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庚的苦苦哀求下,嶽良玉總算是放開了揪著他領子的手,嶽良玉在前面帶路,謝庚在後面跟著,一步三回頭,覺得自己正一步步往賊窩裡走。 離開玉瓏廣場穿過幾條小道、大道,走進一片典雅、茂密的園林中,兩人在一扇並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下,嶽良玉推開了門,謝庚和他一前一後走了進去,一腳跨入門裡的瞬間,謝庚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已經踏上了賊船、騎上了老虎的感覺。
“瑾深,人我給你帶來了,丫的要請動這個小子可真不容易啊”嶽良玉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地找了條沙發躺下。
謝庚賊頭賊腦的探頭進來張望,滿心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窩點一樣的地方,但門後的洞天卻出乎了他的意料――這間房子貌似是一個廢棄的倉庫,並不是說這件房屋很破敗,相反,房子被收拾的井井有條,乾淨整潔,隻是橙黃色的牆紙下偶爾漏出的金屬牆壁證明著這間屋子曾經的功用。
房子裡的空間很大,有上下兩層,上層是金屬板搭出來的,有旋梯和一層相連,房子裡的陳設很有品味,就像《奮鬥》裡面主人公們改造的那間廠房,但是顯得更加古樸一些,謝庚還在角落裡注意到了一株君子蘭,大廳中央擺著沙發,上面掛著一致精致的琉璃盞,幽幽昏黃的燈光照射下,整個房間透射出一種後現代的張揚和古典的高雅。
當然,這一切應該隻是一種外表,在這間房子裡的活動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麽善類,因為謝庚還看到了健身區那些比他腦袋還大的啞鈴,以及掛在牆壁上的流線型槍支――那些全是真槍,混合了元力和磁能的雙動力,打出來的子彈初速度超過音速,可以穿透15mm厚的合金板,掃射威力就像航炮一樣誇張,在這種武器面前,如果是在非近身的情況下,就算是元力者也佔不到太大的便宜。
這是華夏安西普通士兵的標配,這些槍會出現在這裡,謝庚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高年級生們開始玩的東西,不是低級生可以想象的,如果說低級生還像是在上軍校的話,那高級生簡直就是處在特種兵集訓營裡一樣。
“呵呵,這不是應該的麽?畢竟是S級嗎,要是沒點架子,怎麽敢當祁陽的S級?”嶽良玉打過招呼之後,一個年輕而沉穩,透著領袖氣息的聲音就從大廳的一側傳了過來,那邊是一個小小的隔間,並沒有做門,可以看到房間裡擺著一張桌案,桌案後一個同樣穿著藍袍的年輕人站起來,微笑著向他走過來。
“龍牙會的老大,韓瑾深”嶽良玉打著哈欠,揚了揚眉毛,算是給謝庚做了個介紹。
我靠,這就是帶頭大哥啊?謝庚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微笑著的年輕人,韓瑾深不算低了,比謝庚還要高那麽一點點,不過大概也沒有一米八,他的臉長得非常地英俊,但是和左良辰那種鋒銳的英俊不一樣,韓瑾深給人的感覺真的很深,是一種厚重但並不陡峭的高度,注視著韓瑾深的眼睛就像注視著深不可測的大海。
“坐,謝兄如不嫌棄的話,瑾深這裡有幾杯清酒,可願一酌?”韓瑾深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真正的華夏世家子弟,彬彬有禮,落落大方。
謝庚腆著臉坐下,立刻就想點頭哈腰,心說韓老大您抬舉了我,我這個S級可是徒有其表,這不剛才我還在那掃操場來著?
“你別讓他喝了,剛才丫跟我喝了一壺桂花稠了,這會酒勁兒該上來了”嶽良玉搖了搖頭,笑道。
“哈哈,良玉他就是這個性子,
謝兄莫怪”韓瑾深笑了一聲,兀自替謝庚斟滿了一盞酒。 清酒甘冽,與黃酒不同,謝庚喝了一杯,便覺得喉嚨裡即如玄冰又如烈火,但感覺十分美妙,原來華夏古典的酒是如此的麽?比二鍋頭強太多了,他心裡想到。
喝了兩杯之後,韓瑾深也沒說太多客套的話,直接明說道:“之所以請謝兄來此一會的用意,我想良玉應該也跟謝兄說過了吧?不知道謝兄意下如何?”。
“這個……”謝庚沉吟了一下,說真的,心裡有點猶豫,猶豫的不是別的,而是韓瑾深對他的這份禮遇和尊重,他謝庚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禮敬過啊?上輩子且不去論,一個小破老板都是對他呼來喝去,頤指氣使,這輩子活過來,原本以為能揚眉吐氣呢,誰知道才幾天就丟了個大人。
再說這尊重他的可是龍牙會的老大啊,這身份絕不會比左良辰低了吧?要說普通的祁陽學生出去是校尉,那韓瑾深出去的地位肯定更高吧?說不定也是個雯倩一樣響當當的角色,這麽一個未來將要控制幾個星球的大人物,現在正彬彬有禮地跟他喝酒呢,這樣的待遇謝庚怎麽能不留戀?
當然謝庚也清楚,韓瑾深之所以會這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那個S級的評級,由此誤以為他是一個可以合作共同建功立業的對象,但謝庚自己清楚他其實就是個慫貨啊。如果這層面具被揭穿,那韓瑾深大概會立刻翻臉的吧?
誰會在一個廢柴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
不過,就算他此刻裝下去,這張面具他又能帶多久呢?與其等到到時候被戳穿,大家都不好看,還不如現在就坦白從寬了算球。
謝庚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此時此刻,從和韓瑾深聊天開始,就再也沒想過自己其實是並不是願意去永歌星域那種邊陲危險地帶的。
“其實吧,我的這個S級,它……跟普通的S級可能不太一樣”謝庚想了一下, 最終還是準備將自己的實際情況和盤托出,所說的話和對雯倩說的一模一樣,當然,其中省去了一些不太必要的成分。
本來韓瑾深是不太相信的,但當謝庚展現出他光屬性的元力之後,就連韓瑾深這樣城府極深的人,也不由地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一邊的嶽良玉更是怎怎呼呼地跳了起來,圍著謝庚製造的光團上下觀察,口中說著原來如此。
“這……”情況似乎也超出了韓瑾深的預料,所以這個穩重的年輕人也不免出現了一絲疑惑和不知所措,但這種神情只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便立刻恢復如常,出乎謝庚預料的,韓瑾深並沒有列下達逐客令,也沒有馬上翻臉,而是輕輕一笑道:“那謝兄知道該如何運用自己的元力麽”。
“不知道啊”嶽良玉說的沒錯,謝庚喝的那一壺桂花稠的酒勁兒確實開始上來了,酒氣翻湧,謝庚說話就有些把不住門了:“這元力我根本不知道怎麽用,不知道怎麽攻擊,也不知道怎麽防禦,別的什麽方式也都不會,只會用它發光,我今天上午還答應了左良辰月末演武的挑戰,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謝庚自嘲又苦笑著,絲毫沒去想自己這麽說下去是不是會更進一步降低韓瑾深對自己的印象分。
“左良辰?那個這一屆A級的小子麽?”謝庚正自顧自地倒著苦水,房子的二層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張揚鋒利,中氣十足的聲音。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