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庚抬起頭,看到了一個英武的年輕人,按照嶽良玉形容雯倩男人的形容詞來講,這個年輕人也像是一杆標槍,挺拔、堅毅,但肯定不是黑色的,因為他身上沒有那種黑色的深沉和內斂,如劍的眉宇切入額角,張揚地如同燃燒的火焰和凜冽的疾風。 “繼勳你睡醒啦?那換我去睡會兒”嶽良玉笑著打了個哈欠,走過謝庚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葉繼勳,雲中葉氏”。
“葉、葉師兄好”本來正在倒苦水的謝庚咽著口水打了個招呼,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很強,如果說韓瑾深是那種峰巒斂聚的深邃,那葉繼勳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條狂放不羈的大江。
“哦,你是……哦,對了,謝庚是吧?S級?哈哈,祁陽很久沒見過S級了,以後有時間可以切磋一下”葉繼勳說著從二樓走下來,在謝庚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坐姿如同她這個人一樣張揚豪放。
“哪敢跟葉師兄切磋啊……”謝庚撓了撓頭,韓瑾深深不可測,所以他有多強謝庚說不太準,但葉繼勳的實力是寫在面上的,恐怕比起左良辰來隻強不弱。
葉繼勳爽朗地笑了一聲:“說的什麽話,在軍中可不流行文人墨客謙虛那一套,你可是S級,太謙遜可不行,我剛才聽你說左良辰?你要在演武中跟他打麽?替我好好揍揍那小子,區區青州左氏,一幅目中無人的樣子,我要是跟他一屆第一個月就把他揍趴下”。
“葉師兄,不瞞您說,我可能還真打不過他……”謝庚苦笑了一聲。
“說什麽呢?怎麽這麽沒志氣,謙虛過分了可不好,你這樣日後放出去了,部下都不帶”葉繼勳一皺眉頭,像個兄長一樣言辭懇切地教導。
“你別胡說話了,謝學弟這樣,是有理由的”韓瑾深在一旁聽了會兒,忍不住笑著插嘴:“他的元力,是光……”。
接下來韓瑾深向葉繼勳解釋了一遍謝庚被評為S級的原因,以及謝庚的元力,還有謝庚目前尚不懂得如何用元力戰鬥的情況。
葉繼勳一開始絕不相信,直到謝庚再次演示了一遍自己的光球,才瞠目結舌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用了一點時間發愣,消化這個消息,然後恍然大悟一樣說道:“這麽說起來,你的情況和良玉是一樣的嗎!”。
哪是一樣的啊?嶽師兄好歹是這個時代的人,至少基因被優化過,至少懂得這個時代的嘗試,而我是個三百年前的‘古人’啊,根本就狗屁不通啊。
似乎看出了謝庚眼神裡的失落,葉繼勳笑著站起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那麽垂頭喪氣的,男兒不展鯤鵬之,空負天生八尺軀,天生我才必有用……那個……啊,反正意思你知道就行了,你看良玉,他入校的時候隻是個C級,經過這一年,不是都升到B級了嗎?放心,就算你基礎差,學院也能幫你補上來的,你別看雯倩凶,但其實人可好了,特別負責,你的情況,她肯定會幫你的,再說,莫樞密既然把你定成S級,加藤校長也同意了,那說明你肯定是有潛力的”。
“嶽師兄能從C級升到B級,我可能得先從S級先降到C級去了”謝庚苦笑了一聲:“別的先不說,就說這次月末演武,我肯定會被左良辰狠揍的……”。
“謝兄,你既然知道自己並沒有真正的S級的實力,為何會答應了左良辰的挑戰呢?”一旁聽著的韓瑾深這時候插了一句。
“韓師兄……其實我也不想的……”謝庚自嘲地笑了一聲,把自己答應左良辰挑戰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他覺得龍牙會的幾個人都是挺好的人,至少沒有因為他是個廢柴而嫌棄他,所以也就放下了戒心。 他在敘述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臉,在早上的時候,像是明媚的陽光,到了晚上的玉瓏廣場,卻像是把鋒利的刀子。
“做得對啊!男兒生於世間,便當醉臥美人膝,醒掌殺人劍,要是我有個自己喜歡的妹子在面前,對面就是凱利烏斯,我也上去把他卸了!”葉繼勳聽完,非但沒有嘲笑謝庚的不自量力,反而向他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那是你,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肌肉都長腦子裡去了,謝學弟現在的問題是,他打不過左良辰,可能會被降級,你說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韓瑾深抬起一隻手揉著太陽穴,似乎對葉繼勳十分地無語。
“怕什麽,不就是左良辰麽?”葉繼勳一拍胸脯:“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我幫你,一個月時間足夠了,保證把你訓練得把那小子打得跪地求饒”。
“葉、葉師兄你確定麽?”謝庚嘿嘿地笑了笑,心裡有點不太相信,要說葉繼勳打得過左良辰,謝庚是覺得有可能的,要說一個月葉繼勳能把他訓練地能打過左良辰,那謝庚不太信――別的先不去說,他的元力怎麽使用都是個問題,就算葉繼勳,也不知道怎麽運用光屬性的元力吧?聽莫問老頭說,這元力可是絕無僅有的,不會元力,怎麽跟元神級的左良辰打?磕一盒小藍片也打不過啊。
“這點你可以放心,繼勳的評級是A+,十年之內,如果沒有你的話,他的評級是最高的,雲中葉氏,名將世家,他的訓練不是那麽簡單的,當年良玉也是繼勳訓練的”葉繼勳還沒回答,在房間的角落裡忽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謝庚扭頭去看,看到了房間西南角,一張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藍袍的年輕人,跟葉繼勳、韓瑾深他們身上的袍子應該是同款,但顏色更深,在陰影裡感覺像是黑色的。那個年輕人看到謝庚向他看過來,溫潤地笑了笑,衝他擺擺手算是打招呼。
謝庚也趕緊揮揮手示意,不自然地笑了笑,說真的,他進屋這麽長時間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年輕人是什麽時候坐在那裡的,或者說,也許這個年輕人一直都坐在那裡,但謝庚從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穆曠雲,呃,算不上內向,就是不太愛說話”韓瑾深微微一笑,說道:“這樣,龍牙會的核心成員你都算是見過了,怎麽樣,考慮好了麽?要不要加入我們?”。
“韓師兄,我這麽廢,你們還願意要我麽?”謝庚低下頭,沒料到韓瑾深居然還準備邀請他加入。
“世上豈有生而知之者?更何況,繼勳不是答應要訓練你了麽?”韓瑾深笑著點了點頭。
“那好,我加入”謝庚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笑容。
“這樣才對嘛,明天開始特訓”葉繼勳大手一揮,直接作出了決定。
“葉師兄下手輕點啊,我基礎真的很差啊”謝庚笑著,開著玩笑,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種歸屬的感覺。
與此同時,祁陽學院的校長室裡,加藤百錫正在翻著教案,和祁陽學院校長這個顯赫的身份對比起來,他的校長室顯得太過樸素,樸素的簡直有點寒酸,簡直就是一個苦行僧的房子一樣沒有一點多余的擺設,但有的每一樣擺設的位置都有章法。
如果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來到這個房間,第一時間就能嗅出這房間裡肅殺的味道,因為每一樣物品的擺設,都是最能讓主人進行戰鬥的位置。
加藤家是忍者世家,加藤百錫同樣是忍者出身,後來擔任錦衣衛指揮使,雖然已經退休多年,但仍保持著他的習慣。
“莫兄,你來啦?”加藤抬起頭,對著門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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