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狼自然認識阿草,從在酒店第一次看到他便不曾忘記,曾經很期待與他一戰,現在依然期待。阿草個子雖小,但卻有一種強者之氣,一種與自己一樣的如狼一般銳利幽暗的眼神,他與自己有著太多的相似,同樣是黑道大佬的頭馬打手,同樣有著遇到強者就充滿戰鬥欲望的本性。
如果不是立場不同,也許二人會成為好朋友也有可能,烈狼這樣想著的時候眼睛看著阿草,但現在這個強人卻受了傷,任光頭星再怎麽厲害也不至於令他受傷,但光頭星的刀刃上明顯的留著血跡。再看看被小慶挾持著的陶絲絲,烈狼不認識她,但是從阿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阿草是因為她而受傷,因為一個女人受傷,甘願任人宰割,不是因為情又是因為什麽。那種感覺自己仿佛也曾有過,這時烈狼才更明白,情字對於他們這樣一類人來說是奢侈品,是彭也不能碰的東西。
感歎一聲,烈狼神情回復如初,一種淡漠:“怎麽回事?”
烈狼狼一般的眼神再次回到光頭星的臉上,光頭星明顯的有些害怕,指著中年男子道:“這混蛋欠了賭債不還,叫了他兒子來,他兒子一來便打傷了我一個手下,我們打不過他,隻好挾持了他的女人來威脅他。這女人說自己是陶昆的女兒。”說到後面,光頭星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烈狼的為人,烈狼是狠,但從不屑下三濫的手段,自己挾持人質威脅別人就是下三濫的手段,烈狼不會認同。
“陶昆現在是我們天龍的朋友,放了她。”烈狼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攝人之感卻很是強烈。
光頭星聽到烈狼說陶昆是天龍的朋友很是吃驚,更是有些心慌害怕,但猶猶豫豫卻並沒打算叫手下放開陶絲絲,小慶只不過是九流小混混,雖然從沒見過烈狼,但烈狼的名字在天龍乃至整個黑道卻是無人不知的,他不敢不聽他的話,但畢竟光頭星才是自己的大哥,也必須要聽他的決定,然光頭星並沒有吩咐自己放人,小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是該放人還是不該放。
烈狼見光頭星好像沒聽到自己的話不準備打算放人一樣,微微有些詫異:“怎麽,你沒聽見我的話?”
光頭星神情反覆,卻突然抬起頭來,答非所問:“烈狼哥,我知道你是來查我上個月的帳的,上個月的帳是少了兩百萬,都是那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做錯了帳,我已經揍了他一頓趕他走了,錢我也叫人準備好了,我馬上叫他送上來給你。”說完便自顧自的掏出電話,按下號碼放在了耳邊。
對於光頭星這樣的舉動烈狼並未做出反應,只是眼神更加凌厲的盯著他,看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樣。
光頭星將片刀扔在了地上,用手摸著額頭,額頭上居然沁滿了冷汗。電話終於接通了,光頭星對著電話裡面吼道:“錢準備好沒?”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不一會光頭星就道:“那就送上來,越快越好!”
光頭星的表情很奇怪,阿草注意到了這點,烈狼也注意到了,烈狼轉頭看向小慶,嚴肅的道:“放開他,我讓你坐光頭星的位置!”
聽到這句話,光頭星先是吃了一驚,但馬上就回復了臉色,臉上掠過一絲陰狠卻又帶些堅定的神色。
小慶卻是震驚無比,更加的不知所措,坐光頭星的位置?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雖然自己也期待上位,否則也不會挾持陶絲絲,但卻沒有想過取代自己的老大的地位。
對於烈狼,小慶雖然知道烈狼的名頭與在天龍的地位,但看著光頭星此時陰狠的臉色,也有些害怕,一時間說話也有些說不清,顫顫巍巍的問道:“真的?”
“真的!”烈狼的這兩個子說的雖輕,卻是斬釘截鐵的,讓任何人都不敢懷疑它的真實性。
光頭星的臉上一種絕望的神情一閃而過,接著換上了憤恨,眼中仿佛怒火焚燒,死死盯著烈狼。
小慶雖然還有些猶豫,但還是放開了陶絲絲。
擺脫束縛的陶絲絲看了看烈狼,馬上有跑到了阿草身邊,看著他的傷口,聲音中充滿內疚:“你還好吧?都是因為我。”
阿草看著陶絲絲那關心而又內疚的表情,這是他在她的臉上從來不曾見過的,他心裡一陣感動,一陣開心,但這種微妙的心情卻突然像遭到冰水的襲擊,突然消失了,因為突然想到陶絲絲在酒吧出門後的話,“你別誤會”,阿草不是傻瓜,他也知道陶絲絲其實對自己是沒有那種感覺的,她只是在內疚,只是內疚而已,她的關心也不過是因為內疚。
“沒事。”阿草面無表情的答道。
烈狼的眼睛再次盯向了光頭星,光頭星被他的目光盯的很不自主,臉上表情很不自然。
“你在搞什麽鬼?”
烈狼仿佛天生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光頭星眼神閃爍,並沒回答他的話。
這時阿草忍著傷痛慢慢走到了烈狼身邊:“謝謝你了。”
雖然是一句道謝的話,但聲音卻依然孤傲。
烈狼小小的吃了一驚,因為他想不到阿草會跟自己說“謝謝”,二人是敵人,雖然表面上二人的大佬是在合作,但內在的情形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們一直都是敵對的。
阿草的道謝讓烈狼更加的對他感興趣,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道謝,但依然可以看出,阿草雖然也是黑道上的狠角,但同樣的在心底裡有種平常人的感情,他跟自己真的很像,都在用冷酷偽裝自己。
這讓烈狼對阿草,不再只是期待與他的一場較量,還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連烈狼自己都感到有些詫異。
“沒關系,我很期待與你一戰!”烈狼內心的狼的本性還是被召喚出來,一種烈性。
阿草的眼神同樣充斥著強烈的光芒:“我也是!”
“但看來還沒到時候。”烈狼看著阿草身上的傷口,有些可惜的說道。
“總會有機會!”阿草的回答很有力,二人都在等那個機會,對於二人來說,那恐怕是心中最期待的事。
陶絲絲看著二人,第一次感覺,這兩個人雖然長相完全不同,但那種神情,那種給人的感覺卻是那樣的相似,但烈狼,這個剛剛可以算是救了自己的人來說,陶絲絲還是產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那感覺是什麽自己也說不上來。
光頭星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他們的神情,不明所以,就在這時候,一大群人手持片刀喊打喊殺的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