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火器!”左良辰大吼,然而不用他說話,特戰班都是身經百戰的人,大部分特殊任務都是這些人執行的,所以他們比普通士兵更有經驗,蟲子出現的瞬間,一個士兵已經端起了噴火器,將那些膿液連同膿液裡的蟲子燒成了灰燼。 然而下一刻,一根生物錐子刺穿了這個士兵的胸膛,這個士兵爆開的瞬間,手臂還維持著端著噴火器的姿態,而後那些在數百米外的怪物紛紛張開了立起了蠍子一樣的尾椎,尾椎如同鮮花一樣綻放,從中噴出一支支生物錐子,那些錐子刺穿了生物拒阻牆,將躲在牆後的士兵釘在上面,下一刻這些士兵的身體就開始爆裂,其中一枚錐子刺穿了登陸艙足以抵擋重機槍迎面射擊的鋼化玻璃,將其中正在準備起飛的士兵釘死在座椅上,噴湧而出的蟲子立刻將登陸艙的駕駛室破壞殆盡。
左良辰臉上的褐色符文大盛,一隻手按在地上:“地玄洪荒!厚土之德!破!”大地開始震顫,如海潮般湧動,將爬出的蟲子全都夾死在了土層之中,而左良辰揮刀劈死了幾條噴火器上還在蠕動的蟲子,奪過噴火器燒死剩下的蟲子。
一邊的謝庚像是著了魔一樣,似乎根本看不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端著重機槍向那些衝過來的怪物射擊,數十條蟲子蠕動著向他爬去。
“謝庚!”左良辰大叫了一聲,然而下一刻謝庚的背後忽然閃爍出了一團光芒,凡是靠近他的蟲子,都被燒成了灰燼。
“啊?怎麽了?”謝庚回過頭來,他臉色蒼白,眼神完全沒有焦距,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左良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腳下被燒成灰的蟲子,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然後靠著一座元戎炮坐了下來:“沒什麽,只是告訴你,登陸艙壞了”。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登陸艙破碎的舷窗。
“那……那怎麽辦?等周校尉來接我們麽?”謝庚收了收槍,有些茫然地問道。
左良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等不到了,紅雀艦就算能過來,也得很久的時間,我們撐不到了,再說,他們也不一定能來了,紅雀艦可能出了什麽異常,不然不會這麽久了還沒有回應”
“那……那怎麽辦?”謝庚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良辰。
左良辰攤了攤手,笑罵道:“你特麽問我怎麽辦?你特麽是S級,老子是A級,這時候不該老子問你該怎麽辦麽?!”。
“大哥你別鬧了,我這S級什麽球樣,別人不知道你不最清楚麽?這種時候就別拿我尋開心了唄!”謝庚這時候似乎清醒了過來,一清醒過來白爛話就沒完,但這時候謝庚吐槽的時候卻似乎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左良辰心想,這話說的還真是沒錯,別人可能都以為你這個S級是個廢物,但老子可是知道你丫多嚇人,演武上可是差點把老子宰了,輸了三天生理鹽水疼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用家族秘法才把那些燒成粉的塵埃排出體外的。
看著謝庚一臉我就是個廢物的樣子,左良辰忽然有點羨慕,你說這麽強大的元力,為什麽偏偏就生在了這個廢物身上呢?要是生在他左良辰身上的話……
“其實,這次任務很多時候我都挺想殺了你的”左良辰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感覺到了”謝庚笑了一聲,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左良辰雖然世家子弟,但畢竟城府不深,他兩次砍自己身後的怪物,其實那種殺氣都不僅僅是對著怪物去的,
那感覺像是想把他也一起砍成兩截,就連剛剛逃跑的時候,謝庚也感覺到左良辰其實很想把他丟下,扔給那群怪物,然後自己逃跑,似乎左良辰很希望他死。 謝庚確實沒太多的本事,如果逃跑算一樣的話,那這種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人對自己的態度,可能就算是另一樣本事。不過謝庚覺得自己這次可能感覺錯了,左良辰為什麽會針對自己呢?幹嘛要殺自己,要讓自己死呢?就他謝庚這幅慫樣,不值當左大少爺這麽針對啊!
但是現在左良辰說了,他希望他死,想殺了他,但謝庚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左良辰真的想謝庚死,但他卻也在猶豫,古往今來,華夏之滅亡,往往滅於世家子弟顧家不顧國,將家族利益放在國家利益之前,因為政權可以換,但家族卻不能換,卻能一直長盛不衰,不過在星河時代,華夏面對著羅馬,那是一個意識形態完全不同的國家,如果羅馬取代了華夏,那他們這些世家也就沒有容身之所了。
所以華夏的世家大族雖然窩裡鬥的很厲害,陰謀詭計、機關算計,無所不用其極,但卻都有一定的良知在,如果謝庚死了,左良辰確實解氣了,他的仕途也不會被未來謝庚的光芒淹沒,但謝庚死,對華夏而言卻是巨大的損失,華夏將失去一個S級。所以左良辰猶豫,而且非但沒有動手,還救了謝庚兩次。
“算了,反正現在可能要一起死了”謝庚苦笑了一聲,死,謝庚不是很想死,沒人想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笑不能鬧。但死了也就解脫了,死了也不用哭、不用難過,也不用面對一切了,龍牙會的關心、莫問的期待,現實的反差,元力班的生活,這一切謝庚都不想再去面對,要抗住這一切需要太大的勇氣和毅力,而這一切的根源,其實就是莫問覺得他是救世主,要是真的是救世主,他或許還能說服自己走下去,但如果他不是救世主,而是一個笑話呢?
有時候活著,需要比死亡更大的勇氣。這樣死了不也挺好的麽?好歹還算是戰死的,好歹還算是一個烈士,就像他上輩子那樣,死了,還落個見義勇為呢,比活著被所有人當成廢物要強吧?
“怎的?你還想當烈士啊?就你這種廢物,你配跟老子一起戰死麽?”左良辰忽然站起來,罵了一句:“你快滾吧!跟你死在一起,簡直就是老子的恥辱!老子得死在這裡了,可惜呀,秋婉兒老子還沒上過呢!”。
“你!”謝庚刷的站了起來,左良辰說這句話時輕蔑的態度刺激到了他,秋婉兒是他很喜歡的女孩,而放在左良辰這裡,卻是輕飄飄的一句,我還沒上過她呢,似乎秋婉兒只是一個玩具。他站起來,他氣得發抖,卻又覺得無話可說,有什麽可說的啊?秋婉兒本來就是左良辰的女朋友,人家上不上床跟他謝庚有什麽關系?人秋婉兒樂意,他謝庚算個什麽東西,他一個**絲他憑什麽跳出來給人家打抱不平?
“怎麽了?你還想跟我打?就你?你還是快滾吧!龍牙會不是送給你青騅了嗎?傳送啊,滾啊,去紅雀艦啊!就你這樣的廢物,就只能逃跑了吧?龍牙會也只是想讓你逃跑而已,他們在幫你跑得快點啊!”左良辰輕蔑地斜眼看著謝庚。
“你!”謝庚又往前逼了一步。
左良辰掏出了自己的手槍,指著謝庚的頭:“我什麽我?你再不滾,老子打爆你的頭”。
左良辰的聲音平靜,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的,他那把手槍不是軍隊的製式貨,而是左氏特別改造的,可以用自身的元力作為動力,威力堪比反器材武器,這個距離上一槍下去,別說打爆謝庚的頭,能把他上半邊身體打成一團血汙。
被那支恐怖的手槍指著,謝庚往後退了一步。
“好,我滾!”謝庚惡狠狠地盯著左良辰看了一眼,然後從盔甲下掏出了青騅——雖然是用一匹馬的名字,但那其實是個方型的小儀器,在設定好坐標的情況下,可以讓一個人進行躍遷,名副其實的逃跑利器。
謝庚的坐標設定在紅雀艦上,他盯著左良辰,按動了躍遷的按鈕,隨後他的身體開始扭曲,朦朦朧朧的白色光芒籠罩了以他為圓心的很小的一點范圍。
“走吧,我死了之後,你就是這屆唯一B級以上的學生了,別給我們這一屆丟臉”左良辰抽出了兩把橫刀。
“你說什麽?”傳送中的謝庚猛地抬起頭。
“秋婉兒啊,你也別太怪她,她是世家子弟啊,我們這種世家子弟,都是身不由己的,她其實不討厭你,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而已,要是你還喜歡她,就追追她吧,反正我也死了,記得替我保護好她,那個傻丫頭,其實不太是我的菜”左良辰臉上的褐色符文大亮, 他高舉著兩把橫刀迎向洶湧而來的怪群,兩把橫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瘋狂地震動著,刀身上爬滿了褐色的符文!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謝庚瘋狂地拍著躍遷的壁障,他隱約覺得,自己可能有什麽事情想錯了,但躍遷一旦開始,就不是謝庚可以停下的了,他眼前的景物迅速開始磁化。
“我說啊,既生瑜,何生亮呢?要是回頭在什麽時候遇到了左家的人,記得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不是個孬種,沒有墮了青州左氏百年的英名”左良辰回過頭,對謝庚笑了笑,那還是左良辰第一次對謝庚露出這樣的笑容,不帶敵意,似乎是一種解脫。
“你說什麽?!”謝庚大聲咆哮,他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麽事情,他覺得自己得停下來,他覺得自己可能被左良辰給騙了,他覺得自己要是這麽跑了,會後悔一輩子,但下一瞬間,他眼前的景物急劇變化,左良辰的身影消失在一團白光之中。
“吾乃華夏帝國!安西大都護府!青州左氏!左良辰是也!爾等若是活得不耐煩的,便來試試吾這兩把橫刀!呸,跟你們這些怪物費這個話……不過這是老子想了好幾年的台詞,到死的時候不說說還真是不甘心啊!哈哈哈!”左良辰大笑著殺進了怪物群中,一對兒橫刀揮舞如風車,他的臉上滿是古奧森嚴的符文,他的眼底流淌著熔岩一樣的金光,他的背後,元戎炮瘋狂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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