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的臉當時就紅了,這個家夥是怪物嗎?怎麽比醫院裡的儀器還精密! 只是號個脈竟然能連他陽痿都能號出來,這不是給人難看嗎? 張耀紅卻是一怔,又將手搭在了王東的脈門上一探,又將王東的脈絡梳理過一遍之後便放開手:“是我疏忽了,這第一局就算你贏。” 段飛心裡冷笑,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一看這張耀紅就是個二把刀,根本就沒有經歷過正統的競醫。 正統的競醫出自他們醫道門,是為懲治那些醫者不仁的醫門敗類所成立的一個競技規矩。 這種規矩後來被鬼醫門學了過去,卻被用以在整個醫門之內的較勁。至此,競醫才成了整個醫門彼此較量的最高競技。 真正開始競醫的時候,醫者離手便不為二尋。他張耀紅口口聲聲說什麽想要給自己上一課,自己卻連競醫的規則都不懂。 “第一局段老師勝,第二局寫方。”張楚道。 段飛提筆準備在便簽上寫方子,可想了想段飛卻又將筆隔了下來,男子抽出一根金針放置在紙上將那紙推到了張楚面前。 而張耀紅卻是寫了一份紙方遞了過去,張楚看了一眼便念道:“張氏醫門門主藥方是以活血化瘀為主,養腎固原為輔,丹參七錢,川穹紅花各五錢,佐山楂三錢……” 張楚念了一大串的藥材名稱之後,便將張耀紅寫的藥方放了下來,男子看著段飛卻是思索了一下:“段老師開藥方,金針一枚。” 張楚的話音剛落,張鵬程就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金針一枚?你以為你一根針就能解決問題?不用看了,這一局我們張氏醫門贏了。” 段飛瞥了笑的如同一只花枝亂顫的豬一般的張鵬程,就這種智商也能當上中醫協會的主席?真是侮辱人智商! 張耀紅卻是擺了擺手阻止了自己兒子的大笑,老者轉過頭打量段飛,眼裡有一種奇怪的神色。 段飛的藥方開了一根金針出來,張耀紅卻越發覺得這段飛是個高人,方才的時候他號王東的脈,只是職業化的將王東的大體情況摸了一下,將王東的疾病簡單的定義為冠心病,而對於一些亞健康情況卻是沒有理會。 他每天接觸無數個患者,給人瞧病從來都是只打大頭兒,畢竟,亞健康的環境現在已經成了國人的一種趨勢,讓他張耀紅給每個人細致的開方子調理,他嫌麻煩。 可段飛的一手卻將張耀紅給驚到了,他只是簡簡單單的搭了下脈,就將王東身體內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破壞競醫的規矩重新摸脈,一是驗證段飛的做法,二則是想要和解了。段飛如果真是個高手,那他就不能和他競醫。 試想一個年紀輕輕醫術就十分高超的人,背後肯定有著一個十分強盛的醫門。他張氏醫門若是贏了,必然會得罪同道中人。 可若是他張氏中醫若是輸了,那他張氏中醫的招牌就要砸了。這塊兒招牌,他張耀紅砸不起! 張耀紅慫了,所以他不能再將這競醫舉行下去了! 老者看著段飛沉吟了一下道:“段老師祭出一根針,想必是要以針灸來醫治患者。而老朽做了藥方,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不如這一局就算平局吧。” 和段飛一樣,張耀紅很清楚中醫的境界段位,上者醫心,下者抓藥。居於兩者之間的醫者以拿捏按摩針灸治療病患。算是最好的治療方式了。 如果段飛真的能以一根針治愈王東的冠心病,從醫技來講,他張耀紅便是輸了。 張耀紅的那句話,求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服軟也希望段飛能賣張氏醫門一個面子,至少在紅城這一片兒,
他張氏醫門也能罩著他。 可張耀紅想不到的是人段飛根本就不在意他張氏醫門的面子,他們的面子值幾個錢? 段飛笑的很內斂:“張老先生,既然是競醫,便一定要分個輸贏出來。張老先生開了藥方,便以藥方藥效為論。而我若是一一根針針灸,看誰更治愈王東,張老先生,你這藥方治愈王先生,需要多少時日?” “這……” 張耀紅沉吟了一下,段飛想要分出一個輸贏的做法是正確的,可他張耀紅開的那張方子卻並不是一道能藥到病除的方子。 事實上為了多賺錢,張耀紅開方子的時候通常都會下很輕的藥量,他開草堂畢竟也是為了賺錢,細水長流的道理大家都懂。張耀紅只是習慣性的開了張方子,卻被段飛給拿捏住了脈門。 眼見自己父親被人為難,張鵬程當即便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個姓段的,你沒聽到我父親都說這一局平了嗎?你再廢話,小心我將你叉出去!”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段飛正眼都不帶看張鵬程,而是轉過頭看著張耀紅:“張老前輩,我們醫門競醫雖是爭鋒切磋,但歷代以來競醫之時都按醫門規則行事。貴堂請來的見證人,真是讓人有些失望呢!” 段飛的話一出口,張耀紅的老臉便是一紅。醫門的規矩他當然都懂,可整個紅城中醫界基本被他們張氏給稱霸了。 中醫協會的會長張鵬程是他兒子,紅城中醫大的校長是他小兒子張鵬遠。他小女兒張瀟是紅城製藥的總裁。他倒是想公平來這,可他能請來的卻群都是自家人! 張耀紅掃了張鵬程一眼:“閉嘴!丟人現眼,待這事了了,到祠堂面壁一周!” 張耀紅喝罵了一句,張鵬程立即就住了嘴。 而段飛卻是冷冷一笑看著張耀紅道:“張老先生,這事兒只怕了不了了,張楚,送王東先生出去。” 段飛卻對張楚叮囑了一句。醫門之事,不適合讓一個外人看著。 而張耀紅既然已經不想繼續競醫了,那他段飛就要好好給這幫驕傲的公雞上一課。身為一個醫生,如果連醫德和人品都沒有,那他們張氏醫門的招牌,也可以被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