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台市雖然不是大都市,但也頗為繁華。
陶絲絲出了家門就像是飛出了籠子的鳥,到處瞎逛,一點也不覺得累,阿草緊緊的跟在她的背後,兩隻手上提了七八隻袋子,都是陶絲絲的戰果。
陪女人逛街對於男人來說往往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但對於阿草來說,似乎陪陶絲絲逛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那平時冷酷的臉上現在卻掛著一絲笑容,是開心的笑容,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這種表情總是在不經意間就顯露出來。
陶絲絲一直走在前面,臉上的笑容總是像陽光般燦爛,一會跑進一家服裝店,一會又跑出來竄進了一家鞋店,樂此不疲。
從鞋店出來陶絲絲又轉到隔壁一家內衣店,阿草站在門口感覺十分尷尬,不敢進去。
正在挑內衣的陶絲絲注意到阿草,看到他表情閃爍,知道他不好意思進來,便想調侃一下他,想到這,陶絲絲臉上露出了狡獪的笑容。
“喂,木頭!”
聽到陶絲絲喊自己,阿草這才把目光投向內衣店內,一看到店裡各色各樣的紋胸、內褲,臉上一紅馬上低下了頭,陶絲絲見到此情此景,譏笑不已。
陶絲絲道:“你進來。”
阿草不敢再看陶絲絲,聽到她叫自己進去,更是感到不好意思,猛的搖了搖頭。
陶絲絲故意裝作不耐煩的道:“你快進來,幫我挑挑!快點!”
這下阿草的臉更紅了,頭搖得更加厲害。
“你快點進來,不然我就告訴我爸爸!就說你欺負我!”陶絲絲故意拿爸爸嚇唬阿草,因為她知道這是唯一可以製服阿草的辦法。
這一招果然有效,一聽陶絲絲提及她爸爸,阿草無可奈何,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頭卻始終不敢抬起。陶絲絲見平時冷酷硬漢的阿草如今進到內衣店居然會臉紅尷尬,頗覺有趣,於是想再逗逗他。
陶絲絲隨手拿了一件紅色的紋胸,並將紋胸湊到阿草眼前,道:“這件怎麽樣?”
阿草被陶絲絲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連忙退開兩步,臉更紅了,兩個女服務員怕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都笑的前仰後合,卻又不敢笑出聲,阿草的余光也瞥到了服務員,頓時尷尬無比。
可恨的是陶絲絲卻當做不知,又拿起一件紋胸,放在自己那豐滿的胸前比劃,又問道:“我穿這樣的紋胸性不性感?”
阿草實在忍無可忍了,快速的跑到了店外。
陶絲絲這下終於放聲大笑起來,隨後也跟了出來,來到阿草的身邊,還不忘挖苦道:“平日見你酷的要命,想不到看到兩件女孩子的內衣都會臉紅,哈哈哈...”
看到陶絲絲這樣肆無忌憚的嘲笑自己,阿草並沒有生氣,在這個可愛卻又刁蠻的千金面前,阿草生不起氣來,他也隻好默不做聲,任由她去笑了。
逛了一上午的街,陶絲絲終於感到無趣了,她問阿草道:“都逛了一上午了,沒有好玩的了,你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沒有,帶我去啊?”
阿草道:“我不知道什麽地方好玩啊。”
“真沒趣,你平時都沒有什麽娛樂的嗎?”
“我除了跟著老大談生意之外,平時都是呆在家裡的。”
陶絲絲歎了口氣:“真是個木頭。”突然她的眼神又煥發出神采,道,“那你帶我去你家看看,好不好?我真好奇,像你這麽酷的男生家裡會是什麽樣子?”
一提到要去自己的家阿草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有些不快的道:“我家沒什麽好看的,也沒什麽好玩的。” “那你的家人呢,帶我認識下你的家人啊,你也知道,我沒幾個朋友,多認識些人也是好的。”陶絲絲並未發覺阿草的神情有異,充滿著期待的看著阿草。
提到家人,阿草仿佛更加不快,道:“我家人也一點都不好玩,我們回去吧,老大在等你吃午飯呢。”
陶絲絲這才注意到阿草的異樣,疑惑的問道:“你好像不喜歡你的家人,為什麽?”
“我不想提這些,我們回去。”說罷阿草便走了開來,陶絲絲叫了兩聲他也沒有回應。
陶絲絲想他可能真的有些不高興了,於是隻好跟了上去。
*
烈狼拉出床底下那隻滿布灰塵的箱子,打了開來,裡面靜靜躺著那兩把刀,一把長刀,一把闊刀。
拿起長刀,烈狼將刀拔出了鞘,刀身閃耀著寒光,讓人有一股森冷的感覺。
葛婧不知道何時來到了門口,看到烈狼正在用一塊白布仔細的擦拭著長刀,淡淡的問道:“你要回去了?”
“是的。”烈狼答道,手上並沒停下來,也沒有看葛婧。
“陶昆不會再對付你了嗎?”
“不會,飆哥說陶昆已經決定跟他合作了,陶昆暫時是不會對付我的。”
“可他發了江湖令說你離開了天龍,現在你回去,陶昆不會找他嗎,還有,陶昆那批貨他能就那麽算了?”
“他當然不會算了,所以飆哥打算把貨還給他, 我搶的貨,再由我去還,到時演場戲給陶昆看,一切就合理了。”烈狼向刀身上哈了口氣,繼續擦拭著,擦的很細致。
“演什麽戲?”葛婧有種不好的預感,擔心的問道。
“這你沒有必要知道。”烈狼放下白布,將刀插入鞘中。
葛婧道:“原來大哥早就有了對付陶昆的計劃,你隻不過是一顆棋子,從你劫陶昆的貨開始,你就在被他利用,難道這些你不明白嗎?”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飆哥吩咐是事,不管是什麽事我都會去做,既然你還叫他大哥,你就不應該說這些話。”烈狼看著葛婧,有些不快的道。
葛婧歎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的忠心於他的老大,她不知道這樣的忠心對於他是好還是壞。
“想不到他居然能有你這樣忠心的手下。”葛婧苦笑了笑,道:“你回去可以查下是誰向陶昆出賣了你的行蹤。”
烈狼沒有回應,隻是看著葛婧離開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是誰出賣了自己的行藏?難道真是老大嗎?難道自己真的隻是老大的一顆棋子,他一直在利用自己?不可能,自己怎麽能懷疑老大,為什麽自己會受葛婧的話的影響而動搖對老大的信心?不行,這絕對不行。烈狼努力搖了搖頭,想甩去這些雜念。
將長刀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裡後,烈狼便上了車,門口佇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他看了一眼便發動車子,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葛婧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內,眼神之中,意味難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