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夏飛與韋水正在輕聲低語交談之時,只見從不遠處傳來一道很是響亮的聲音。
夏飛與韋水兩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好瞧見滿身散發著灰色氣息的杜文天,昂起頭來,仰天大笑了起來。
站在夏飛一旁的韋水以及韋木,望著倒在在自己眼眸中,全身散發強大靈氣威壓的杜文天。
面色都是充滿了毫無掩飾的恐懼,爾後又是充滿希冀的望向夏飛。
此時的他們,只能是將所有的希望毫無保留的壓在夏飛的身上。
眼前的杜文天,恐怕除了在場的夏飛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將其壓製住。
而當他們看到負手而立的夏飛,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看著此時強大無比的杜文天時,溢於言表的恐懼,這才緩緩的降低了些許。
因為在他們看來,夏飛能夠在面對此時猶如是魔神般的杜文天依舊是有著山嶽般難以動的平靜時,顯然是因為手中有著能夠將其製衡的底牌。
夏飛自然是瞧見了韋水韋木兩兄弟滿是希冀的看著自己,他拍了拍兩人寒毛直豎的肩膀,笑著說道:“放心,在我的面前,他還翻不起滔天風浪。”
站在身旁的白玉,見到此時猶如是靈氣風暴的杜文天時,那宛若皎潔月光般的面龐,此時也是有著一抹凝重,悄然浮現。
但他見到夏飛竟還是能夠如同之前,面色從容得猶如是上古天河般,沒有任何的變化時。
那緋紅般的唇角,向上微微的一撇。
以她感受的來看,夏飛恐怕也只有二到三星的後天生靈修為。
這等修為,的確是強過了只有二星後天生靈的杜文天。
但這等差距,並不是太過的明顯,即便是夏飛的修為要高上一階,但也無法碾壓杜文天。
而夏飛如此的淡然,除非是手中有著能夠完勝的資本。
此時白玉的腦海之中,卻是有著一點不同的想法,這夏飛不會是為了穩定住恐懼的兩人吧。
因為白玉那猶如是星河般的眼眸,不僅有著讓人看來的美麗,還有著猶如是神兵般鋒利無比的眼力勁。
她自然是看到了韋水韋木兩人神色之中的震驚以及恐懼。
這夏飛不會是為了暫時的穩定住兩人,才展現出猶如是山嶽般的從容吧。
雖說心中是如此想來,但畢竟還不是非常的了解夏飛,對於眼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她也自認難以捉摸。
所以,方才她的想法也只是自己的猜想,畢竟,夏飛也可能隱藏了很多的實力。
搖了搖頭,將這些複雜的想法暫時的放了下來,隨即嫣然一笑,道:“你還真是夠自信的。”
“呵呵,我可不僅只是自信如此簡單而已。”說到這裡,夏飛那浮現在俊朗面龐上的笑意,此時變得愈加的濃烈。
雖說白玉緋紅的唇角劃過的那摸弧度,很是輕微。
但畢竟是夏飛,目光狠辣如他,可就是硬生生的捉摸到了白玉這一微妙的變化。
旋即他的笑意,也是更加的濃鬱了些許,想來也是,自己與她相識不到半天,對自己還不夠了解,也實屬正常。
若是她能夠在這半天都不到的時間內,便能夠將自己知曉得八九不離十,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如斯。
畢竟,夏飛對於自己瀟灑而又深沉的性子頗為的喜歡。
隨和瀟灑的性子時因為生活本就現實得如此的可怕,隨著自己的性子來生活,雖然難以十全十美,但能夠盡如本心。
如此想來,雖說看似很是自私,但仔細的回味一番,卻是不難發現,在瀟灑之前,還有著隨和。
至少在夏飛看來,隨和,意味著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只要不觸及底線,都可以當作是過眼雲煙般的小事。
想到此處,夏飛的腦海之中,卻是回味起了前不久在景星小道上與夢瑤離別的一幕。
也正是夢瑤的離別,竟是能夠讓得心境如同古井無波般的夏飛,產生些許傷感的莫名情緒。
那這在夏飛的心中,就不知道是不是小事了,恐怕也只有認真時候的自己,才能夠將這個問題完全的想透。
在想到與夢瑤別離的一幕後,夏飛搖了搖頭,俊朗面龐上的濃鬱笑容,卻是徒增了些許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滋味。
...
掛在夏飛臉上的濃鬱笑意,卻是陡然一變,原本隨和笑意的臉上,此時卻是冰冷得可怕。
夏飛將視線從白玉的身上轉到站在自己正前方不遠處的杜文天身上。
而在兩人的中間,卻是有著一道以肉眼可見的灰色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自己。
而那長槍的鋒利槍頭,對準了自己的眉心,這般殺意,簡直是沒有任何的隱藏。
在感受到有著殺意隱藏在其中的長槍,夏飛自然不會還抱著先前的隨意。
因為對於想要殺他的人,他向來不會心慈手軟,不管是那重傷老人的五頭暗影魔狼。
還是頗為敬重的暗谷以及那陰冷無比的暗波和暗玄。
又如眼前的韋水韋木兩人,若不是因為夏飛沒有感受到兩人的殺意,也不會如此對待兩人。
夏飛望著杜文天的雙眸,微微的眯起,與此同時,一股毒辣的狠意,彌漫在黑色的眼眸之中。
原本失去理智的杜文天,此時漸漸地恢復了神智,當他看到夏飛充滿狠意的眼眸時。
原本心中對於夏飛的怒意,此時完全的被他凶狠的眼眸展現出來的狠絕,震動以及取代。
偏過頭去,即便是與夏飛的視線錯過,夏飛那凶狠的眼眸也是回蕩在他的腦海。
在他看來,當夏飛看到他時,他感到自己猶如是被一頭上古噬人的凶獸盯上。
那種感覺,讓他甚是難受!
而站在夏飛身旁的韋水韋木兩人,見到那道奪命長槍時,心中原本被夏飛淡然的面色壓製下來的恐懼。
此時再度的瘋狂衝了出來,使得兩人驚慌失措。
慌張的兩人看向夏飛,見到後者的面色之中,有著猶如是萬載玄冰般的冰意時。
立刻變得震驚起來,震驚之余,心中驟然的長出了口氣,緊張恐懼的面龐上,擠出了苦澀的笑意。
此時負手而立的夏飛,在兩人的心中,猶如是一位偉岸無比的救世主。
同樣是站在夏飛身旁的白玉,與用著崇拜的目光看著夏飛的兩人相比,她卻是顯得頗為的平靜。
但在這平靜的神色之下,卻是有著一道因為夏飛凶狠眼眸產生的浪花,使得她那原本寂靜的心境,產生陣陣的漣漪。
她望著夏飛臉上的凶狠以及認真,那宛若皎潔月光般的面色,卻是有著一抹動人心弦般的紅暈。
白玉低下頭來,那纖細的手掌輕撫了自己那有些溫度的素臉,心中卻是有著一抹莫名的感覺,難以言說。
已經後退到很遠的人群,望著那道刺向夏飛的長槍,心中都是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讓他低頭賠禮道歉,卻是倔強得要丟失性命了。”
“哎......”
一道道的惋惜聲以及頗為同情的目光都是投射在夏飛的身上,雖說夏飛很是倔強的婉拒了他們的建議。
但在他們的心中,還是頗為的佩服這位倔強的少年,因為他竟敢與這位有著強大背景的杜文天分庭抗禮。
倒也是挺有個性的。
而也就在他們的惋惜聲中,一道更為響亮,同時也更加冰冷的聲音,響徹在眾人以及杜文天的耳畔。
“暗狼魔焰,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