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鐵的環顧眾人,說道:“你們可是還要攔我?”
歡喜佛苦笑道:“歐前輩說笑了,我們先前也是職責所在,還望前輩勿怪。”
薛神衣沉著臉,並未多言。中年人呵呵一笑,拎起公孫謀健步如飛的朝山下走去,隱約間還傳來兩人的對話。
“我說,能不能放我下來自己走?”
“少廢話,我女兒正在下面等我,我答應她一炷香時間便回去。”
薛神衣依然面無表情的坐在地上,雙眸卻望向遙遠的天際,那正是仙鶴飛走的方向。
歡喜佛道:“你也不用沮喪,那人的境界遠非你我所能敵對。”
薛神衣道:“那人是誰?”
歡喜佛沉聲道:“劍池湖邊,古越劍廬,歐鑄。”
李煜也看到了仙鶴飛去的身姿,他指著仙鶴大聲道:“快看,是古大哥!”
蘇傾雪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也出發吧,回十裡桃花城,帶你去看看我家。”
李煜心情愉悅起來,蘇傾雪曾說,回家後會為他推薦一位師傅帶他修行,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要踏上修行之路。”
“對了,你家為何叫做十裡桃花城呢?”李煜不解的問道。
趙伯在旁邊笑著說道:“當年城主建立十裡桃花城時本不叫這個名字,皆因城主夫人喜愛桃花,我們城主愛夫人至深,便於方圓十裡全部種滿了桃樹。每年三月,全城內外開遍茂盛豔麗的桃花,飄香十裡,後來人們都習慣稱十裡桃花城,而忘記了原本的名字。”
李煜默念了一遍,心中有些向往那桃花盛開的地方。
趙伯的聲音突然間停住,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詫異。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青衫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正在獨飲。
趙伯上前抱拳道:“劍仙前輩!”
中年人看向李煜,說道:“我要帶他走。”
趙伯緊張的說道:“這孩子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將要加入十裡桃花城。”
中年人淡淡一笑,說道:“他將隨我學劍,成為我的第二個弟子。”
趙伯臉色劇變,心中一震,想到:完了完了,煮熟的鴨子飛了,怎麽會被這位看上!
李煜驚奇道:“我何時拜你為師了?”昨晚倒是夢見這中年人要收他為徒,但那是在夢中啊!自己現實中並沒有跟他接觸過!況且自己是要去十裡桃花城的,有城主家的大小姐罩著,以後的生活想想都覺得很滋潤啊!傻瓜才要拜這不講道理又神神叨叨的中年人為師!
李煜的話讓趙伯的臉色放松下來,原來並沒有拜師,那自己還有希望。
中年人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真的沒有嗎?你閉上眼睛,感受腦中的東西。”
李煜不由想到昨晚那場夢,中年人一指點在自己額頭,腦中便突然出現了一個光圈。蘭若寺中發生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他幾乎已經將那個夢忘記了。他閉上雙眼,沉浸心神中努力感知,發現那光圈竟然還在,懸於腦海中央,仿佛與大腦連為一體。
怎麽會這樣?李煜面露不解之色。
中年人灌了一口酒,悠然道:“你已修煉了我劍宗一脈的煉神之法,從此便是劍宗弟子。若你不拜我為師,我便不得不抹殺了你,因為劍宗自古以來的規矩,本門功法不可外傳。”
李煜目瞪口呆,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自己就不得不成為那勞什子的劍宗弟子了?
趙伯在一旁唉聲歎氣,
知道這個弟子是收不到了。 中年人望著李煜,眼神也頗為複雜。他修行至今一百四十年,隻收過一個弟子,卻不是他主動收的,皆因那弟子本是故人之子,故人逝去時托付於他,索性便收做了弟子。自己的性格灑脫不羈離經叛道,而那弟子卻凡事遵從規矩重情重義,與他截然不同,也讓他心中不甚滿意。修行之人,本應看淡浮華,紅塵不沾身,若總是為外物所牽絆,又如何追求大道?
中年人從未主動收過弟子,並不是他敝帚自珍,而是從未遇到過讓他心動的人選。修行之路如同火中取栗,艱險無比,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想在通向無上大道的路上有所成就,根骨資質心性運道缺一不可。中年人在這條路上探索了百多年,自有一番心得,眼界自然也極其之高,至少當世之上,被各方勢力追捧的幾個天縱之才,都不符合他的標準。
不知為何,當眼界極高的中年人看到李煜的時候,竟然心動了。他鬼使神差的跟在李煜身後觀察試探,更是想起了百多年前的往事,這對於心性堅韌如鋼的他來說是極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是因為自己最後一層屏障即將突破的緣故?
無論如何,當中年人說出那句可願隨我學劍開始,李煜與他便有了一層不可磨滅的關聯,而他要做的,便是順勢而為。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呢。”李煜無奈的說道。
中年人頓時有些愕然,他意識到,眼前這孩子隻是個尚未修行的普通人,更不會知道自己的大名。他微微仰頭,語氣平淡卻怎麽也掩飾不住那一絲傲意,說道:“吾乃劍仙,王道陵。”
劍仙王道陵?李煜聽蘇傾雪提起過,說是天下第一高手,劍道第一人,沒想到竟是這個不講理厚臉皮又冷漠的中年人。
李煜是個穿越者,對於劍仙的稱號並沒有太大的感受,若是換了其他人,恐怕此時已是忍不住跪地膜拜了。不過這反而讓王道陵對他的心性另眼相看,甚至覺得這孩子的性格和自己頗為相似,一樣的心性堅韌目空一切。
蘇傾雪看著李煜,輕輕道:“李煜,你隨前輩去吧。劍仙前輩對於天道的領悟乃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即便我爹爹也有所不及,也隻有在劍仙前輩的調教之下,才不會浪費你的資質。”
李煜問道:“你總說我資質好,我究竟是什麽資質呢?”
蘇傾雪道:“你是千年難遇的長生之體,天生魂魄之力強大,奇經八脈通暢無阻,若是開始修行,定會一日千裡,難遇瓶頸。”
李煜嘻嘻笑道:“這麽說我很厲害嘍?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這種體質的?”
蘇傾雪微微一笑,說道:“我們相識的第一天,我將你打暈查探,便發現了你的資質。否則你以為什麽人都可以跟隨我一起遊歷麽!”
“我若跟劍仙前輩走了,便不能跟你去十裡桃花城了, 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了。”李煜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惆悵,穿越以來的日子裡,每天都跟蘇傾雪在一起,他已經習慣了女孩的存在。
蘇傾雪看著他,說道:“我也不是普通人呢!我爹爹乃是與劍仙前輩齊名的刀皇蘇起,我的天資在同齡人中更是獨一無二,八歲那年便已達到禦氣境。你若想成為我的朋友,與我相般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煜點點頭,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身上有許多現代人的特性,比如現實,自我,不願多管閑事,對門當戶對的理解更是深刻。
蘇傾雪身份和地位都是極高貴的,與現在的自己相比簡直是天上和地下,自己隻有踏上頂峰,才配得上成為她的朋友,或者......超越朋友,否則只會被別人鄙視嘲笑。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看向王道陵,這位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噯,成為他的弟子似乎也不錯呢。
想到這裡,李煜不再猶豫,恭恭敬敬的向王道陵行禮,說道:“我願拜前輩為師,隨前輩學劍!”
一輛牛車緩緩駛出落日山脈,牛車裡傳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薛神衣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何會出賣荊傲?”
“薛神衣是魔宗教主的弟子,本就是天后娘娘安排在禦林軍監視荊傲的細作。”
“你真的不知道玄陽子是魔宗的人?”
“你猜猜?”
“你早知道廣仁太子會自盡吧!”
“以廣仁的性格,活著比死要痛苦。”
“葉廣仁所服的毒藥是哪裡來的?”
“呵呵。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