上遍布芝麻大小的麻子,據說小時候出過天花,好歹挺了過來,但也留下一臉的麻子,平日裡負責隊伍的夥食,王宇跟她打過交道,但沒留下多少印象,只知道哪怕去掉麻子,她也不算美女,頂多是個尋常村姑,身材也略顯臃腫,只是冬天裡衣服甚厚,王宇也看不出她衣服下面到底怎樣。
晚飯和平常一樣,還是烙餅和栗米粥,烙餅凍得硬邦邦的都能拿來當暗器,王宇自然不會吃,借著回帳篷的功夫偷偷放在一頭黃牛的草料裡,只是把那碗粥喝掉。這天夜裡,他又將帳篷內三個夥計的昏睡穴點住,偷偷出了帳篷,避開守夜之人的視線,悄無聲息的出了營地,一路向山上行去。說是山,其實只是個小土包,只是在一旁有個凹進去的地方,正好避風,被商隊頭領看中拿來當營地。山上稀稀落落的有著幾顆樹木,挺著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搖曳,不時有枯枝斷裂聲傳來,在凌冽的風聲中幾不可聞。王宇來到山包後面,觀望了一番之後選中了一塊平地,平地上長著兩棵大樹可以用來避風,當下稍稍清理了一番樹下,當做練功之地。他先演練了幾遍三花聚頂掌當作熱身,然後盤膝坐下,運起北冥神功修煉起內力來。風聲呼嘯,將王宇的頭髮吹得四散飄零,他卻恍如不覺,沉浸在修煉中。待他起身時,已是後半夜,周圍草葉、樹枝上已經披上一層薄薄的白霜,風也不知什麽時候停了,月光穿過層層雲氣,映照在霜上,在一片昏暗之下泛著點點銀光,倒也另有一番景致。
“看這天氣,怕是要下雪了吧。”王宇暗道,雖然還能看到月亮,但天空中的雲層比白天之時更加厚了,隱隱透出一股藍黑色,空氣也變得更加濕冷,讓人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埋在衣服裡,不漏出半點縫隙。不過天氣再冷對王宇來說也無甚區別,他散失的熱量都被系統吸收,體表溫度都已恆定,就算是冰天雪地,對他來說也如暖春。放下感歎,王宇凝聚精神,右手食指點出,身前的樹乾上“噗”地一聲,炸開一個寸許大孔洞,仔細看時樹皮已經消失不見,孔洞深入樹乾半寸有余,正是一陽指。他又一一演練大拇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待五指都已用過,再出手時已是六脈神劍,但見中衝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少澤劍卻是忽來忽去,變化精微,關衝劍以拙滯古樸取勝,商陽劍法卻巧妙活潑,難以捉摸,少衝劍法與少澤劍法同以小指運使,但一為右手小指,一為左手小指,劍法上便也有工、拙、捷、緩之分。但拙並非不佳,緩也並不減少威力,只是奇正有別而已。一番指來劃去,隻苦了當作靶子的大樹,尺許寬的樹乾上橫七豎八的盡是劃痕,又有諸多孔洞,可謂是慘不忍睹。“樹兄,真是對不住了,別怕,這就送你去個好地方。”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原來兩棵樹木的地方便只剩下兩個深深的土坑,上面的樹木已經消失不見。
原來王宇的系統在經過第一個世界之後,便激活了一項功能,使他有了個隨身空間,說是空間也不妥當,準確來說是一塊在不知具體位置的世界裡的土地,王宇猜測是在某位佛祖的佛國中,和他有過交道的吉祥王如來最有可能, 不過詢問系統也沒有答覆,因此無法確定。之所以這麽猜測,是因為系統告訴王宇,他可以將這片土地當作農田,想種什麽就種什麽,收獲的果實和佛果食物功效相差不大,也可以用來儲物,只是他本人並不能出現在那裡,只能通過意念操作,不管是種田,還是存儲或者是取出,他只需心中默念就可,但必須是沒有反抗之力的死物,植物也算,但動物就不行了。王宇試過,他將從系統中借到一個桃子,吃乾淨之後將剩下的桃核種在那塊土地中一個角落的位置,兩天之後就發芽了,是平常速度的七八倍。現在已經有一米來高,距離結果雖是遙遙無期,但王宇已經暢想自己吃一個拿一個再扔一個的場景了,因此練功的閑暇之余,便四下搜尋果樹,畢竟從種子成長起來需要的時間太長,但已經長大的樹木卻很快就能結果,此地的兩棵樹木便是野蘋果樹,因此入了王宇的眼。
雖然外界的果木進入其中之後,需要大量的時間用來進化,之後才能和佛國植物相媲美,據系統所說是規則同化所致,因此暫時來說,王宇是達不到吃一個扔一個的境界了。植物生長吸收需要土地裡的營養,也要陽光進行光合作用,規則同化便在這其中慢慢進行。如果植物受了傷,便會自發產生一種物質來自愈,規則同化也會更加快速,因此王宇才將那兩株野蘋果樹當做練功的靶子,只是希望它們可以盡快進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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