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若是這麽說,夫渠只會更愧疚……” “好,那長姐便不說了。”她笑了笑,“今日若是有空的話,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也是,長姐怕是許久都沒有好好逛過長安城了,街道和集市可都變了不少呢。”
“那今日便多逛一會,順便買些東西,下午再去棲鳳樓喝些小酒聽個曲兒,人生就是要如此風流瀟灑才像話嗎。”
“棲鳳樓?長姐這就要去找盞香了嗎?不必先和兄長商議一番嗎”
“擔心什麽,這種事,我自己做主便可,他也沒那麽多精力。再說了,要是事事都需他決斷,還要我這個長姐有何用?”
“好,長姐說什麽都對,”她無奈,“再叫上楓橋吧,我和長姐單獨出門也不合適。”
衡止將自己打量了一番,打趣道,“若是藺家未出閣的小姐和衡止公子單獨走在一起,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傳聞呢。不然,夫渠也像阿姐一樣,穿男裝出門吧?”
“還是不了,夫渠畢竟沒有什麽經驗,萬一出了什麽破綻叫人瞧了出來,阿姐也難免會遭些不必要的懷疑。我從前也常去棲鳳樓找盞香的,如今帶著衡公子去走走也不打緊。”
“也好,那就準備準備出門吧。”
兩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去東廂找楓橋去了。
“啊?去棲鳳樓?我不去!”
本來以為聽到要去逛街,楓橋會開心的一口答應,誰知那個臭小子卻是一臉的不情願。
“什麽啊,明明跟你說了是先去街上走走,再去棲鳳樓。”
“我不去!長姐……衡公子你那天都被北宮那樣取笑了,怎麽還往那種地方跑……”
“怎麽,你欺負人家那兒的姑娘了?還是欠了棲鳳樓的錢沒還?”衡止一本正經的問著。
“什麽跟什麽啊!我……我差那點銀子的嗎!”
“那就對了啊,不差銀子,怎麽就不知道去享受享受呢?”衡止壞笑著拍他的胸口。奇怪,她怎麽也開始覺得,逗這個弟弟這麽好玩了,她可是勵志要做一個溫柔賢惠的長姐的啊!
“我……我才不需要!平日裡北宮老扯著我去,我都沒去過,若是今日去了,再被他知道,還指不定被他笑成什麽樣呢!”
“你和你二姐一起去的,他敢笑?”
“……那倒也是……不過我……”
“瞧把你為難的,長姐不過是逗你罷了,”夫渠掩著袖子笑了笑,雖然弟弟的窘態也很可愛,但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長姐是去找盞香問話的,都說到棲鳳樓了,你怎麽連這個都想不出來。”
“……”
都怪那個該死的北宮,整日講一些肮髒汙穢之事,害得他一提到棲鳳樓醉香閣什麽的就想不到別的事了……
“走吧,在過一會兒便熱起來了。”衡止催促著。
棲鳳樓。
“你們都退下吧,這幾位貴客指了名要我一個人。”盞香想支走其余的歌女,那幾個曼妙佳人卻不願離開,含情脈脈的瞟著楓橋和衡止,看的二人心裡一陣發麻。
“還不快些出去?若是擾了貴客的興致,誰也別想拿到賞錢。”幾人還有些戀戀不舍,衡止無奈的拿出錢袋丟給她們,不一會房裡便只剩了四人。
楓橋心裡卻滿滿的都是北宮楠那個敗家子在這兒揮霍時的模樣。
“二小姐,藺公子,衡公子。”她大大方方的行了個禮。
“都是熟人,就不必寒暄了。”
虞盞香卻是一愣,
熟人?什麽熟人?她和這位衡公子不是只見過一面的麽? “衡公子大約是誤會了……”
“盞香,衡公子是自己人,我們今日既然帶他來了,便是信得過他的。”
雖然可以告訴她衡止是自己人,可是衡止就是藺家長女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日董域遷的父親辦壽宴,你與我們同去。”
“董公子?那不是四殿下的人麽?”盞香疑惑。
“他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日的任務。”
“衡公子需要盞香做什麽?”
“不是為了我,是為你自己。時機難得,你要好好把握。”
“時機……難道說,盞香有機會進宮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欣喜。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隻是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抓得牢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公子放心,這點自信盞香還是有的。”
“你是個聰明人,具體該做些什麽,應當不用我一句一句吩咐了吧?”
“是,盞香都明白。”
於是幾人便沒有再談下去,盞香奏了曲唱著歌。
臨走的時候,盞香跟出了門說要送送他們幾個,幾人也沒有推脫,便一道走著。
結果在門口,遇見了同樣要走的……北宮楠。
“呦,我說今日虞美人被誰點了去呢,原來是衡……”他還沒說完,便被楓橋一把捂住了嘴。
他可是正一臉壞笑的盯著衡止脖子上的方巾呢……楓橋不用腦子都想得出來他要說什麽。
“你個半吊子,沒看見我二姐嗎!”楓橋湊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二姐?!北宮楠頓時酒醒了大半,瞪大了眼睛看著衡止身後的女子……可不就是如假包換的夫渠嗎!
他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在未婚妻眼裡的形象本來就不好……
“看來楠哥哥喝的有些多了,現在還不太清醒呢,和我們一道兒回藺府歇歇吧。”
“還是不了,在下……”他將折扇攥在手中,抱了抱拳。
“我二姐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搖搖頭,藺家的這一對姐弟,再加上那個義兄……簡直是合起夥來要他的命的。
一路上隻有衡止和夫渠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偶爾發出一陣笑聲,北宮楠和楓橋卻是死死地盯著腳下的地走著路,愣是沒說一句話。
要說原因的話……楓橋大概是因為這次去棲鳳樓還是被北宮看到了,雖然他真的是來辦正事的,而且也是被兩個姐姐忽悠來的……可是心裡還是有點小疙瘩,總覺得被抓到了把柄。
而另一邊……北宮楠其實壓根兒沒心思關注楓橋那點事兒。
他滿腦子都是:夫渠之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她和他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一絲怒氣的?為什麽非要把他帶到藺府去?她今天怎麽和衡止一起來了?怎麽兩人還有說有笑的?楓橋怎麽也不勸阻?
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完了,夫渠肯定是生氣了。
其實……不得不說,這兩個男人想的還真是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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