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姐,你方才跟連城哥說了些什麽?”楓橋還是禁不住好奇,有些神秘的問她。/ “怎麽?你一向不過問青門引的消息,今日又為何問了?”她寵溺的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兩歲的弟弟,眼裡都是溫柔的笑意。/
“方才我來的路上,碰見了連城哥。他一副心事凝重的樣子,我跟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還問我去哪了。我不是和他一道回來的,又去了浣竹苑的嗎,他怎麽會轉眼就忘了。”/
夫渠心道長姐的事情還沒下定論,不能這麽早告訴他,便看向別處,笑了笑道,“大約是近來遇著了些棘手的事情。”/
藺楓橋有些失望哦了一聲。/
“好了好了,不談論這些,快給我講講桃花宴上的事。”/
“二姐,連城哥有沒有和你談起衡止這個人?”/
“衡止?沒有啊。”夫渠回憶著方才與兄長說過的話,有些疑惑的道,“怎麽了?”/
“方才在馬車上,他還問我知不知曉此人的來路,還誇讚他來著。好像是對這個人很上心。”/
夫渠沒說話,卻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如何能連到江南那邊的線,挖出這個衡止的信息。/
“二姐,二姐!”/
她回過了神來。/
“怎麽了?你愣什麽神呢?”/
“沒事。”她淺笑。/
藺楓橋又講著今日眾人所作的詩,薑瑛瓊的綺豔,謝子濯的清婉,董域遷的明麗,還有連城的悲戚哀怨。/
“兄長作了什麽詩?”她很是好奇。/
藺楓橋歪著頭想了一想,念道“相望無須兩相言,花枝無意悄搭連。奈何淺雨清風妒,一落天涯永相別。”/
夫渠又暗自詠了一遍,心中悵然。/
相望無須兩相言,花枝無意悄搭連。/
奈何淺雨清風妒,一落天涯永相別。/
這詩裡說的,不正是兄長和姐姐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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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府在長安各族顯貴和高官的府邸之中,並不算大,而且離繁華的街區有些遠。但正因地段荒涼,藺家也沒有多少人丁,建成之時便留下了不少的空地。/
剩下的空地就被建成了三個別苑,一個栽了竹,一個栽了梧桐,還有一個栽了些海棠。後來,又覺得好好的地隻栽些草木有些浪費,便又在幾個別苑建了屋子,不過建好之後卻一直沒有住人。/
後來,兄長的乳娘連翹姑姑帶著尚不滿一歲的他投奔藺府,兄長便以義子的身份住進了梧桐苑。/
再後來,等到兄長三四歲,能識字念書了的時候,連翹姑姑就辭別了。留下他一個人,整日把自己鎖在無窮無盡的書海裡。/
兄長原是那麽清高自傲,從不屑於與父親之外的人交流,長姐是第一個例外。/
幼時父親和二娘總是叮囑他們姐弟幾個不要往兄長住的別苑去,不能擾了連城公子讀書,見了連城公子要行禮,任何時刻都不得頂撞……簡單地說,在他們心裡,這位義兄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但是長姐卻偏不,她沒有把那個隻比自己大三個月的義兄當成什麽了不得的人物,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和自己一樣天真爛漫的少年。/
所以她敢在兄長的梧桐苑裡擺好一副棋,等著他應戰。/
那個時候的連城就那麽看著率真可愛的她,眼裡充滿了疑惑與驚喜。/
“若是我輸了,便將這副棋贈與連城哥哥;若是我贏了,
連城哥哥要教我吹簫。”/ “那若是平局了呢?”他笑道,眼前那個有明亮笑容的小女孩,一定是看出了他難以啟齒的孤獨,才違抗父命來找他對弈。/
後來,真的是平局。他們彼此心裡都明白,是他讓了她。/
“這副棋妹妹還是收著吧,這是你生辰之時義父贈與你的,連城不能奪人所愛。”他說著,又從腰間抽出了從不離身的那把簫,輕輕遞到她手裡,“呐,這個就是絕影簫,你過來,我教你。”/
後來,長姐又說,沒有送什麽禮便受人恩惠,這樣她會於心不安。/
於是她想了想,便折了一枝院子裡的青梅,送給了連城。/
連城接過,小心翼翼的將那支青梅塞進了袖口,二人相視一笑。/
那個時候,他們才九歲。/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多麽單純而美好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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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一個丫鬟卻小跑過來,伏在夫渠身邊耳語道“二小姐,虞姑娘在清荷苑的後門外,說要見您。”/
盞香?夫渠皺眉。兄長方才才讓自己提防著她那邊,她怎麽這就來了?還是專在清荷苑的後門處守著,定會讓看見的人生疑。難道就如兄長所猜測的, 這個看似可靠的姑娘真的生了什麽叛變之心?/
“方才她在後門的時候,周圍可有人看見?”/
“後門一向沒什麽人走動,今日又剛下過雨,小路上都是泥濘,應該是沒有人經過。”/
“好,那你帶她繞道藺府的正門進來。還有,路上若是遇見什麽人,一定要寒暄一陣,間接的告訴周圍的街坊是因為今日父親心情不佳,我專門請了虞姑娘來奏個樂曲。”/
“是。”/
“二姐,出什麽事了?”楓橋有些坐不住了。
“沒什麽,你好好在這坐著,二姐出去和盞香姑娘說說話,一會就進來。”
夫渠起身,走到院中的荷池旁等著。池邊的土有些濕軟,她低下頭,看見繡鞋上沾了不少落花和春泥她一向愛乾淨,鞋上沾著的灰土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腳步聲漸漸的近了,她抬了頭,望著眼前的來人。
“虞姐姐,”她笑著喚道,“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虞盞香卻並沒有繼續和她寒暄,而是單刀直入道,“方才我在棲風樓聽到些風聲,覺得有些蹊蹺。”
“什麽風聲?”
“聽聞宮裡有個殷姑娘,極得皇上恩寵,卻沒有位份。”
夫渠嗤笑一聲,“后宮之事,與你我何乾?”
盞香卻不泄氣,繼續說道,“方才幾位公子在棲風樓喝酒,便在談論那位殷姑娘。其中一位,應該是鎮國公世子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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