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過雞毛蒜皮而已。少主和衡公子才是真正的聰明人。這些他們也是早有預料的。衡公子起初跟我打賭,說最後能帶我進宮的一定是四殿下,我還不信,沒想到二殿下還果真是不怎麽靠譜。” “水蘇什麽時候才能像幾位公子那樣聰明呢……哦不,水蘇若是能像虞姐姐這般聰明便足夠了。”
“水蘇,”盞香語重心長的叫了她一聲,“你是要入宮在皇上身邊當眼線的人,前程凶險萬分。少主既然把栽培你的重任交給了我,我便只能對你嚴苛有加,你要一心想著如何將情報傳出來,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思考。你要急記住,不論是對什麽人,都不能生出半分的感情,包括……我。”
水蘇拿著梳子的手顫抖了一下。
“水蘇……知道了。”
前面的路確實不好走,但……她是心甘情願的。當日若不是少主相救,她早就和父母一樣,喪命於那狗官的杖下了。
所以,即使不是為了幫父母報仇,她也願意為少主獻了這條命。
“等會兒叫了她們繼續練舞,我就不去看著了。”
“是。”
水蘇走後,盞香有些煩躁的往頭上插了一隻白玉簪子,卻又覺得不合適,便想取了下來,沒想到手一滑,那簪子便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截。
奇怪,她今日這是怎麽了?
她看向水蘇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
是有些心疼水蘇的命運嗎?
可笑,她們這些棋子,本身就已經很可悲了,又有什麽資格去可憐別人?
想來,她當年遇見少主,決定為青門引效力的時候,也就是水蘇這麽大。
少主從不用不可信之人,他手下的乾將,都是他曾救下的可憐人。在他們眼裡,少主是救命恩人,也是他們的天。
到了中午,董域遷便來了。
話說這個董域遷也是真夠可憐的,同為四皇子的人,謝子濯的事情就相對少得多。可能……是因為謝子濯畢竟是鎮國公的兒子,四皇子的表哥,讓他跑腿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是董公子啊,”盞香從簾後曼步出來,走到了桌前,“昨日之事真是抱歉,公子找上門來,莫不是還生著盞香的氣吧?”
“哪裡哪裡,虞姑娘昨日已在席間道過歉了,域遷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今日前來叨擾,其實是有事相求。”
要說董域遷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盞香還真不信,畢竟昨天他那鐵青的臉色明擺在那了。
但她還是掩了袖淺笑了一聲,道,“公子說的也是,盞香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公子有什麽事便盡管說吧。”
董域遷見她不扭捏,便也不再繞什麽彎子,三下五除二的說明了來意。
罷了。盞香道,“昨日那些本也就是番客套話,若是旁人來找盞香,盞香也許就會借故推脫了。但真是不巧,既然來的是董公子,盞香就不好拒絕了,誰讓盞香昨日欠了董家的人情呢?”
她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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