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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變荒莽》第1章 動蕩起始
  災變爆發前7天上午9:30總統府  “總統先生,根據卡羅萊納皇家研究所隕石預警中心的研究員表示,7天前發現的朝向地球飛來的隕石群明顯加快了移動速度,研究員們正在試圖分析最新的隕石可能襲擊的地點。他們初步判斷為我國東南沿海的海平面,威力估計約為70萬噸TNT當量,與那次襲擊北國的隕石群威力相當。但是如果有小概率情況直接襲擊沿海城市,嚴博士認為有必要得到您的許可達成原本制定的‘哈雷’計劃,與其他國家達成共識,提前改變隕石群移動軌跡,還有……”

  整個房間裡除了助手響亮的匯報工作的朗讀,便是輕擊桌面的“叩叩”聲,

  過了有一會,先生才開口道。

  “嗯,好,我知道了。幫我看一下今天下午什麽時間段我是沒有其他必要安排的?”

  聆聽助手向自己陳述的最新情況,他心中儼然有了大致了解。

  “先生,原定今天下午12:30午休之後至13:30之間的一小時,您原本暫定是要聽取環保部長的報告說明,我認為可以抽出這段時間,您看可行麽。”迅速翻閱著首頁的時間安排,助手簡練地回答道,但臉上甚是惶恐。

  “那現在安排那一個小時的時間,取消原定會面,並且及時通知其他議員以及薛將軍他們,下午12點半在皇家研究所的隕石預警中心進行緊急會議,務必趕到。”

  “是。”聽到此,助手趕忙掏出文件夾上的筆,心中則是長長籲了一口氣。

  當助手記錄完示意得到許可以後,便是匆匆離去。

  在總統深邃目光的注視下,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內又陷入了死寂。

  ……

  災變爆發前7天13:18卡羅萊納皇家研究所隕石預警中心

  窗外已是豔陽高照,警衛員的身姿在陽光的照射下彷如雕塑般筆挺,周圍的景象一片安然。而房間內卻是熱鬧非凡,一番匯報及討論過後:

  “那麽根據剛才討論的結果,那就通知陸司令,讓他安排30師的人提前開始戒備,避免隕石襲擊可能會帶來的騷亂,一旦發生意外,及時疏散民眾,執行B計劃,諸位還有什麽異議嗎?”總統的目光一一掃過其他人的身影,像是在詢問,語氣卻又是堅定有力,不容置疑。

  “沒有,總統閣下。”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其他在場的人都表示認可。

  “好,散會,嚴博士,希望你們能繼續加強監測,有任何情況,用臨時通道可以直接與我取得聯系。”說完,先生便是匆匆離開了主座位,身後助手立即上前跟上他的腳步。

  “是,總統先生。”其余人微微低頭,目送著那道身影的遠去。

  ……

  “唔……”,一聲低吟打破了夜的寂靜,從暈眩中醒來的許昊神志依舊還有些模糊,手指本能地在地板上蠕動著。

  突然!

  指尖似乎觸碰到了什麽,一股涼意傳遞到全身,讓他從迷糊中驚醒,嘴巴半張,胸腔劇烈起伏,貪婪地吮吸著氧氣。

  是軍刀,下意識的,許昊將其拿起,迅速起身反握於胸前,警惕地望向門外,雖然腦袋還有些昏脹,但屋裡一切正常,可能見度卻是比白天下降許多,隻能憑記憶回憶出原本臥室裡的擺設。

  已經入夜了?

  “嘶”,許昊倒吸一口冷氣,突然間的一股刺痛感襲來,倚借著幾乎可有可無的光芒,望向左手臂,竟然有幾處皮膚似是被燙傷般的塊狀傷口,

雖然已經開始愈合呈現皮狀化,但拿手指輕輕碰觸,還有些疼痛與瘙癢。  望向窗外,天空依舊泛著紅,早已分辨不清白天亦或是黑夜,光都像是被分隔開來,想來的確是晚上了吧。

  對面的公寓樓近乎一片漆黑,隻是偶爾才會閃過一兩道隱約的光束,人影攢動於其中。

  雨已經停了,原本喧囂的街道上黑壓壓一片,肉眼可見的景象近於沒有,隻是四處的黑點狀物體到處散落,顯得如此冷冷清清。在滴滴答答的水滴聲中,偶爾發出的一兩聲慘叫,是人類的聲音,但也參雜著一絲絲低沉的吼叫,恍如洪水猛獸,衝擊著許昊的大腦皮層。

  白天發生的一切似時光倒流湧入大腦――

  “轟”,沒有任何征兆,許昊所在的大樓就猛的顫抖起來,極遠方傳來一聲巨響,起初,他還以為是發生了地震或者爆炸,正要下樓整個明白,還碰到不少也有同樣想法的鄰居們,突然大家仿佛同時想到了幾天前媒體報道的隕石襲擊的可能事件,再而之後也沒有其他動靜,便也不在意,都是嘻嘻哈哈回屋繼續做自己的事。

  幾小時後,窗外,遠方詭異而泛紅的雲層一點點向許昊所在公寓樓的區域擴散,期初還隻是隱約可見的一小塊,但很快便不斷蔓延伸向遠方,蠶食著天空。

  阿普爾藍地處索羅東南沿海,因而這種場景平素未見,許昊好奇地走到陽台時,抬起頭,卻發現頭頂紅雲早已密布,更沒想到的是雨竟悄悄地下了起來,如此的突然。

  起初隻是不起眼的小雨點,但緊接著,雨水卻是不要錢似得往下砸著,一部分雨珠落在陽台護欄上,濺射在他的手臂上,沒了往日的清涼感,帶來的卻是輕微的燒灼感,這也是後來許昊感到疼痛的原因――他趕忙退後,遠離了雨水的范圍,還算不遲。

  這雨水有古怪,不是平常的雨,倒也不像酸雨之類,更像是在形成積雲之時便帶上了某種化學汙染!

  鼻腔中似乎也吸入了一絲絲難聞嗆鼻的氣息,不適感撲鼻而來。

  “咳,咳”,許昊甚至感覺到連喉嚨都有些瘙癢,捂著嘴巴,不住地咳嗽起來。

  而樓下,多數人已大叫著飛奔躲進了街兩旁的避雨處,擦拭著淋濕的頭髮,還是有些人,隻當是普通的雨水,絲毫不在意它們的“滋潤”,隻當是自己倒霉碰上了“太陽雨”。

  但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異變悄然發生,原本還在街道上行走著的他們突然慘叫著,倒在地上扭動著,似乎是想要努力甩脫身上的不適感。

  咳嗽聲似此彼伏,彷如千萬隻螞蟻在身體上爬行,一抹鮮紅卻是從口中飛出,灑落在地面上,長出了一朵“梅花”。

  他們半跪在馬路上,背闊肌的不斷擴張帶動背部劇烈起伏。雨水帶來的灼燒感傳遞到了神經,其中參雜著的或許是病毒又或是輻射能量的不明物質徹底引爆了他們內心的恐懼感。

  身上所穿的衣服,無論是棉的、麻的或是其他材質,通通開始迅速的溶解,裸露出原本肉身卻已變成慘白色的皮膚。

  而那些躲雨的人群中,自然也有難逃其中的,慘叫聲開始在旁人驚愕的目光下傳出。

  “十,九,八……一”,冥冥之中像是有人在默念倒數,僅僅隻是十秒鍾。

  誰都沒想到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竟是如此之快,人們茫然地看著他們,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們還在考慮要不要上前幫忙時,已經有驚慌的人發出了驚叫聲,手指著那些變得怪異、陌生的同胞。

  或許已不能稱呼他們為“人”了,看著它們的臉,依舊是人類的面龐,卻是那麽的令人過目不忘。

  倒不是說它們有多醜陋――如果這是這樣倒也能令人接受。原本象征智慧的黑色的瞳孔蕩然無存,只剩兩個眼白,條條血絲遍布於其中。經脈在面頰兩側暴起著,似乎在凸顯著他們人類面容下的恐怖爆發力,毛發已不見蹤影,全身皮膚也是泛露著白光,像極了大病初愈的病人,身材倒是比原先精煉一些,但這也是它們靈活腳步的保證。

  還在他們驚詫之時,這些他們眼中的“人”就已快速起身,突變完成,望了望自己的身體,眼眸裡還有些渙散,或許還在接納自己的新變化,但它們的眼球下,那令人記憶深刻的道道血絲中,蘊藏著的卻是無盡的饑渴。

  或許是已經適應了新的身軀,“呵”,咆哮一番、嘶吼一陣,活屍們扭動著脖頸,眼白慢慢對焦,目光早已鎖定了街兩旁的活人,殺戮的盛宴,開啟――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目睹生平從未看見過的恐怖景象,“爸爸媽媽”“救我”“不要啊”,尖叫聲此起彼伏。面對突發情況,人類總會有那麽幾秒的空白時期以提供必要反應,但正是這幾秒鍾,迎來的卻是死亡。

  離得近了的,直接鉗住旁邊的活人,離得遠了的,隻是兩三步的小跑,緊跟著一下跳躍,七八米的距離眨眼間,它們就已經騎在了各自的獵物的身上,雙臂強有力地捆住他們,開始向脖子表面柔軟的膚質啃咬,噴湧而出的鮮血濺滿了它們的面龐,沿著臉頰滴落在地磚上。

  也有早已饑渴難耐的,對著空氣空嚼兩下,頓時將舌頭咬成兩節,嘴巴裡血肉模糊,卻是沒有多少血液流出。

  從脖頸兩側鮮美的肌膚開始,往下到健美的小腿都是它們食用的部位,更有些活屍直接用利爪穿過堅硬的腦殼,掏出了獵物的大腦組織,開始啃食,一旦使用完畢便瞄準下一個目標,絲毫不在意剩下的完好肉體。時不時的仰頭咆哮,充分展示著自己的野性。

  有些被咬的人類並沒有馬上死去,捂著受傷的部位嚎叫著,完全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隻能用叫聲甩脫大腦皮層所感受到的痛楚,更多的人倒在血泊中,鮮血不住地從他們被撕咬的部位噴射出來,缺胳少臂,甚至還有人腦袋缺了半個,早已失去了生機,到處充滿著濃鬱血腥氣息。但更多沒有遭到襲擊的人如驚弓之鳥,一個個四下離去,恨不得出生時多張一條腿。

  最初的一刹那是可怕的,沒有什麽比一群驚慌失措的人更可憐的了。他們叫喊著,奔跑著,噴著全身的力氣去逃離這個屠戮的戰場,但是在靈活的活屍面前,把後背交給他們,完全是一種自殺的行為,一個接一個,四濺的鮮血印染整個大地,一片屍山血海。而在陽台上目睹此景的許昊,縱使大腦瘋狂地運轉,也難以接受所看到的一切。

  好在感染的比例是低的,被啃咬過的人中再次被感染成為喪屍的數量隻佔少數,但那些被二次感染的,同樣也是短短十秒鍾間,身體組織還算完好的它們便會從原本死去的人類成為一具完全失去自我意識的喪屍,相似的是不再保留生前的智慧,卻沒有活屍們的靈活與狂暴,依舊穿著原本的著裝,但臉上暴突的血管、醜陋的面容讓它們比活屍更加令人感到惡心。

  有些喪屍甚至是直著腿,一瘸一拐地移動,生前的受傷部位繼續影響著它們的行動,砸吧著嘴,鼻孔一放一縮,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它們更像是一種被獵食本能驅動著的死亡體。

  街兩旁算是一番亂象,而馬路上、城市中更是狼藉一片。

  一輛數十噸重的卡車失去控制,沒有了司機的操控,因為司機早已經被突然鑽入車窗的活屍所襲殺。

  這輛龐然大物在馬路上碾壓般得橫衝直撞,沒有什麽能攔住它的步伐,無論是原本停靠在停車位上或是行進中的車,都躲不開它的碾壓。

  一個司機看到這周旁令他感到平生最為驚恐的一幕,剛想回到車座上發動汽車,這輛普通的商務車便連通裡面的乘客在卡車的輪胎傾軋之下,短瞬間便化為一堆廢鐵,裡面的人則被無情地碾成肉醬。

  破碎的器官、車玻璃碎屑、汽車的零件飛射而出,“叮叮當當”滾落在人行道上。

  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也引起了火災的發生,濃煙滾滾從爆炸的車輛、兩旁的公寓中蔓延開,不少車輛直接被大火吞噬,爆炸聲、警笛聲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直到連續撞倒兩根交通燈,失去控制的卡車才停止下來,駕駛室裡已經一片狼藉,司機的腦袋不知所蹤,車窗碎裂一地,鮮血濺射在其表面,一點點流下滴落在座位上。

  驚叫著,車裡的人、樓房裡的人手足無措地跑了出來,但很快便會被活屍和喪屍追上。而那些躲在車裡的人也不會幸免於難,活屍、喪屍們會用頭顱錘擊玻璃,或許變異已經讓它們失去了痛覺中樞的感知傳導能力,數十秒後,雪花般的花紋便會在車窗上綻放,然後便是“砰”的一聲而破裂,屠殺如病毒般在阿普爾藍蔓延開來,整個城市化為一座煉獄。

  即便是警察、消防隊第一時間趕到,也無濟於事。往日象征秩序的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城市一點點地暴亂,救援行動在此時隻是杯水車薪,甚至於他們中的不少人進而成為活屍中的一員,一點點吞噬著這座“鋼筋水泥”。

  “轟隆――”一道詭異的閃電劃過,隨後便是一聲響徹雲霄的雷聲,毫無預兆得響起,大腦仿佛陷入一片空白,剛回到桌邊拿起匕首的許昊猛地一驚應聲倒下,把他從一片亂象中拉出,腦袋重重地落在地板上,隨後迎接他的便是無盡的黑暗――

  回想起昏迷前一切的許昊還在慢慢消化腦海裡的龐大信息量,“是末日麽?還是幻景”,

  他低喃道,往日大熒幕或是小說中的場景竟會在現實發生,沒有想象中的驚喜,當災難真正降臨,沒有人會期待所發生的,沒有男主角,沒有超級英雄,這完全就是殺戮,似乎沒有人可以反抗,隻能靜靜地,靜靜地,等待死神的將來。

  就這麽站立著,腦海裡還一遍遍地回放著記憶中的景象。

  而人群的慘叫,活屍們的咆哮聲,也在耳邊久久回繞,揮散不去。

  良久,低著頭呆呆地撫摸著匕首的刀刃帶來的涼意,許昊明白現在不該再沉淪下去:“自己必須振作起來,現在哪怕在災難中能再活一小時,再活一天,不也是勝利麽?”

  不管如何,首先自己要了解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比如災難發生的原因,這場災難的規模,或許是1級地區型爆發,或者2級市、鎮型,最恐怖的莫過於達到4級末日型,全球蔓延、淪陷!畢竟小一些的恐怖事件在世界也時有發生,各路媒體也會有報道,說不定這次的災難隻是地區型事件?

  來到電腦桌旁,筆記本卻早已沒了電,停電了?但摸了一下,充電器一直連接著電腦端口,隻有這一種解釋了。憑著記憶,摸索著想要打開電燈開關,果然,毫無反應,斷電了!

  掏出褲帶裡的手機,光亮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地出現,還有45%的電,而左上角無信號的標志讓許昊頓時感到一陣絕望,意味著通訊系統也崩潰了,難道周邊的信號塔也遭到了破壞?

  再細細一看,日期確是清楚的顯示著如今已經是15號的18:43,乾,難怪自己現在沒什麽力氣,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

  除此之外,下方的界面上還有數條未讀信息,以及十來個未接電話,應該是自己昏迷之後發來的吧。

  “昊子,怎麽打你電話沒人接啊,外面全亂了,突然之間就出現了像喪屍一樣的怪物,到處都是屠殺,你那應該還有把槍吧,但還是要小心點,保護好自己,暫時不要出門,晚點再聯絡。”――10月14日12:03,鷹眼。

  “手機怎麽還是沒人接?現在媒體開始報道了,活屍數量眾多,光柏蘭大概就有數萬頭,好在被它們殺死的人多數再次復活成為喪屍之類的比較少。軍隊已經有在出動,還沒有消息傳來。還有,如果碰到了活屍,盡可能擊殺它們的頭部,這些活屍的力量和速度遠遠大於常人,但智慧沒有這麽高,我剛剛才宰了一個,差點回不來了……”――10月14日12:35,鷹眼。

  “昊子,你TM人到底去哪了?我和鷹眼在一起,在他柏蘭的家裡,你知道的……我們剛剛還用望遠鏡看到一架軍用直升飛機趕來不久便墜落了,似乎有新的怪物出現,一切都TM亂了……”――10月14日13:34,石頭。

  ……

  鷹眼和石頭都是自己打小認識的鐵哥們了,信息和未接電話都是他們發來的,自己一直昏迷著沒有接聽,他們該是急壞了,但現在沒有了信號,剛剛打了一次,聽話筒中傳來的隻是“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後再撥。”的提示聲,通訊成了大問題。

  “該死的,現在該怎麽做!”拳頭重重砸在牆壁上,許昊現在毫無頭緒,心中糾結不定:“自己也早已經錯過了末日災難發生的黃金兩小時,在對活屍數量、災難規模毫無知情的情況下,是該逃離到郊外還是堅守在家中?災難剛爆發的時候鷹眼發信息讓自己躲著家裡,但現在失去了與外界溝通的方式,再加上天色昏暗,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

  理論上,城市的公寓是抵抗喪屍的良好避難所,除了一樓距離地面近,容易收到襲擊,安全系數較低外,位於高層的房間比任何平房來的安全的多。但是弊端就是食物飲水的缺乏,一定周期內必須得到補給,更何況把自己鎖死在公寓內隻是困獸猶鬥。

  是了!食物還有水,許昊突然想到了這兩樣,沒有任何食物和水的情況下,人類隻能維持3天的壽命,隻有水也最多才有7天,更高的生存極限當然存在,在地震等突發性的自然災害發生時,時常有報道某個人在廢墟中存活十幾天,但如果沒有其他人來相救,哪怕是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況也無濟於事。

  踉蹌著跑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近乎空空蕩蕩,隻有兩個獼猴桃,一盒巧克力外加幾個雞蛋,以及放在桌子上的兩盒方便麵,水倒是不缺,家中還有一筒純淨水在。

  自己不太擅長烹飪,因而冰箱裡每天都是如此的狀態,如此卻是糟了大霉。

  許昊平時也沒有儲存食物的習慣,或許沒有人會想到這麽做,這意味他必須減少日常食物的飲用量,並且必須在兩三天內冒險出去尋找食物,或是直接就開始準備逃離,不然縱使那些活屍不找他的麻煩,他也會在饑餓中迎來自己的死亡。

  “唔”,腦袋又是感到一陣眩暈,許昊連忙扶住了冰箱邊緣,長時間沒有進食,雖然已經不再有饑餓感,但是乏力,頭暈的症狀卻是開始顯現。

  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便是食物暫時足夠。

  ……

  沒有短時間大量進食,卻是在半小時內分幾次吃了些東西,精神倒也好了許多,沒有再出現眩暈的症狀。

  回到臥室,許昊取出了藏在床頭櫃下的NP型9毫米手槍,上膛拉動套筒虛試了一番,還能用!

  值得慶幸的是,索羅對於槍支的管理還沒有嚴苛到極致,雖然持槍證的發放量少的可憐,不過通過石頭那邊的關系還是弄到了一本,而平素愛好射擊的許昊三人私下裡也時常聚在一起練習。

  或許子彈少了點,但是向來是足以自保的。手槍外加附帶的10發的彈匣,再加上那把蘭博刀,這就是許昊手頭上所擁有的武器,“或許還可以加上廚房裡的幾把菜刀”,他玩笑似的想到,但菜刀可不是用來砍殺的好武器。

  手機的亮光再度出現,驅散掉些許黑暗,已經19:15了,許昊做下決定,及早準備,早晚要逃離現在所處的地方,又或者前往柏蘭去找自己的兄弟做打算,人口密度極高的居民區意味著更多的危險,既如此,那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尤為寶貴。

  翻出家中備用的手電筒,在燈光的照射下,許昊開始了行動。

  一個巨大容量的旅行包,一把羊角錘,兩瓶600毫升的水,身份證,毛巾,衣物……

  以及輕便,快乾的泳褲,可以省去無數換洗內衣所帶來的衛生麻煩。剩余的一半食物和手頭上的武器暫時還有用,這些許昊都放置在另一處。

  指不定幾天后用不著突圍呢,政府的軍隊或許就會來收復這裡,又或許隻有阿普爾藍發生了災變。

  但也隻是或許,未雨綢繆,誰也說不清是與非。

  忙碌了大半夜,鎖緊門窗,在惴惴不安中,許昊進入了夢鄉。

  窗外紅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散去,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霧塗抹在天際,時不時還可以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從街邊快速掠過的黑影更顯出這個夜晚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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