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將剩余十一人安排在了這道岔路周圍隱蔽處,待到日軍步入了埋伏圈,果斷按計劃射擊,之後一陣靜默迅速轉移隱蔽。日軍不過一時被打懵,很快組織起反擊,步槍、機槍全部朝著山上山下不斷掃射,整個天地頓時亮起點點火光和經久不熄的火舌,隻是打中沒中沒人知道。 機槍手正忘情宣泄著無情的子彈,機槍響聲震耳欲聾,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那些城裡支那女人柔美白皙的胸脯,啊,多麽美好,可惜現在看不到子彈打在支那人身上濺起的血花,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突然他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掉落在他的腳邊,是打在他小腿上後彈射到地上的,沒有疼痛,不是子彈,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枚手榴彈,頓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上大腦,不由倒吸了口氣。
“手榴……”話還沒喊完,劇烈的痛感傳遍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好像同時被無數子彈擊中一樣,痛入心脾,之後就再也感覺不到什麽,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中。
“咚咚……咚咚……咚咚……”爆炸聲不絕於耳,關鵬等人幾乎每人都扔了兩到三枚手榴彈,透過日軍開槍冒出的火花,在黑夜裡清晰可見,一扔一個準。
將近30枚手榴彈能造成多大的傷害?一枚香瓜手雷殺傷半徑為7到10米,雖然扔得密集了些,但基本覆蓋了日軍隊伍大部分區域,一時間日軍死傷大半,槍聲頓時減弱不少,還能動的人紛紛尋求隱蔽。
黑夜裡是不容易打到目標的,但隻要有一點光亮也是最明顯的,為了做到盡量不死人,所以計劃裡這個時候,關鵬嚴格要求所有人不得開槍。
日軍處除了傷員的呻吟聲、叫喊聲,還夾雜著隱蔽在暗處日軍的說話聲,或許是沒料到關鵬聽得懂日語,所以說話非常大聲。
“隊長,隊長,井口隊長……”
“是柳下少尉嗎?隊長死了,死了――”聲音透著悲壯。
“巴嘎,我是柳下真二,現在由我指揮,所有人全部隱蔽,不準開槍!一小隊一班、二班準備手榴彈,一班山下10點和11點鍾方向,二班山下14點和15點鍾方向,聽我命令,扔!”
柳下真二果斷下達對山下方向的進攻,明智的放棄使用槍械而使用手雷。
隨著一陣爆炸聲過後,柳下真二果斷下令撤退。
戰鬥到這裡,是人都知道遇到埋伏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沒有繼續攻擊,但是不管怎麽樣,已經事不可為,隻能保命要緊。撤退很順利,很快退回山道,快速向山下逃去。
途中讓各班還存活的軍曹清點人數,最後得出居然剩下不到三十人!短短幾分鍾的接觸,就死傷如此慘重,這讓柳下真二幾欲吐血,日軍士氣陷入谷底,不管不顧隻往山下亂竄。
這條路剛走過,沒有問題,所有的日軍潛意識的都存在著這樣的想法。
柳下真二不同其他人那般矮小,身長體壯,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到了最前面。正跑著好像絆到了什麽一陣踉蹌,端正身形,暗自咒罵一聲身形不停,繼續跑,山裡的路真是不好走!
瞧,又來了,坑坑窪窪真煩人,怎麽這地面是軟的?柳下真二立時感覺到不對,但已經太遲,一半身體已經陷入坑洞裡,後面的人來不及停下,直接或絆倒或踩過跨過,跌成一團,如車輪軲轆轆翻滾不止,全部壓在了柳下真二身上。
張生在暗處心中大罵:“乾,居然沒爆,
連自己人用的都偷工減料,日本人就是忒他媽壞!” 手中動作卻不停掏出了一枚手雷,計劃中可是以爆炸聲為號一起開槍的,既然沒爆就直接扔一個。
隨著一聲炸彈聲響,日軍前後槍聲響起,猶如被包了餃子,無處可逃。
大柱端著機槍,吼叫著不斷掃射,子彈沒了又換,看著鬼子不斷死在自己的槍下,他感覺心裡的恨意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就算殺再多的鬼子,他的家人也回不來了!
硝煙彌漫,結果毫無懸念,張家屯部隊獲得了完美的勝利。
當關鵬等人追上時看到已經有人在打掃戰場,發現沒有人傷亡,關鵬才松了口氣。雖然戰爭肯定會有傷亡的時候,但能沒有傷亡肯定是好的。
“二爺!”、“二爺!”……
自從看到了“神跡”後,所有人默契的都以“二爺”這個名稱來稱呼關鵬,幾次反對無果後,沒法,也隻能接受了!
“很好,大家一起幫忙,快點收拾,注意安全,小心沒死的突然放冷槍!”說完走到一邊閉目養神起來。
雖然想迫使自己習慣,但當真真面對這種血淋淋的場面時,關鵬還是有點發悚,不自覺地又做了回逃兵。
下次,下次一定可以的!
才休息不到半刻鍾,一陣吵鬧呵斥聲突然響起,隱約是張生的聲音,貌似說發現了活口!沒有讓關鵬等多久,張生他們推搡著一個人來到了他面前。喲嗬,還是個少尉軍官來著,關鵬眯著眼打量眼前的這個鬼子。
長得白白淨淨,身形挺高,雖然皮青臉腫,但雙眼非常有神,還透著智慧……我呸,是狡黠的光芒,這是個狡猾的敵人,關鵬這樣定義了對方。
“二爺,發現了個還算完整的。草,還敢站著,還不給我跪下!”說著用力踢了這鬼子後膝蓋一下。
柳下真二被踢得直接跪倒,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咬緊牙關愣是沒讓一點聲音發出。
是的,這存活下來的日本軍官就是柳下真二,倒霉的他遇到了陷阱,被倒下來的人壓住,雖然被壓得滿身是傷,但壓住他的人反而成了他的保護傘,使他意外地存活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關鵬用純正的日語問話。咳,我會告訴大家他當初是為什麽學的日語的嗎?
意外聽到日語,柳下真二猛地抬起頭來,本以為是日本人,沒想到看到的是穿著粗布衣的中國人,而周圍的中國人對此並沒感到意外――在他們心目中,關鵬就是無所不能的代表。
此時的關鵬已經換上和大家差不多的服飾,是不想讓大家覺得他特殊和在戰鬥中被區別對待,要知道狙擊手最喜歡爆的就是長官!
柳下真二不像井口彥雄那麽極端,遇到什麽事都喜歡講究什麽武士道精神,付諸於武力,他反而非常喜歡用腦力來解決問題,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喜歡審時度勢,想得比別人更多,這可以讓他活的更久,他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一被敵人發現他還活著的時候,他就在觀察分析,判斷出這名被稱為二爺的人有著絕對的權威,隻要解決這個人,他才能有可能活下來,當然他不會傻得去用武力來解決!
所以非常配合的回答了提問。
柳下?下流?真二?可以不用那麽急著承認嗎?
知道這人名字那麽奇葩的時候,關鵬再次在心裡第N次吐槽日本祖宗取名的能力。
“可以說說你們為什麽一定要來抓我們嗎?別跟我說什麽要趕盡殺絕的話。”關鵬非常篤定道。
柳下真二臉色不變,幾乎沒有過多考慮就老老實實回答了問話!
這麽配合?這下弄得關鵬倒有點意外了,仔細地又上下打量了柳下真二一番,雖然跪著稍顯狼狽,但這人還是非常平靜,一點也不像是被俘虜的人,反倒像是來做客一樣,從容又自信!
“你說你們是奉命來找……花姑娘的,是奉了誰的命令?又是來找哪個花姑娘的?”關鵬依然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
“嗨,我們是奉了土肥原少佐的命令,來抓捕……不,是邀請張家屯原村長的女兒張秀蘭小姐!”柳下真二措詞很小心。
“秀蘭?”關鵬瞬間睜大眼睛,聲音不禁提高了些,很快反應過來又恢復了原來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隻是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握住了隨身配刀,一把山民們常用的開山刀。
眾人本來隻是靜靜地看著,或站或坐,聽著自家老大和日本人嘰哩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心裡正佩服不已,突然隱約聽到兩人說到“秀蘭”,也都提了提精神,又看到自家老大手握砍刀,殺氣騰騰的樣子,都自覺站起,拿眼直盯柳下真二,大有隻要關鵬一聲令下,就直接死啦死啦!
柳下真二頓覺壓力倍增,冷汗直流,暗暗叫苦,一直從容的臉終於第一次變了顏色,為了保命頭腦超負荷思考著保命方法!
“嗨,土肥原少佐仰慕張秀蘭小姐的美貌才學,欲邀請其前往滿洲國皇宮參加舞會,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絕對沒有別的想法?任何人用屁股想都想得到,一個日本軍官找一個中國花姑娘是為了什麽樣的屁事,柳下真二此時這樣說不過是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將所有壓力轉移到自己的上司身上而已,只希望這位二爺能夠別突然給他來那麽一刀,不然自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這可以說是陽謀,雖然拙劣,但心中對張秀蘭有著特殊感覺的關鵬還真被點了一把火。
“土肥原少佐嗎?沒聽說過,這又是那根蔥?”關鵬語氣還是那麽平淡,隻是說話已經沒有那麽客氣,隱隱有著別樣的煞氣。
柳下真二暗自擦了把冷汗,不敢有半點遲疑道:“土肥原少佐全名叫土肥原佑介,30歲,是關東軍第五師團第十三旅團第六聯隊隊長……”一口氣不停地爆豆似的全說了出來。
簡單來說這個土肥原佑介是附近臨江縣城的守備官,手下掌握著近4000人的強大武裝部隊,這次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突然以身犯險出來收糧,就這麽著看到了張秀蘭,就這麽著發生了張家屯慘案,這是一個女人引發的慘案。
靠,肯定是哪個漢奸在煽風點火,不然怎麽突然跑到山裡來。
以一名區區少佐的軍階卻能擔任聯隊隊長職務,而且還這麽年輕,關鵬知道二戰時擔任聯隊隊長的一般都是大佐或者中佐,看來這個土肥原佑介背景不是一般的強大。
土肥原佑介,這個名字還真是耳熟,絕對在哪聽過,關鵬在暗自琢磨,應該是一個歷史名人,而且是極具著名那種,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關鵬對歷史人物一般隻是記得一些特殊名人,比如太祖、總理等等,所以有印象的人基本都是些大人物。
眾人沒說話,不敢打斷他們二爺的思考,樹林中一時間變得寂靜無比,氣氛頓時沉悶起來,柳下真二的呼吸越來越重,隻感覺死神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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