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大廈,頂層,辦公室。
一切如同沒有變化過,烈狼依舊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天空又下起了細雨,不經意的打在玻璃上。
葛飆坐在沙發上,一如既往的抽著雪茄,整個屋子中彌漫著雪茄的味道。
不同的是葛飆這次沒有一直坐在沙發上,而是來到了烈狼的身邊,同樣看著窗外。
“一切都沒變。”
“是,表面上一切都沒變!”烈狼的淡淡的回應道。
“呵,是,表面一切都沒變,實際上變化正在發生。”葛飆認同的點了點頭,又道,“現在我和陶昆二分天下,不久這裡就是我們天龍的天下,陶昆,哼,讓他見鬼去吧。”
烈狼看了看葛飆,他的臉上現出一股陰狠的神情,烈狼不止一次從葛飆臉上見到這種神情,以前每次消滅一個對手前,他的臉上都會出現這種神情。
烈狼沒有說話,他不會去管天下是誰的,他隻管葛飆的任務,交代什麽就去完成什麽。
葛飆道:“今天晚上你準備好了嗎?一切都要真實。”
“嗯。”烈狼點了點頭。
“好,一定要讓陶昆感到我的誠意,這樣他才會放心。”葛飆滿懷信心的看了看烈狼,對烈狼,他一直很有信心。
*
牛蠻來到陶昆面前,陶昆問道:“叫你查的事怎麽樣?”
牛蠻道:“查到了,梁青五年前就在鹿台警局做事,破獲很多案子,打擊過不少黑社會組織,所以人家叫他‘黑道克星’,那時葛飆的天龍集團剛剛崛起,梁青被派到天龍臥底,一直沒有找到葛飆的犯罪證據,兩年後不知道怎麽就被葛飆給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本來天龍的人都以為他被葛飆殺了,但沒想到他現在還活著。”
陶昆疑惑的皺了皺眉,道:“你沒查到葛飆為什麽沒殺他?”
牛蠻撓了撓頭,道:“沒有,這事估計隻有葛飆和梁青知道了。”
陶昆想了想道:“不對,那天葛飆跟梁青碰面,葛飆跟他說三年前要不是自己的妹妹他就死了?那就是說葛飆沒殺他是因為自己的妹妹。”
“這個就不知道,不過聽說三年前葛飆跟他妹妹的關系突然變的很差,他妹妹更斷了一條手臂。”牛蠻說著想了想,不解的問道:“老大,查葛飆跟這個警察的過節有什麽用?”
陶昆神秘的笑了笑,道:“自然有用,我想什麽時候我得去會會這個‘黑道克星’了。”
牛蠻不知道老大這樣做是何用意,但也不敢再問。
這時陶昆又道:“對了,葛飆說烈狼回來跟他請罪,並帶回了我們的那批貨,說要當面給我個交代。”
“他這是什麽意思?好不容易搶走我們的貨,現在卻要還給我們?”牛蠻很不解的問道。
陶昆也搖了搖頭,道:“葛飆一向狡猾,我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不過今晚你倒是可以報仇了。”
一聽老大如此說,牛蠻很是感到意外,心中驚喜,問道:“我可以去對付烈狼?”
“是,而且他還不會還手。”陶昆自信的道。
牛蠻很是興奮激動,道:“那太好了,我一定要將烈狼挫骨揚灰。”說著說著拳頭緊緊的捏起。
*
夜,漆黑如墨。
破舊的倉庫裡亮著幾盞不算太明亮的燈,空蕩的倉庫裡此時聚了很多人。
威武的關公像擺放在一張木桌上,身前擺著香爐。
葛飆坐在一旁,
神情嚴峻,自有一股威嚴氣勢。阿虎也站在他的身邊,神情也很嚴肅。 兩邊站著不少人,都是葛飆的手下,沒有人出聲,也沒人敢出聲。
這時倉庫大門打開,一輛車子駛了進來,陶昆在阿草與牛蠻的陪同下下了車,直來到葛飆的面前,葛飆上前來,道:“陶昆,我們江湖人做事,都講究江湖規矩,之前烈狼搶了你的貨並叛出天龍,現在他回來請罪,所以我也有必要給你一個交代。”
陶昆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葛飆命人給陶昆拿出一把椅子來。
陶昆坐了下來,阿草和牛蠻就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邊。
葛飆聲音嚴厲的道:“叫他出來!”
這時烈狼從邊上一扇小門裡走了出來,上身,結實的肌肉是顯示健康的古銅色,身上十余條駭人的刀疤彰顯著他的灼灼戰績。
他手裡提著兩隻箱子,陶昆自然認識那兩隻箱子,那是自己跟尼克交易的裝著貨與錢的箱子。
烈狼來到中間,放下兩隻箱子,跪了下來。
阿草的眼睛中現出一種令人難明的神色。
葛飆看向陶昆,道:“陶昆,這就是你的貨和錢,現在完璧歸趙。”說罷一招手,兩個手下便走過來,分別將箱子提了起來,送到陶昆面前,陶昆笑著點了點頭,命阿草和牛蠻將箱子拿著。
這時,葛飆冷冷的對著烈狼道:“烈狼,天龍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叛出幫會的人要想回來就必須受家法,能挨住就可以回來,但今天你同時得罪了陶昆兄弟,你能受住家法還得接受陶昆兄弟的懲罰,你可服氣?”
烈狼沒有做聲,隻是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葛飆道:“那好吧,阿虎!”
這時阿虎便走了出來,道:“我們天龍有三大家法,烈狼你知道的,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叫兄弟們幫你?”
“我自己來!”
阿虎便吩咐道:“拿砘錚
一手下便將供奉關公像的香爐、一把匕首和一根鋼管擺在了他的面前。
阿虎道:“第一條家法,重擊五十棍。”
阿虎說完,烈狼便拿起鋼管,狠狠的朝自己身上招呼,直打的皮開肉綻,他也不哼一聲,隻是緊咬牙關,忍受著身上的痛苦。
鋼管擊打在身上的聲音在倉庫裡聽來格外令人驚心,五十下重棍打完,烈狼額頭上盡是汗珠,痛苦的皺著眉頭,但身體卻依舊一動不動。
阿虎看了都有些不忍,可葛飆卻像沒看到,表情一點沒變,阿虎隻好繼續道:“第二條,香火焚身!”
烈狼喘著粗氣,將香爐裡正燃點著的一把香火緊緊的抓起,看著忽明忽暗的火星子,緊緊咬著牙,將香頭插向了自己那早已皮開肉綻的胸膛,倉庫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恨不能撕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