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有整整兩天,雨勢才漸漸小了下來。 懸崖上不斷有沒暴雨衝刷下來的石塊滾滾落下,砸的崖壁劈啪作響,也叫蕭天從盤膝修煉中回過神來。
蕭天暗呼倒霉,叫這場始料未及的暴雨耽擱了這麽久,口糧也剩下不到一天的了,今天是沒有足夠的時間爬上山峰,去掏天蜂漿了。
崖石被雨淋得光滑,給上山的路帶來了很多凶險,蕭天心想隻能改天天氣好再過去了。
洞外的雨勢雖止,但遠處隱約還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這麽大的暴雨,山谷溝壑形成的山洪必然聲勢巨大。
蕭天聆聽著洞外的水聲,心想山洪必然就爆發在不遠處。
他有點不甘心一點收獲都沒有返回部族,尋思著,說不定就有甚麽好東西被山洪衝青雲嶺深處給帶了出來。
崖壁上的草木都是濕漉漉的一片,風輕輕的一吹,比平時多了一份寒意和濕氣,蕭天將竹簍裡面一件布草做的布衣,披了上來。
前兩天爬山時,胳膊上被山石劃開的血痕,這時候早已結痂,露出了淡淡的印痕,就好像不成有過的樣子。
的確,來到這個世界,蕭天感覺自己的力氣大了許多,傷口的愈合能力也是以前不能比擬的,比蠻牛都要強壯,蕭天敢獨自一人走入深山尋找靈物,多半是因此。
蕭天尋思著,應該是之前的那道閃電,改善了自己的體質吧?
除了力氣大的如蠻牛,還有那恐怖的傷口愈合能力,更讓蕭天驚訝的,或者說無法理解的,那就是他還老還童了。
他被閃電帶到這片陌生的界域,在深山野林裡走了一個多月,最後遇到虎陽部落裡狩獵的野人,相貌已然變成了他十歲左右。
這也是假裝走失,莫名其妙出現在明月山深處的他,最終讓虎陽部落收留他的原因。
除了還老還童,變態的傷口愈合能力,蕭天這一年多的力氣增長也是急速。
從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撕裂山狼,到他現在看上去十一二歲的樣子,他甚至能扛起五百斤的重物,穿山越嶺攀爬峭壁半天都不覺累,堪比虎陽部落裡面的武士。
看來讓他穿越過來的那道閃電,真不時什麽凡品。蕭天尋思著,他的身體應該還有更大的潛能可以開發,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虎陽部族族人還沒有對他徹底的信任,自然不可能將傳承千年的部族功法,輕易傳授給來歷不明的外人。
這也是這一年多蕭天遺憾的事情。
環境惡劣,部族殘殺,凶禽猛獸,天威肆虐,這時一個以武力為尊的世界,普通人生存都極為艱難,絕對沒有機會走出部落,看外面的世界….
蕭天將竹簍背了上來,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短刀,溜著藤條順峭崖而下,循著山洪聲,越過了一道小山,就見肆意磅礴的洪水在山谷間橫山。
平時隻有十幾米寬廣的小溪,變成了一條百丈寬滾滾長河,混濁的水流如同萬馬奔騰,夾雜著斷木亂石飛流而下,聲勢浩大。
在混濁的河水中漂浮著許多草樹,蕭天大多數不認得,但看枝葉外形,也知道裡面肯定有不少珍貴靈藥。
山洪中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漂浮的凶獸屍體,蕭天尋思著,撈上一兩頭帶回部族就能飽餐好幾天。
隻是山洪急湍,一不小心被洪水卷走,就是部族裡面的武士十之八九也會丟去性命。
蕭天順著山洪往下遊走,想到下遊地勢開闊,水流不那麽急湍的地方,
或許能有不錯的收獲。 灌木叢生的山地,樹木交錯,蕭天就像一隻猿猴,在藤刺灌條中飛奔跳躍,往南走了大半天,走出了幾道山嶺,來到了山洪交合的避集處。
旁邊是幾座參天拔高的山峰,中間之前是個凹陷的山谷,現在早已被山洪填滿,幾處泥石坡在水中露出了一個禿頂,縱橫交錯,已然被山洪衝擊的一塌糊塗。洪水從南面的兩座山峰的空隙處泄出,漫過綠樹縈繞的山丘,流入了飛狼溪。
水勢暴漲的飛狼溪,此時寬廣數裡,山洪順著兩岸溢漫,一些部族零散的土屋都被其衝垮,只剩一些殘垣斷壁還依稀可見;無數樹木折斷,被滾滾洪流攜裹著往下流飄去。
雖說在這方天地生存已然有一年多的時間,但是每逢看到這樣的情形,蕭天都震驚無比。看飛狼溪的水勢,蕭天知道這場暴雨覆蓋了整個青雲南嶺。
這還隻是青雲山南嶺,出了青雲嶺,南面是青雲郡的墨蛟湖。
蕭天尋思著這次山洪爆發,墨蛟湖數千裡的湖澤,可能一夜之間就變成一片汪洋大海,那裡生存的部族更會洪水泛濫,不知何時才能褪去。
飛狼溪西岸的山丘有上百米縱深,地勢低窪,許多從青雲嶺深處漂流而來的斷木,巨岩還有那被洪水衝擊而來的凶獸屍體,就在進山口不遠的地方,被衝刷上岸,甚至還有頭青鱗的屍體。
青鱗是青雲嶺南嶺的一霸,身體與蛟龍相似,肉質滋補,鱗甲可為盾甲,防禦奇高。
青鱗戰鬥力極強,性情殘暴,但是只在青雲南嶺出沒,蹤跡難尋;明月山隻是青雲南嶺的分支,更是罕見。
大部族,或者離火城冒險穿過明月山的商販,通常都願意出大價錢收購各部族偶爾獵獲的青鱗。
蕭天只在《地物志》的獸皮書上看到過關於青磷的記載,沒想到這場山洪,竟然看到了一具屍體,還讓洪水衝到了面前。
蕭天放下竹簍,在旁邊的樹木中折下了一根丈許的粗壯藤條,前方做成了一個圓形套頭,精準的套住了前方青磷的犄角,奮力的往身邊拉來。
青磷屍體隨山洪而下,除了部分鱗片看上去有些彎曲外,其他倒沒什麽損傷。
蕭天把青磷綁到了背上,這時候山口又衝下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看上去不算大,約莫隻有青磷一半的大小,讓洪水衝出了山口,看上去不怎麽起眼,但那皮毛上散發的藍色光芒卻很是奪目,很快又被急湍的水流衝到了岸灘上。
白色的皮毛,看上去有點像一隻放大浩的兔子,脖子下有一道鮮紅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也顯得有些焦黑,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叫人感覺望而生畏,遠看就知道這絕對是青雲嶺南嶺深處才有的靈獸。
這種異常強悍,叫部族武士都避之不及的凶獸,絕對不會輕易死於山洪爆發。
蕭天看著靈獸脖子上滲出的血跡,心想或許是被其他靈獸給殺了,山洪爆發把它衝了出來。
蕭天被雷劈到了這方天域,一年多的時間見識過明月山深處無數的凶禽猛獸,這隻兔子似的靈獸看上去人畜無害,但它要是活著,蕭天尋思著自己估計給他塞牙縫都不夠,但是這隻靈獸早已死透,這讓他心中歡喜。
越是高級的凶獸,除了血肉能滋補身體之外,幾乎全身無不是寶貝,而凶獸進化到極致便會成為靈獸,一隻靈獸甚至可以輕易滅掉一個部落,身上的血肉更是修行身體的大藥。
蕭天走過去拿著短刀輕敲白色靈獸的皮毛,竟然有金石之音;那白色的皮毛摸上去,更有深入骨髓般的冷感。
不過蕭天心中則是欣喜的緊,僅此一頭靈獸,就低得上剛才獲得的青磷千頭萬頭。
但是看著眼前的靈獸卻又讓他發愁。
帶回部族?光是這頭靈獸的價值,就可能為部落帶來滅頂之災,匹夫懷璧,必然招群起而攻之。
想了一會兒,蕭天決定還是先找個地方把這隻靈獸藏起來。
他抓起靈獸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便往肩上扛,身體卻被壓得有些彎曲,這只看上去不大的靈獸,分量卻有些驚人,要知道平時蕭天拖上個兩三百斤能在山中輕易的走個半天,負重也可以達到五六百斤的樣子,但他背著這隻不起眼的東西,沒走幾步,便累得氣喘籲籲。
他用盡吃奶的力氣, 把這隻雪白靈獸放在了地上,顯得有些無奈,仔細想了想,抓著它的兩隻耳朵,試了試在地上拖行,雖然有些吃力,但還能承受。
現在暴雨剛過,飛狼溪的水勢甚急,洪水泛濫,山裡人有山裡人的習慣,很快他們就會想辦法來到飛狼溪,尋找那些山洪從青雲嶺深處帶來的好東西。
這裡的諸多部族,對暴雨山洪,從來都是又愛又恨。
蕭天尋思片刻,又把那隻青磷背在了背上,用草繩固定好,拖著那頭靈獸往之前過來的路上走去。
蕭天想著將獵物拖進山,藏在之前呆了兩天的那個隱蔽的山洞裡,青磷帶回部落,然後這隻靈獸自己再想辦法解決。
山洪下泄的石頭還沒減緩,草繩深深的勒進了蕭天的肩膀裡,手裡拖著靈獸,臂膀爆發了巨大的力氣,每跨出一步,蕭天就感覺自己的氣力在明顯的減少。
他就這麽咬緊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待翻過一個小山峰,蕭天已經累的滿頭大汗,不僅渾身的力氣都被榨乾,體內的心髒似乎也要爆炸一半。
蕭天勉強休息了以下,坐在一片草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帶著一點血腥。
他勉強掙扎著,從破舊的獸皮上衣中,掏出了僅剩的一點獸肉干,囫圇吞棗的往肚子裡面塞,還時不時的用眼神掃過那白色靈獸,眼神疲憊中夾雜著欣喜。新書求推薦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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