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棄置很久的倉庫,裡面堆放著一些沒用的東西,在這下著雨的深夜看來,顯得格外陰森。
幾束強勁的燈光伴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了過來,不一會三輛小轎車便來到了倉庫門口,最前一輛車的前燈三長兩短的閃了閃。
不過一會,倉庫的大鐵門在一陣刺耳的聲音中打了開來。
三輛車子陸續開進倉庫。前方也同時停著幾輛車子,車邊站著十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個個神情冷峻。
這時,剛進來的三輛車子停了下來,陶昆和阿草自最前一輛車上走了下來,緊接著從後面兩輛車上走出八九個穿著緊身黑色T恤的人,看來都是陶昆的手下。
陶昆穿著一件風衣,嘴裡叼著一支雪茄,一派大佬風范,笑迎迎的朝對面走來,阿草手上提著一隻大箱子跟在後面。
對面人群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走出一步,笑道:“昆哥很準時嘛!”
“那當然,做人誠信最重要,哈哈哈!”陶昆與中年男子握了握手,道,“尼克,你小子很久沒在鹿台冒頭了!”
尼克歎了口氣道:“現在生意不好做,隻能到處撈,這次多虧昆哥,一下子要了這麽多貨,讓我們兄弟賺了這麽多,昆哥的大手筆小弟很佩服,別的不多說,以後的貨,兄弟一定最便宜給你!”
陶昆拍了拍尼克的肩,道:“好,痛快,以後有錢就大家一起賺。”
二人相視大笑。
*
尼克道:“昆哥先驗驗貨吧?”
陶昆點了點頭,二人隨即來到一張大台子邊,尼克這邊一個手下把一口大箱子放在了台子上,並打了開來,裡面全是一包一包的,足足裝滿一整箱。
尼克有一把小刀在其中一包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陶昆用手指沾了點粉末放在嘴裡嘗了嘗,滿意的笑了笑,道:”不錯,很純。”
“道上人都知道我的貨是最好的,昆哥大可放心。”尼克得意的自我誇許。
陶昆表示認可的點了點頭,道:“好。”轉身朝阿草打了個手勢,阿草便將手上的箱子放到了桌上打了開來,裡面全是百元大鈔。
尼克十分滿意,從中拿出幾張來,隨手撒向空中。
陶昆等人不解,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尼克,並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尼克笑道:“昆哥別笑話,警察和黑社會都是拜關公,我呢,則是拜土地,它保佑我每次交易順順利利,完事了我總會留點錢孝敬孝敬它。”
陶昆等人並未笑他,出來混,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今日不知明日事,所以,即使不信神佛,但也會心存敬畏,會拜拜,這樣至少能讓自己心安一點。
陶昆這邊拿了貨,尼克那邊拿了錢,交易完成,皆大歡喜,但就在這時,倉庫卻突然亮起幾十盞大燈,頓時倉庫通明如白晝,所有人對這突如其來的光明都大吃一驚,陶昆和尼克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隻一瞬間便鎮定下來。
而阿草,卻從始至終未曾變過面色,他的那種鎮定令得尼克頗為欣賞暗讚,暗暗佩服。
所有人這才注意到倉庫裡面有兩層,第二層的欄杆邊上出現數十人,有的手中拿槍,有的拿這冷兵器。
陶昆冷冷問道:“尼克?這應該不是你的人吧?”
尼克道:“絕對不是。”
“那好,就聯手對付他們...”然後突然又道,“看來你給土地的錢是白出了。”
尼克自嘲的笑了笑,
猛然就變了臉色,從腰後掏出一把槍就朝二層開,立時倉庫裡便槍聲大作,而外面的雨卻下得更大了,仿佛是要淹沒人間的所有功罪。 在混亂之中,那一箱貨和一箱錢在台子上並沒機會被陶昆和尼克的人拿走。
阿草掩護陶昆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面之後,便在槍林彈雨之中利用倉庫裡那經年不動的舊貨幾個跳躍,便上了第二層,動作快的讓對方在扳機尚未扣動之前就頭頂遭一重擊,一命嗚呼。
陶昆邊上一個手下邊保護他邊作戰,陶昆命令他道:“去,把錢和貨都拿出來。”
那手下略猶豫了下,陶昆用槍指著他,聲色俱厲的道:“快去,我來掩護你。”
那手下不敢違背,一咬牙就朝那大台子邊衝了過去。
那名手下便在陶昆的掩護下有驚無險的來大了大台子邊,正伸手準備拿箱子,余光卻瞥到一個黑影,正抬起槍來對準那黑影,一道白茫茫的刀光便劃過,他的整隻手掌帶起一股血箭便飛了出去,掉在遠處,掌中還緊緊的握著槍。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那人如狼似鬼的倒地哀嚎。
阿草在槍彈聲中任聽到這邊的慘叫聲,他回頭便見著了烈狼,眼中便燃燒著熊熊的戰鬥火焰,他縱身躍下,便向烈狼衝來。
但烈狼的速度卻也快如疾風,他拿起那裝著和錢的兩隻箱子就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一輛車子裡,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車子便向倉庫大門方向衝去。
原來大門口也早有人守著,等烈狼的車快到跟前,門便打了開來,車子便疾速的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阿草卻並沒停下腳步,而是跟著追了出去,身形猶如鬼魅,瞬間也消失在黑夜中。
陶昆大怒不以,殺性大發,子彈“砰砰砰”的便朝對方招呼,不多時便射殺了幾個對手。
尼克更是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把衝鋒槍,紅著眼一頓胡亂掃射。
一場槍戰終於在一個多小時結束,雖然陶昆和尼克方面擊斃了所有埋伏的對手,但他們的錢和貨卻被搶走了。
陶昆怒不可遏,站在大台子邊上,看他的樣子比之一小時前狼狽了不知多少。尼克也差不多。
二人的手下也折損大半,只剩下幾個灰頭土臉的呆在邊上。
尼克心裡雖也同樣是外分氣惱,卻還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道:“你的手下,居然去追汽車了?哈哈,他是瘋了嗎?”
陶昆並沒做聲,這時門口出現一個人影,正是阿草,他渾身濕透的走了過來。
“是誰?”陶昆冷冷問道。
阿草道:“十之八九是烈狼。”
一聽到烈狼的名字,陶昆狠狠的捶了一下台子,咬牙切齒的道:“哼,葛飆終於先出手了。”
“葛飆?是他乾的?”尼克疑問道。
“是,烈狼是他的頭馬。”陶昆答道。
“聽說葛飆是鹿台市唯一能與昆哥抗衡的大佬,他實力很大啊。”
“怎麽,你怕了?”
尼克哼了一聲,道:“天王老子我都不怕,何況是個什麽葛飆,他敢動我的貨,我一定不讓他好過。”
陶昆道;“葛飆是隻老狐狸,我們對付他要慢慢來,這批貨量這麽大,他即使拿去了一時半會也出不了手,我們先找到那個烈狼再說。”
“嗯,我一定要將這個烈狼碎屍萬段!”尼克咬牙切齒的說著,拳頭已捏的劈啪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