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其實並沒有停,只是比起剛才的傾盆大雨要好的多。
本來陌檸風只是想在茶館裡安安靜靜喝茶等雨停的,哪想後來發生那些事,便不想待了!
剛一進雨中,陌檸風預想的被雨無情擊打的情節沒出現,反而看見了一張笑得異常得意的臉,還有那白的不染一絲塵埃的衣服。這不是易初還是誰。
咧開嘴,露出裡面白花花的兩顆大門牙,易初笑道:“小孩子淋雨會感冒的!就算你是藥師也一樣。”
陌檸風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沒好氣的瞪了易初一眼,語氣也不太好:“就你多管閑事!”但是手裡還是撐起一道結界,把三人包裹在裡面。避開了雨水。
易初鬱悶,道:“你有避雨的法寶怎麽剛剛不用,就那麽喜歡淋雨!”
陌檸風番了個白眼,有些欠扁的道:“我樂意!不行!”
“……”易初無語了!
下這麽大雨,陌檸風也沒什麽逛街的興致了。易初本來就不想來逛街,想了下變徑自回了客棧。
或許是下雨的緣故,客棧裡的人比平時要多上許多,環境也比之前要嘈雜。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陌檸風受不了便是回了房間。當然去的是易初的房間,因為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說吧!你說的交易是什麽!”在房間中坐好,陌檸風便眯著眼,看向跟了他們一路的乞丐。
易初驚訝,這兩個人什麽時候交談過?他怎麽不知道!
“我有萬年寒木心!”那乞丐突然答到。
陌檸風有些疑惑,雖然她醫術了得,但是在這異世很多的藥材名字她還是未聽說過,更何談知道它們的用處什麽的了!
“那是什麽?”
“初雲極北之地有一極寒之地,這極寒之地只有一種生物存活名寒木。對於冰系或者水系的修煉者有極大的幫助,能讓修行一日千裡。並且這寒木自身還帶有一部功法,活的越久的寒木所帶的功法越厲害。我所有的是活得最久的一棵寒,已經開了靈智。那價值,我想,你們比我更明白。”
易初驚訝,沒有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神奇的東西。但,也只是驚訝而已。
陌檸風神色依舊,輕笑道:“我如何能信你?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相信你。”
乞丐一噎,他之前的確沒有想過這點!細細想來,如果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突然拿這麽貴重的東西跟他交易,他怕是怎麽也不肯相信吧!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持。陌檸風悠然自得的吃著東西。易初在旁邊時不時的給她倒著茶。
陡然,乞丐手上泛起光暈,臉也皺成一團,仿佛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半響後,那光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散著微弱光暈仿若上好的青玉製成的珠子。
“這是我的命魂,只要這珠子一碎,我便會立刻沒命。如此夠了麽?”
陌檸風拿著珠子把玩了一會兒,方才問:“說吧,要我幹什麽!”
“救我妹妹!”乞丐沉聲道,眼裡的擔心不似作假。
將珠子重新放入乞丐手裡,陌檸風道:“走吧!”
乞丐驚訝:“你……”
“我要殺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活的哦!”仿若孩子般對某件事胸有成竹的得意神情,說出的話卻又是如此的殘忍。
乞丐心裡一驚,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小孩兒。但是他又不是要殺她,心裡安定許多。
外面的雨已經徹底停了!
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路面上,被還是濕著的地面反射到各個角落,連平時陽光難以到達的黑暗肮髒的地方此刻也被照亮。
陌檸風好心情的走在陽光下,
微眯著眼,似乎很是享受。易初是不怎麽喜歡陽光的,一直都是。他覺得陽光太亮太暖,或許在哪一天就將他灼燒成灰燼。
前面的乞丐在帶路,沒一會兒,就在一處破敗又搖搖欲墜的瓦房門前停下。
乞丐推開門,動作輕柔,似乎害怕驚到裡面的人。
房子裡面也很破敗,卻勝在乾淨。陌檸風與易初隨便找了處地方坐下,看著乞丐進入內屋。
不多時,乞丐又重新出來,讓陌檸風兩人進去。
內屋很乾淨,只有一張小床,床上躺著一位大概五六歲的少女,眼睛閉著,好像睡著了一般。
陌檸風走過去,看了看女孩,又給女孩把了脈。隨後在床邊坐下。
乞丐焦急的問:“怎麽樣?”
陌檸風將被角給女孩掖好,才道:“先天在母體中就中了毒,後來又陸陸續續的中了大大小小數十種毒。然後又有極寒之氣入體,雖然冰凍住了那些毒素,但是她人也連著被凍住了!撐到現在還能活著,你該感謝十八代祖宗了!”
乞丐的臉一下子慘白,輕柔的走到床邊,顫抖著聲音問:“可還有救!”
“沒了!”陌檸風毫不留情的達到。
乞丐一聽,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跪在地上,低喃:“怎麽可能!”
易初臉色有些怪異。雖然還沒有見過陌檸風對於自己醫治不了的病症的態度,但直覺告訴他,不該是如此。平靜,甚至還隱隱帶有笑意!笑意?
果然,下一秒陌檸風又開口了:“急什麽,不知道把話聽完啊!”
易初手一抖,他竟然猜對了!
“別人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啊!”
“你說什麽?”乞丐猛的看向陌檸風,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對這樣的態度,陌檸風毫不介意。只是漫不經心的說:“只是被冰凍了,有兩個方法。”
“哪兩個?”
“第一個是以極炎的東西把她的冰凍給解了,在慢慢的解毒。但是這樣的危險性特別大。先不說她能不能承受這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更何況一旦解封,她體內的毒素會蔓延的極快,最多只有一天的時間來解毒,過了這一天,她必死無疑。”
乞丐的臉更白了,牙關緊咬,雙手緊握成拳:“另外一種呢?”
“很簡單,一命換一命。把你的血渡到她的身體裡,用你一身乾淨的血換她一身毒血,這是最保險的方法,我有七成把握。不過呢,你就必死無疑了!”陌檸風笑著看著乞丐,猜想他會如何選。
“後面一種。”乞丐毫不遲疑的選擇自己死。
陌檸風驚訝,易初也有些不可置信。
陌檸風輕笑:“很有趣的人呢!”然後又突然來了句:“逗你玩呢!”
“你不救!”乞丐的眼神瞬間凶狠起來,這讓陌檸風想起了發怒的老虎。但是那眼底的絕望卻是比老虎發怒更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