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正淅淅瀝瀝的下著雨,路上的人們都行色匆匆。很久沒下過雨的城市,此時的空氣特別清新,但在這快節奏的社會,人們卻無暇去欣賞。
道路中央佇立著一個單薄的身影,充滿著精悍氣息的短發早已濕透,雨水滑向那張年輕卻又帶點滄桑的臉。身前背後車輛喇叭聲不斷但年輕人就這樣立在馬路中央,毋自用他那雙狼一般銳利透著凶光的眼睛直視前方,絲毫不理會這些急迫而憤怒的鳴號聲,無奈這些車輛隻好繞他而行。
一輛黑色的轎車進入年輕人的視野,那車絲毫沒有減速或繞行的意思,反而加速朝年輕人駛來。
年輕人絲毫沒有怯意,反而握緊了拳頭,猛的向那車輛迎面衝去,這一瘋狂的舉動迎來無數的驚呼尖叫之聲,行人車輛紛紛停下看著這一幕,人們都瞪大了眼,流露出這人是瘋了嗎的疑惑驚恐的表情。
黑色轎車裡開車的是個半禿的中年男子,他實在想不到年輕人居然不躲開反而衝了上來,驚恐的他還是沒忘記將油門踩到底。就在此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他尚未反應過來,就聽見一下玻璃破碎的聲響,接著眼前一黑,中年男子失去了知覺。車子不受控制,“嘭”一聲巨響,車頭撞到路邊的一根電線杆上,邊上觀看的人都反應迅急逃散開來。車子阻住去勢這才停了下來,不過車頭基本報廢了。
人們看著眼前猶如好萊塢大片般震撼的一幕,絲毫沒有感覺到雨已經停了。
其實從年輕人迎面朝車子衝去到車子撞上電線杆不過十幾秒鍾的時間,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年輕人在車子撞上電線杆之前是如何進入了車中的。他們看到年輕人在離車子不過一米距離的時候猛然躍起,左腳向前衝破擋風玻璃,而後整個人飛進了車中。如果這些看在眼裡的情景令他們不敢相信以為是眼花看到了幻像,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更令得他們難以置信了。
在人們都以為車上的人毫無生還希望的時候,副駕駛座邊上的門卻打了開來。人們猶如看到外星人般眼睛睜得老大,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他們無法相信那年輕人竟走出了車子,更令他們驚訝的是他居然毫發未傷。
年輕人脫去濕漉漉的外套,露出他那健碩的肌肉來到車子駕駛座外邊。打開車門,中年男子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血沿著方向盤滴落在踏板上。年輕人一把揪住中年男子的衣領將他托了出來。這時人們才看到中年男子已經面目全非。
年輕人將中年男子放到地上,然後舉起他那鐵拳,重重的向下砸去,一下、兩下、三下……
如果說中年男子在被年輕人托下車時是面目全非,那麽在經過年輕人鐵拳的十幾下重擊後,中年男子已經沒有臉了,因為臉上已看不到五官的一點痕跡,而隻是一臉的血和碎肉。
圍觀的人膽小的由於驚嚇叫出了聲,膽大的也捂著嘴,有的甚至當街嘔吐起來。在人們尚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年輕人已然走進人群消失無蹤了。當警察感到時只看到一輛撞毀的車,一個倒在地上面目令人做嘔的屍體和圍觀的人群。
人們看到了警察,彷佛看到了救世主般,都迫不及待的向警察說著他們目擊的一切,由於目擊證人太多,負責記錄口供的警察都來不及記錄了。
重案組的高至華高警官來到一個年輕警員身邊,問道:“何楓,怎麽樣?死者是誰?”
何楓抖了抖手中的透明袋子,
裡面裝著一些證件:“是屠夫,這小子當了幾十年的老大,我們一直沒證據抓他,現在死在大街上。” “他們出來混的沒幾個好下場。”高至華頓了頓又道,“雖然他是黑社會分子,但是是被謀殺的,所以我們還是要找出凶手。”
“這肯定是黑社會之間的仇殺了,要不要把那些老大都帶回警局問話?”何楓提議道。
高至華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這樣沒用,照目擊者所說,殺死屠夫的人一定是個很厲害的殺手,沒有那些老大的把柄他們也不會說什麽,我們暗地裡調查。”
“是。”
天龍集團的天龍大廈最頂層一間辦公室,裡面彌漫著一股煙草的味道。一個頭髮胡須雖然灰白卻有一股威嚴氣勢的人,正抽著一支雪茄,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他不是別人,正是天龍集團董事長也是鹿台市黑社會頗具實力的老大葛飆。
一個有著狼般冷酷眼神的年輕人站在窗前,目不轉睛的看著樓下道路上的車水馬龍。
“烈狼,乾的不錯,屠夫被你給掛了,現在我們敢跟我們做對的就只剩下一個陶昆了,整個鹿台市的地下生意就都快是我們天龍幫的了。”
“那我乾脆去把陶昆也乾掉!”烈狼從窗前轉過了身來,目光直視著沙發上的人,彷佛隻待葛飆一聲令下,他就會去把陶昆的頭提來見他。
葛飆搖了搖頭:“現在不行,陶昆手裡還掌握著鹿台市幾乎一半的市場,他要突然死了,那會亂套的,對於他,我們不能只靠武力,還得靠這。”邊說葛飆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烈狼點了點頭,道:“反正老大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好。”葛飆一向就喜歡烈狼這樣的手下,因為他隻做不問。“哦,對了,今天晚上我兒子滿周歲,我在富豪酒樓擺席,你晚上去接那個女人過來。 ”
說到那個女人,葛飆的心情就不大愉快。那個女人是誰?天龍集團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會去提及,因為那是葛飆心裡不可觸碰的傷口。
鹿台市的夜晚尤其的喧鬧,這是一座不夜的城市。白天為了生計的人們總是會選在晚上狂歡,以犒勞自己疲累了一天的身心。
這樣的喧鬧是烈狼最不喜歡的,所以他自己選在離市區較遠的郊區居住。其實,烈狼並沒有去郊區的家住過幾回,他們的工作是老大隨叫隨到,沒有白天黑夜之分。於是他的屋子基本沒人住,後來葛飆與那個女人發生了極不愉快的一件事後,那個女人住進了烈狼郊區的家。
烈狼開著車向郊區駛去,越向郊區靠近,路上車輛越來越少,等到烈狼的車子駛上一條靠山的路上時,路上基本沒別的車輛了。烈狼向倒視鏡望了一眼,後面一輛車已經跟了他一路了,於是他將車速慢慢的減了下來。
當烈狼的車速減慢後,後面車中開車的年輕人也將車速減慢,並道:“何隊,他好像發現了我們。”
副駕駛座上坐的正是何楓,沒有穿製服,車後面還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何楓的下屬。
何楓想了想,道:“慢慢跟著看看。”
就在這時候,烈狼的車卻停了下來。
何楓哼了一聲,顯然覺得很失敗,跟蹤被發現當然很沒面子。於是他乾脆吩咐道:“開過去,查他身份證。”
“啊?”開車的警員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隨即看到何楓那要殺人般的眼神隻好把車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