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陽指本來就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內功修煉之法,修煉出的內力中正陽和,不偏不倚,在經脈中流動之時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就像泡熱水澡一樣,王宇很快就沉浸在其中。王強軟磨硬泡之下,鄰居王大爺終於給他買了幾塊方糖,雖然顏色泛黃,也摻雜著一些不明雜質,但王強還是很興奮跑回來,想要和小夥伴分享,但王宇沉浸在修煉中,王強在屋外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王宇又把門窗都關了,王強以為他不在家中,隻好回到自己家,津津有味的享受了起來。 商隊一連呆了三天,其實早在第一天,王家莊裡能賣的的東西,如獸皮什麽的就都賣掉了,商隊之所以要多留兩天,是因為王家莊是他們路徑上最遠的一站,此後就要折返了,因此商隊頭領決定在此休整,順便整理一下收獲。莊中有人趁這兩天組織了一場狩獵,前文說過王家莊三面環山,一面環水,離得近的大小青山上都沒猛獸,只有最遠的黑山才有。兔子皮什麽的又賣不上錢,因此這場狩獵是在黑山上。
狩獵的人回來的時候,雖然不免有人掛彩,但大部分人還是喜氣洋洋的,看來收獲絕對不少。等這些獵物交割完畢,商隊已經馬上要出發了,王大爺才發現不對,小宇怎麽出現在商隊中?
王大爺也是去狩獵的人之一,而且還是慣熟的老手,此前他正和商人清點獵物,忙得不可開交,此時清閑下來才發現,王宇也要跟著商隊離開,不明所以之下不免有些著急。
“小宇,你這是要幹什麽?怎麽跟著商隊呢?”
“王叔,我這幾天考慮了下,覺得一直跟鄉親們混飯吃不好,以前我還小,不懂這些,現在我長大了,也要自力更生。我跟商隊的薛叔打聽了下,他說商隊不缺人手,但可以暫時收下我做個幫忙的,等到了鎮子上,再幫我介紹下做個學徒什麽的。”薛叔是商隊的副頭領,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一個人,黑瘦黑瘦的,王大爺之前和他打過交道,知道他看起來不起眼,但是精通算術,是商隊的帳房,在商隊中有很大的話語權。
“你不是一直靠自己過活嗎?平時也能打到兔子什麽的,可以和我們換東西,這怎麽能算混飯呢?再說可以讓村長分給你一塊地,這樣你就能有自己的收成了啊。”
“王叔,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們對我很好,每次換東西總是照顧我,多給我很多分量,但我就是不想繼續這樣下去,才打算出去需找出路。我也不打算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做個土裡刨食的,我這麽說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平淡雖然也是幸福,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種,所以,王叔,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王大爺還以為王宇只是一時興起,在自己勸說之下很快就會回心轉意,此時見他說話條理分明,有理有據,哪怕莊子裡上過私塾的那幾個孩子也比不上,知道王宇已經打定了主意。他一直把王宇當自家孩子看待,不免有些欣慰,但更多的還是心酸。
“好吧,我知道你從小就有主意,不會聽你王叔的勸,但是小宇,如果你在外面混的不好,要記住莊子永遠是你的家。”
“我知道了,王叔,再見,還請多保重,代我向王強和嬸嬸說聲抱歉,我沒告訴他們就自己偷偷跑了。”見商隊已經出發,王宇衝王大爺揮揮手,大聲喊道,急忙跟了上去。
王宇之前並沒有告訴別人他的打算,一方面是怕麻煩,擔心莊子上有人勸阻,另一方面就是不願去面對離別的場面。商隊出發是在清晨,
此時天剛蒙蒙亮,莊子上人都未起來,他在自己屋中留了幾個字,告訴他人自己要離開了,本想來個不告而別,但王叔他們正好狩獵回來,交割完獵物後王叔覺得帳目有點問題,便沒回家打算找人問一下,離開的時候才發現了他,好在沒有強行阻止。 王宇快步追上商隊隊尾,旁邊有一人道:“怎麽樣?真的要跟我們走?如果你現在反悔還是來得及的,等再走遠一點,想回也回不去了。”
王宇面無表情道:“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回去?這樣是不是就可以貪墨我交的定金了?”
那人有些尷尬,好像被說到痛處,當即打了個哈哈,道:“怎麽會?你可以打聽打聽,我薛玉明向來說到做到,信譽十足。”此人便是商隊的副頭領薛玉明,主管財務,也是這兩天來王宇打交道最多的人。說是商隊,其實規模並不大,二十多人,七八匹馬,外加三輛牛車就是全部了。因為牛車和馬匹上都滿滿的堆放著貨物,商隊諸人都是步行趕路,哪怕是他這個副頭領,因此速度不快,王宇身量雖小,也不想暴露武功,但還是能跟得上。
王宇昨天晚上偷偷過來和他商議,用自己儲藏的兔子皮、翎毛換取跟隨的資格,薛玉明見他年齡不大,猜想是哪家孩子瞞著家裡人,要偷偷出去見見世面,便要他不要胡鬧,不然要請家長。王宇說明自己的孤兒身份,他還不信,到莊子中打聽了下才算相信,還好王宇之前要求他保密,不然只怕整個王家莊都要知道了。薛玉明又言道商隊中不招夥計,也是,這商隊本就是幾人合夥乾的,當時利潤不小,十幾年過去由原來幾人變成二十多人,規模擴大了,攤到每個人身上利潤便少了,他們走的路線又多是村莊,農民手裡能有多少錢?他們再怎麽勤懇利潤也不會多大,因此幾個創辦人商議了下,講商隊的規模確定下來,不再加人,有人退出才有位置,但這年頭誰還沒有個親戚、晚輩什麽的,有位置也早被預定了,自然不肯收留王宇當夥計。
王宇本來也沒打算留在商隊,他只是想跟著商隊去到鎮子上罷了,因此將自己的收藏品送給薛玉明,請他同意自己跟著。薛明玉看在那些白送的兔子皮、翎毛上同意了,心道一個小屁孩怎麽有耐性,路上要不了兩天就要鬧著回去了,按照當時的約定,那些東西就名正言順是自己的了。
誰知一路行下來,王宇從沒掉過隊,苦也沒喊一聲,總是在默默跟著,如果不是看到休息時他皺著眉捏胳膊揉腿的樣子,薛玉明都要懷疑王宇是不是有問題。見他如此吃苦耐勞,薛玉明倒真動了心,想要留下王宇做個夥計,卻被拒絕了。
“罷了,這小子如此堅忍,想來以後成就不小,怎麽會留在小小商隊中,還是留個善緣吧。”當下吩咐手下對王宇好一點,吃飯時多分他一些食物。
王宇對此倒無所謂,商隊一天頂多走三四十裡地,他身有武功怎麽會累?食物什麽的也看不上,商隊為了存儲方便,帶的大多是烙餅之類的面食,硬邦邦的毫無口感,吃的時候不泡在湯水中,或者烤上一烤根本無法下咽。系統沒開啟前是沒辦法,有了系統還吃這個就是有毛病。他仗著身有武功,趁每天商隊營宿之時,絕大多數人都睡著之後偷偷離開,在周圍抓些獵物,躲在商隊看不到的地方或火烤、或煮湯,總之能填飽肚皮,絕不虧待自己。
此時冬天天寒,西北風呼嘯肆虐。商隊宿營時牲畜、車輛都在外圍,權當做擋風之物,眾人睡覺時都是在帳篷中,留下一二人在營地中心升起篝火,一可以守夜,二可以防備野獸。王宇也分到一個帳篷,不過是和三個人擠在一起。帳篷低矮狹小,又為了保暖密不透風,裡面氣味可想而知,王宇是決計忍受不了的,每天夜裡休息時他都是點了其余幾人的昏睡穴,防止他們半夜醒來,從而發現自己不在帳篷裡。他則偷偷離開宿營地,在周圍找個背風之地,犒勞自己一番之後,不是修煉內功就是演練招式、輕功。 天亮之前再偷偷回來,然後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從帳篷裡出來,坐到篝火旁打個盹就當是睡覺了。
一路行來,旅程是相當枯燥無聊的,四周草木都是枯黃一片,半點景色也沒有,也沒有遇到什麽野獸,讓人提不起興致來,王宇卻樂在其中,他發現在主世界修煉武功,比天龍世界要快上三倍,近幾天總感覺膻中穴鼓脹脹的,有種要爆炸的感覺。他知道這是修習內功是產生的幻覺,本來膻中穴鼓脹欲破的情景,至少要練功至二十年後、內力渾厚無比之時方會出現,當然一般人是出現在丹田,他現在有這種感覺,說明他的內力已經相當深厚了,應和段正明一般左右,當然隻論內力。但王宇修煉出來的內力精純無比,以此催動一陽指,指力三尺之外仍能將樹皮擊穿,露出裡面新鮮的木茬,也能在石頭上留下一個淺淺凹痕,單以一陽指功力而論,縱使不如段正明,也差之不遠,王宇估計自己已經修到了第四品,已經可以嘗試六脈神劍了。
此時距王宇離開王家莊已經快有一個月,路程也已走了大半,據薛玉明所說,大概再有十天路程就能到鎮子裡,到時就能徹底放松,好好休息了,因為混熟了,他對那個沉默寡言,卻十分吃苦耐勞的少年有很大的好感,還邀請王宇到時去他家做客。考慮到鎮子裡沒有落腳之處,需要一個老司機幫襯,薛玉明對他的善意也不是裝出來的,因此王宇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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