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娥在車子後排坐定,於樂跟司機招呼道:“吳師傅,出來的有些晚,您呀也別著急,咱們慢慢來。” 吳師傅說道:“於先生,您放心,耽誤不了事兒!”
面對於樂,吳師傅不敢小覷,覺得別的稱呼像“小於”或者是直稱其名都不太好,就確定喊“於先生”以示尊重。
看於樂也不反對,吳師傅就把稱呼確定了下來。
行程昨日已經說明,此時自然不用再贅言。
於樂摟著柳娥入懷,一隻手把玩著柳娥稍顯粗糙的手指,心中滿是溫馨。
不一會兒,於樂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吳師傅道:“吳師傅,我想著以後上下學都由你接送,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吳師傅一聽,笑的合不攏嘴。
於樂出手大方,每天結算車費都會多加十元的小費,雖然不多,但是能直接落到自己腰包裡。
此時聽說可以接送於樂上下學,自然是喜不自勝。這樣,既不耽誤接活,也有一筆外快。
吳師傅當場答應道:“沒問題,有事直接呼我就行。隨叫隨到!”
於樂聽到答案,又聊了幾句,就不再言語。抱著柳娥,靜享溫馨。
期初,柳娥還是有些不習慣。畢竟之前出行於樂只是握著手兒。
這次母親不再跟著,於樂直接摟抱著她,讓她半天沒有晃過神來。
不過柳娥覺得蠻幸福的!
是啊,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任何一處微小的動作體現出的愛意和眷戀都是那麽的讓人情意滿滿。
很快到得學校,於樂告知吳師傅電話聯系,然後於樂和柳娥就走到了學校門口。
這時候賀知章在校園大門外等的都快上火了。
“這小子,也太誇張了,怎麽還不來呢?難道已經進校園了?不對啊,我們約好的上午九點學校大門口啊!”賀知章這不時看著腕表,焦灼的來回疾走,惹得不少人都在看他。
認識他的自然會給他打招呼,不認識的還以為他是瘋老頭。
賀知章身旁站著一個女孩,大約二十來歲,是賀知章的女兒,妾室生的。
這女孩帶著墨鏡,只露出下半邊臉,還只是一小部分,額頭被劉海碎發遮著,任誰都無法看出長得怎樣。
這女孩對著急的賀知章說道:“爸,你說的人靠不靠譜啊!這都幾點了,知不知道讓一個老人等著是很不道德的。”
看到賀知章似乎沒有聽到耳朵裡,不禁生氣道:“爸,你能不能停一會,我跟你說話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這可都浪費在等你所謂的小友上了。”
賀知章看著有些憤怒的女兒,不禁尷尬地說道:“不會,不會,玲兒,別看那小子年齡小,可是看著很穩重,估計有事耽誤了。”
於樂此時已經走到賀知章身後,聽得這一番對話不禁有些感動。這老頭真是好人啊!
於樂不知不覺間送出了一張好人卡。
站定後,於樂松開了握著的柳娥的手。
於樂清了清喉嚨,恭聲說道:“賀叔,小子無禮,來晚了!”
賀知章聽得身後的聲音,恍如久旱遇甘霖,焦慮一下子就沒了,招呼都忘記打一個,急切問道:“詩稿帶來了麽?”
於樂從肩上卸下書包,拉開書包鏈,拿出十六張謄寫的工工整整的詩稿,雙手遞給賀知章道:“小子才學淺薄,還請賀叔多多斧正。”
雖然昨晚於樂選了四十八首詩歌,可是卻不願意一下子拿出來。
因為今早他猛然警醒,老想出書都魔怔了,完全沒必要一次性拿出那麽多首詩,有個十來首就可以了。
這次交給賀知章的詩去除已經在詩會上出現的,選了二首古詩、三首古詞、九首現代詩和二首外文詩。
賀知章接過詩稿笑罵道:“你小子再這麽謙虛,我可要罵你了。真是!要多些年輕人的銳意進取和當仁不讓的心,不可年紀輕輕就有暮氣,弄得四平八穩的。”
於樂一聽,不禁有些觸動。這不正是自己始終不得入明勁的緣由麽!
修習國術,起步本應銳意進取,鬥志昂揚。然而於樂心理年齡已近四十,多了些穩重,少了些朝氣蓬勃,心境無法合乎國術真意,自然卡在突破口無法更進一步。
此時聽得賀知章之言,於樂心境自然應聲而激,居然一鼓作氣突入明勁,使其在國術上更進一層。
事實上,於樂的進步已經很快。於文泉之所以看不出問題也就在這裡。他不認為於樂能在短短兩個月突破明勁,自然看不出問題。
賀知章卻是從於樂的接人待物方面看出於樂很老練,溫文爾雅卻又不失氣度,不似年輕人。
同時於樂每每非常自謙,要不是賀知章真心喜歡其詩,說不定根本不會走這麽近。因為賀知章的心性如同孩童,真摯熱情,不做作。
在賀知章看來,言語出自內心俱是好的。哪怕說錯了也不用怕,改過就行。
於樂修為跨入明勁,氣勢自然又是不同。
賀知章站在於樂面前,初時不覺變化,但是很快就發覺於樂現在有種勃然而發的氣勢。
賀知章以為於樂聽取了他的建議,心性有所改變呢,不由得心生愉悅。
賀筠玲在一旁對賀知章說道:“爸,我們去學校斜對面的咖啡館坐會兒吧,不能老在這站著聊啊!”
賀知章連聲說道:“對, 對,對,看我興奮的有些糊塗了。”
一行人來到咖啡館,只有賀筠玲要了一杯咖啡。於樂和賀知章都喝得是礦泉水,於樂幫柳娥要了一杯鮮榨果汁。
賀知章一張一張翻看著詩稿,不由得拍案叫好,惹得其他客人怒目不已,而賀知章卻不自覺。
賀筠玲則有些不自在,她進入咖啡館仍然帶著墨鏡,不肯摘下。
看著老爸宛如頑童一般看著詩手舞足蹈,賀筠玲不禁輕聲勸道:“爸,這裡是咖啡館,您能不能收斂點情緒。”
賀知章聞言如同未聞,突然翻看到新的一張,不由吟道:“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讀罷此詩,賀知章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兩段姻緣,最初一眼的相見最後步入婚姻殿堂,情意濃濃。
可惜,習慣確實是愛情最大的敵人,現在再也尋不回往日的激情,而只是相濡以沫。
讀完此首詞,賀知章心中近乎枯竭的愛意仿佛泉湧,澆灌著枯萎的心中情花。
此刻他再也不能自已,對著於樂和二女說道:“讀完此詩頗有體會,我要先回家一趟。這些詩詞我會整理一番為你遞上去,就這一首詞也足以為你爭得一席之地。”
說完,不顧女兒的呼喊,賀知章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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