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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變荒莽》第2章 第1滴血
  災變爆發第三天06:07  “此時許昊昏昏沉沉,恍惚間他行走在大街上,突然,一隻胳膊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卻看不清勒住他的人的臉,隻覺得冰冷、銳利的手爪一點點,慢悠悠地從脖子一側劃向另一側,鮮血,點點流了出來,想要叫喊卻又喊不出聲來,雙腿隻能無力地蹬著地面……”

  “不!”

  許昊從沉睡中驚醒,胸腔劇烈起伏,雙手還死死扒住了自己的脖子。

  睜眼一看,自己還躺在床上,但後背卻是濕透了,汗液開始慢慢滲進床墊之中。萬幸的是,一切正常,抵在門前的凳子沒有半點移動的痕跡,還是那個熟悉的臥室。

  窗外,晨曦已經拉開了序幕,紅色的雲層不知何時散去。新的一天,帶來的卻不再是溫馨與歡笑,而是新的殺戮和恐懼。

  什麽時候人們開始畏懼黎明了?

  一個白煮蛋,400毫升水,一塊巧克力,這就是許昊的早餐,寒酸卻又足以讓他感到滿足。

  細嚼慢咽,似乎想要把每一分味道保留在味蕾。

  早晨的噩夢已經慢慢被遺忘,一番洗漱後,許昊開始了鍛煉,他決定今天依舊待在家中,看看外面的情況是否會有新的變化,如今天色恢復正常,倒是少了許多阻礙。

  既然決定待著家中,鍛煉必不可少,畢竟末日中要確保身體有充足力量和活力來應對戰鬥,這些活屍們可不是電視劇裡行動緩慢,任由主角宰割的稻草。

  也仿佛是有了動力,每一次的出拳,他都想象自己眼前的是一頭肮髒的活屍浮影,拳頭重重擊落在它的臉上,瞬間,它的鼻梁骨便塌陷下去。

  每一下俯臥撐,他都會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他可還沒行使作為男人的那項特權。

  期間,每隔一段空歇期許昊便拿著望遠鏡在陽台自上而下觀察。

  觀察時間許昊便會一動不動,哪怕呼吸也會放緩頻率,不想放過蛛絲馬跡。有時候又會放下望遠鏡在陽台處徘徊挪步,舉起握緊了的拳頭突然又重重放下,迷茫、無措,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走。

  隻有一上午的觀察,時間很短。

  許昊還是發現在上午8點開始到12點,冷清的大街上偶爾會經過一兩頭快速掠動的活屍,但搞不清它們在做些什麽,可能在追逐人類。

  而正午時分開始到下午兩點左右卻是一頭也看不到,看來即便是保持了人身的它們對於劇烈的陽光照射還是有一定的本能畏懼。

  但是除此之外,卻是沒了其他的動靜,這裡像是被遺棄了的戰場,沒有警察,沒有軍隊,哪怕是周邊居民的身影也少得可憐。

  許昊的心裡突然有些酸楚,“自己就像是一座孤城裡,癡癡等待著的,堅守著的人,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遺忘了吧?”

  一切都像是昭示著騷亂之後的異變,原本一個個象征活力的人,都成了行屍走肉一般,街道上偶有隨風飄散的廢棄紙張與慵懶的暖風一起無奈地上下翻飛,卻也成了淒涼之景。

  入了夜,許昊便在床上看書消遣,白天的時刻警惕,之前的疲憊還有內心受到的衝擊,就像電影膠片,把一幕幕一次又一次呈現於眼前。

  他受夠了!

  迫切需要一定的娛樂來調整心情,手機已經沒了電,那麽看書便是不錯的選擇。

  第二夜,看似平靜、祥和,但是許昊不確定明天面對他的又會是什麽――

  災變爆發第四天06:35

  一大早,

許昊便拿起桌上的NP手槍,裝上彈匣,在確保已關上保險後,將它別在了大腿上。  他已經做好今天逃離的準備,一天了,這裡沒有軍隊前來,也沒有政府的任何消息,再不撤離,許昊活下來的幾率渺茫。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留守在這裡的打算!

  阿普爾藍如今就像一座圍城,許昊突然害怕了,不敢在這再待半分!

  離開前,必要的路線偵查必不可少,不過在沒有搞明白那些活屍的戰鬥力前,許昊不太傾向於首先使用手槍。

  雖然這很保險,也有些蠢。

  他推斷出活屍其中之一的特性便是優秀的聽力。

  大熒屏上,超高頻和超低頻聲波的實驗否認了它們能聽見這些聲音的推斷,但也證實活屍們能被任何聲音所吸引,不僅僅是活物。這也是它們能在夜晚覓食的根本保障。

  因此生怕槍聲引來更多的活屍,畢竟按照前天那些活屍的凶猛表現,一對一或許就是他能擊殺的極限,災變使得它們在力度的輸出和對肌肉的掌控能力上遠比普通人類強得多。

  雖然許昊向來重視健身,也練出一身腱子肉,但同時面對兩個以上的活屍他都不確定自己能有存活下來的機會,當然必要時刻,手槍絕對可以用來保命――有時間出手的情況下。

  拔出旁邊的蘭博刀,望著那流線型的刀刃和結實的刀柄,或許今天就要靠它了。

  雖然它更客觀的講隻是一把14。6厘米的PB-1版。

  不僅如此,根據已有的經驗,許昊還在兩隻前臂上用膠帶捆綁住硬紙製成了簡易的防護套裝,以求關鍵時刻能抵擋一兩下。

  想罷,長舒一口氣,將刀身隱藏在手腕下,他準備出發。

  為以防萬一,許昊也順便帶上兩塊巧克力,以備不時之需。

  瞄了瞄貓眼外,暫時安全,肉眼可見,門外沒有異常狀況,隻有視覺上帶來的安全感,沒有聽覺上的保障,許昊的手還是有些顫抖,畢竟前天的那一幕幕給他的衝擊太大。

  按下把手,許昊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太響的聲音。

  “啪踏”。

  鞋面輕輕落在地面但還是發出了一聲脆響,當一隻腳出了門,許昊立刻四下張望。

  安全!

  旁邊的公寓住所,大門都緊緊地關閉著,不知道他們已經逃離了又或是躲在家中等待援助,樓道上也沒有特別的聲音。

  他輕籲一口氣,但還是不敢大意,這種時候一切謹慎為上。

  弓起身,緊扶著扶手,許昊一步步地往下挪動著,盡量把發出的聲響控制在最低。

  七樓安全!六樓安全,但是地上還有牆壁上一大攤已經乾涸的血跡,以及殘留的人體內髒殘骸,這一切表明這裡曾經有過殺戮,但屍體卻不在原地,已經被轉移了。

  慢慢的,許昊一點點向下走去,一路上都沒有發現異常,但他的心跳卻是開始砰砰加速,明明是安全的,他卻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小心。

  ……來到三樓的樓梯上,卻發現301住戶的門半掩著,許昊受了一驚。

  小心翼翼地來到門旁,貼在牆上,聽了一會,沒有任何響動。

  許昊決定暫時不理會這戶人家,繼續向下走去。

  正快要走到二樓,突然!

  “Y”的一聲低喘,呼氣聲從樓下不遠處的樓道上傳來。

  在寂靜的早晨,顯得如此刺耳。

  許昊頓時感到全身顫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聽著聲音不太像是正常人類,他敢保證就是昨天的活屍!

  不過不知道有多少頭?

  他立馬停住了腳步,如果隻有一頭還好,如果不止一頭,那……

  就在他還在思考時,天不如願,他是不想招惹活屍,但它自己卻找上了門,或許是在2樓的樓道上沒有收獲,又或許是聞到了許昊身上散發的生物氣息引來了它,活屍迅速地出現在了視線范圍內,什麽聲音都沒有,它就突如其來地出現,並且已經將目光對準了許昊。

  慘白的面龐表明著它的身份,但那凶惡的神情更顯示出它的饑渴與狂暴。

  危機!但萬幸隻有這麽一頭。

  看到近在咫尺的獵物,這頭活屍張開嘴所露出了的森森白牙,嘴角流下的渾濁液體,詭異的泛白的皮膚,以及鋒利的手爪。

  沒人能在它們的注視下保持沉著。“嗡”,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心髒劇烈地顫動著,耳中感受到盡是“砰砰”聲,一如昨日那些被屠殺的人,一手扶著扶手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唰”,一道黑影在眼前閃過。

  沒有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活屍動了,一如它們的恐怖速度。

  幾米的距離,眨眼間它就從原地跳起到了許昊的身後,但是許昊如今坐在地上,再加上手臂本能地一擋,也避免了頭部受到的攻擊。原本這隻活屍是想跳起騎在許昊身上進行攻擊,這也是活屍一貫的攻擊方式,靈活的身手保證了它們的這一攻擊方式的成功性。

  許昊因恐懼而癱倒在地,正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反倒是躲開了活屍的攻擊,回過神的許昊,惱怒不已,在為自己剛剛的膽怯而不滿,而活屍又何嘗不是,一個它眼中弱小的生物竟然躲開了那一擊。

  “Y”,活屍嚎叫著再度襲來,這次的武器便是它那鋒利的手爪,目標:許昊的胸口。

  迅捷而又快速,絲毫不給許昊反應的時間。

  雖然不曾有過面對活屍的經驗,但許昊還是下意識的拿刀格擋。

  “呲啦”,刀刃和活屍尖銳的指甲零距離劃過,發出了尖銳的劃痕聲。

  看似沒有吃虧,但是許昊手中的蘭博刀險些滑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上通過右手臂傳遞引導至全身,一個踉蹌,許昊的雙腳直接滑下兩格階梯,險些失去平衡而再次摔到,好在右肘及時支撐在了牆壁上,避免了更大危險的發生。

  看到自己的第二擊又沒能完成擊殺了,它迅速換用左手一撩,許昊趕忙抬手,又躲過一劫。

  活屍頓時惱怒不已,張嘴“嗷”地大吼一聲,又一度向許昊襲來。該死,許昊隱約間甚至聽到了樓下幾個活屍的回應聲,如果再不解決掉這隻活屍,隻怕會引來更多。

  想到與此,他也不管不顧了,下劈,上挑,猛扎,似程咬金三板斧,雖然招式簡單,但還是暫時應對住了這頭活屍。

  而活屍手臂上也頓時多了幾道淺淺的傷口,但並不致命,活屍強大的自我恢復能力甚至已經使得傷口開始了緩慢的愈合。而許昊隻是胸前衣服被劃拉了幾道,但就是輕輕的幾道,讓最外面的長袖成了半根布條。

  “啊”,活屍又是猛地一撲,雙爪同時攻來。這次許昊不再選擇繼續硬抗,而是一個靈活的側轉身,再用那簡易的保護裝置護住上身,它的攻擊又一次的落空,而腦後背卻露在了許昊眼前,如此的顯眼。他明白,機會來了!

  許昊緊握匕首,似乎激動得有些過頭,用力一扎,但悲劇的是,活屍一看撲空了,便要回頭,因而腦袋向左偏了一點。正是這一點的偏移,匕首扎偏了角度,而許昊也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慌亂之下的顫抖,匕首徑直扎進了活屍的右肩,牢牢卡在了關節處。

  “Y”,雖然沒能命中腦袋,但這一擊也使得活屍的右臂失去了攻擊性,暫時無法上舉。

  發狂的活屍左手反手一爪,卻是劃開了紙板的防護,原本想當然的固若金湯,在它一擊之下,卻是瞬間土崩瓦解,許昊隻好跳步與活屍拉開了距離,連刀也沒能拿回。

  “該怎麽辦?”剛剛的意外失手讓許昊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自己的確面臨隨時死去的危險,甚至連自己其實還擁有一把殺器都已忘卻。

  忽然,眼睛無意瞟到樓上半開的房門,許昊頓時找到了救命稻草。沒有慌張之下的踉蹌,2秒鍾,便從樓道的拐角處衝進了房內,連他自己都驚訝於剛才的速度。

  就在他竊喜中要關上房門時,一隻慘白的手掌瞬間出現在眼前,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看似纖弱的手掌死死卡在門框和房門之間。許昊顯然低估了活屍的反應速度,好在這隻活屍的右臂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唯一的這隻左手不足以支撐它打開大門,而許昊也不敢有任何松動,死死拉住把手,一人一屍頓時陷入了僵局。

  但僵持對於許昊還是有利的,這段空隙足以讓原本慌亂無措的自己靜下心,長舒一口氣。“阿西”,許昊恨不得賞自己一巴掌,明明一把好端端的手槍別在大腿旁,自己還要東想西想。

  “咚,咚,咚……”

  門外因為手掌被死死卡住的疼痛,活屍正拿頭玩命地敲著門。

  該到了見分曉的時候了!

  許昊精神一震,深呼吸,迅速松開右手,取出手槍,打開保險,猛地一推門,趁著活屍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子彈早已旋轉著,以那優雅的弧形彈道射進了它的額頭。

  “砰”,濺射出的鮮血灑落在地板上。

  活屍,斃!

  走道上霎時一遍遍地回蕩起槍擊的清脆聲音。

  原本銅鈴般大的雙眼,此刻卻失神地望著牆頂,額頭上的槍口處不斷湧出鮮血,它或許至死都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被一個看似孱弱的獵物所殺。

  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賭對了,一如之前鷹眼所說的,大腦依舊是這些活屍的弱點,成功完成擊殺的許昊一下子癱軟在門前, 渾身無力。

  回想起剛剛的生死相鬥的場面,後怕不已。

  其實許昊完全來得及用手槍來反擊,即便自己沒有專業人士的拔槍速度,但那一刻的大腦空白終究讓他慌了神。

  萬幸的是,他活了下來,而死去的正是倒在門前的活屍,它的血液仍不斷從腦後不斷溢出,淌滿了樓道,濃重的血腥味彌漫於走道。

  起身來到屍體旁,仔細觀察這頭男性活屍,從外表看,眼鏡、鼻子等五官和人類沒有什麽差別,當然還有生殖器。

  盡管剛剛死去,但雙臂和大腿上發達的肌肉組織表明了它們的不同,拿手戳一下,富有彈性。

  它們也有血液的存在,並不是停止了血液循環,但更深層次的許昊便看不出多少,他並不是資深的生物學家,這種活屍是否有著敏銳的嗅覺,神經器官是否壞死,心髒是否還在運作,又或是它們的消化系統如何,他都不得而知。

  通過剛剛的生死搏鬥,也可見活屍的戰鬥力,一來剛剛隻有一頭,許昊可以全身心投入注意力,對付它,二來是樓道,空間狹小,活屍的速度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再碰巧關門時剛好把那隻活屍的手卡住了,給了自己充分思考的時間。

  不同於印象中行動緩慢,步頻低下的喪屍,這種肌肉組織沒有壞死,靈敏度和速度大大超過普通的人類的活屍,如果是在空曠的場所正面相遇,畫面不要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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