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僅存的一些獸肉干下肚,化作一絲微弱的暖流,傳遞向身體深處,不過卻不能彌補剛才消耗的巨大能量,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的饑餓感隻是得到了一絲緩解。 蕭天將背在身後的青磷解了下來,翻出隨身攜帶的黑色短刃,撬開了青磷身上的一片鱗甲,割下了一小片肉塞進了嘴裡。
這一年多來,他對茹毛飲血的生活早就習以為常了。
沒想到青磷肉入口,除了血腥味之外,血肉在嘴裡細嚼,竟然散發著絲絲暖流,散入全身。
不斷傳遞的暖流,甚至是之前吃下的獸肉干的好幾倍。
這才一小片下肚,他就感覺身體深處傳來的饑餓感有明顯減少。
難怪這種異常罕見的凶獸,離火城和大部族都喜歡高價收購。
青磷血肉裡面所含的生命精元,絕對是武士打磨身體的大藥。
然而一小片青磷血肉下肚,陣陣暖流滋養著身體的效果還沒有減弱,壓榨到極限的身體還有繼續吸收的余力,蕭天暗自感受了以下身體的狀況,強度有增加了幾分,當下又割下了一小片放進了嘴裡咀嚼…….
雖然沒有這個世界的功法煉化身體裡殘余的能量,蕭天還是閉上了眼睛,體會那股能量滋補身體的玄奧。
過了約莫盞茶功夫,蕭天睜開了雙眼,渾身上下在這一刻充滿了洶湧澎湃的氣力,天地間在眼前感覺明亮了許多,體力隱隱有種屏障即將要打破的感覺。
隻是這種屏障,蕭天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能感覺自己的氣力增加的許多。
蕭天將青磷又綁在了背上,左手拉著那隻白色靈獸的雙耳,果然感覺比之前要輕松了許多。
沿著之前的山谷,往山裡走了一個多時辰,爬過了一座小山峰,他的身體再一次壓榨到了極限。
這時候,夜幕開始降臨了。
天空依舊烏雲密布,看著暴雨又要來臨的樣子。
這樣的天氣,周圍部族裡的高手武士也不會輕易出來尋寶;一路走來的方向也確實沒有看到人為痕跡,這讓蕭天心安不少。
咀嚼著青磷的血肉,蕭天實在不行了就割下一片恢復體力。
天色漸漸的漆黑一片,都看不到四五步的范圍,也不知道夜裡會不會再下暴雨,帶著獵物在明月山叢林中前行,會有太多未知的凶險。
防止獵物被其他凶獸偷走,拿起那把短刃在周圍刨了一個大坑,將獵物放了進去,最後填好,臨了,他還站在上面撒了泡尿,掩蓋氣味。
做好這一切,他自己也爬上了附近的一顆大樹,想著就在這個地方將就一個晚上…….
……………………………………………………………..
清脆的鳥鳴聲在山谷回蕩,蕭天也從夢中慢慢醒來,抬頭看了看天空,昨夜的烏雲已經散去,地平線上橘紅色的陽光灑滿了滿山滿谷,整個天地間仿佛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裡離之前的小山洞不遠,那山洞所在的山峰山腳就是虎陽部落,這裡是虎陽部落的狩獵區,一般來說在這片區域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是最讓他憂心的並不是這些,靈獸的出現,被人發現將會對整個部落帶來災難,
見太陽升起,蕭天不敢多做停留,麻溜的爬下了大樹,刨開大坑帶上獵物,繼續前行。
山谷下的水勢並沒有減緩,周圍的藤林灌木還夾雜著潮濕的水珠,這次在山谷中前行了將近兩三個時辰,身體竟然沒有到極限。
陽光當空時,山谷間彌漫的霧氣也漸漸散開了,蕭天帶著獵物,穿過鋒利的灌木,渾身的肌肉像拉滿弓弦一般,充滿著暴力美學。
他的左手拖著靈獸,仿佛奮力耕地的蠻牛,每踩出一步都在潮濕的泥土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右手則握著那把短刃,當周圍出現荊棘藤條時,都一一劃斷……..
從周圍細看,他從肩膀到腰,到雙腿,那像弓箭一般繃緊的肌肉,不斷的重複著每一步的步伐。
這隻白色的靈獸實在是太過沉重,在拖行的後方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蕭天平時在部族裡那媲美高手武士的氣力,在每踏出一步也要榨取身體裡的一點氣力。
似乎根據著每一步的受力,身體間本能的調整著各個部位的配合。
即使是最簡單拖行不做,似乎做的也是那麽協調,仿佛和正片樹林要融為一體一般。
這時裡之前的山洞已經近了,在往前走五六裡就到了,想到很快就能休息以下補充體力,蕭天心中也是歡喜,加快了速度。
卻不想他身心一時出神,和整片山林融為一體的感覺瞬間破碎,肩膀上和左手好像是突然增加了好幾百斤的重物,差點讓他打了一個趔跌。
蕭天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整了整狀態,繼續拉起獵物上路,心中疑惑,為什麽稍微分神,感覺就重了這麽多,整個人差點被絆倒?
或者是剛才專注,不知不覺中覺得肩膀還有手臂的力量減輕了?
…………………………
這會兒,山洞就在前方。
過了一會兒,蕭天出現在了峭崖旁,把白色靈獸用藤條系穩之後,他麻溜的背著青磷的屍體順著藤條爬上了山洞。
剛進山洞,他立刻就把青磷的屍體從背後解了下來,放進山洞,又走到了洞口,雙手抓著藤條,用盡吃奶的氣力往上提著。
白色靈獸的屍體終於提了上來,蕭天現在是一點氣力都沒有,他就四仰八叉的躺在潮濕的山洞裡,喘氣如牛,連手指頭不想動彈一下。
雖說每一次身體壓榨到極限,對他來說就是修煉,但是在一天之間接連幾次,也不是他的身體能夠承受的了的。
他現在真的是動都不想動彈了,虧得在回來的路上,多割下了一些青磷血肉放在懷裡,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看到懷裡的青磷肉片,蕭天感覺尤為親切。
青磷肉入口還是那麽腥,但隨著嘴巴的咀嚼,化為滾滾暖流溫潤著整個身體,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蕭天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氣力在迅速的恢復,那隱隱感覺到的那層屏障似乎更加明顯了,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部族裡族長的一句話:身體淬煉到極致,更進一步,變是武士。
難道這就是族長說的進入武士的屏障?
部族裡面的武士他經常見到,尋常剛進入下階武士境界也就五百斤左右氣力,和他之前差不多。下階武士中期的氣力則達到了千斤,部族族長是中階武士後期,氣力更是恐怖的八千斤!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早就達到了進階武士的瓶頸,可是他的氣力還在增加,這次的征程雖沒有精確的測量,但蕭天感覺,自己的氣力不會比部族裡面的下階中級武士低了。
沒有見過部族裡傳承的功法,他也隻能根據自己的經驗胡亂猜想。
過了片刻,氣力恢復了過來,身體間充滿著澎湃洶湧的氣力,他站了起來,走到戰利品的旁邊,看著白色皮毛和青色鱗甲,眼中抑不住的欣喜。
用那黑色的短刃,在散發這淡淡光芒的白色皮毛上劃了一下,絲毫不動,他憋了撇嘴角,這次用盡了吃奶的氣力,用力的劃了一道,這次隻是留下了淡淡的白痕,要知道這力道至少也得有上千斤,就是普通岩石一刀下去,都得劈成兩半。
“邪門了!”蕭天嘀咕著,似乎有點不甘心,又連續調整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青筋暴起,可毫無例外,隻是在皮毛上增加了幾條縱橫交錯的白痕。
歎了口氣,望著地上這具屍體,這次他有些泄氣了,雖然隱隱知道它生前是一隻靈獸,但就是它死後身上的皮毛,自己都沒辦法應付。
蕭天琢磨著先把它藏在這裡,先回部族,等以後找到能刨開它的辦法再來。
臨了,他找了山洞的最深處,又刨了個坑,把這隻可憐的靈獸屍體又埋了進去,嘴裡還念念有詞,“靈獸兄,你先安歇於此,等日後我歸來,定帶你出去。”
看著自己的傑作,整理了一下周圍的偽裝,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把青磷背在了背上,順著藤條麻溜的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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