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尤裡的神秘來客講到此處,語音一頓,一聲令全場人心驚的虎嘯從他的背後傳出,隨著嘯聲一頭公牛般大小頸帶銀色金屬項圈全身潔白的老虎從黑暗中走到他的身前。這頭虎對場內的人算是新奇的動物,對於飛來說毫無新意,而對無天來說則是魂牽夢繞,它就是九年前於飛和林大壯一起獵到的白虎。
無天身上那股神奇的氣息感應到了白虎發出的虎威,陡然間不受控制後地暴漲而出,直至蓋過虎威方才停住漲勢,如同示威般壓製著虎威不肯按照無天的心意收斂回去。白虎感應到了無天身上發出的威嚴氣息,出於高貴動物的傲氣拚命催發著虎威,最終還是被這種綿延不絕的氣息所震懾,對氣息的來源投去敬服的目光。落入白虎眼內不是珍禽異獸,竟然是一位眼中閃著淡金色神光的人類少年。
無天的震驚不亞於白虎。因為父親是在獵白虎的時候出的事,依據於飛的說法白虎是無天的殺父仇家。盡管大黑說無天的父親是被人陷害,白虎並非無天的仇家,但父親是在獵白虎時遭遇的不測是鐵定的事實,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講,白虎都是無天尋找殺父仇人的重要線索。如果是普通的孩子自然見到了白虎,除了嚇尿了褲子外不會有什麽作為,可無天並非普通人物,他具有與獸類溝通的天賦,自然希望找到白虎問清楚當年的情況。全世界的白虎到底有多少不得而知,但可能在俄羅斯出現並且被人控制的白虎,就隻有於飛和林大壯獵到的那隻。從於飛見怪不怪的表情上,無天完全可以猜測出眼前的白虎就是當年父親獵到的那隻。如今在這裡意外地遇到了白虎,無天又驚又喜心情複雜。
“於叔叔,這頭是不是你和爸爸當年獵到的那隻白虎啊?”盡管從於飛的表情上就能猜到答案,但出於緊張和謹慎無天還是問了於飛。
“全世界隻有一頭活得白虎,就是你看到的這頭,除了我和你爸誰還有那個本事捉到啊?”於飛的回答肯定了無天的猜測。
“我要去殺了它,是它害死爸爸的!”無天抽出了身上的手槍和短刀就要找路到尤裡所在的平台上去。其實,無天並不想也不敢立刻動手殺了白虎,故作姿態是想看看於飛的反應。
於飛和烏達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無天。於飛把無天手上的槍和刀奪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傻孩子,你去不得!這個尤裡的勢力太大了,叔叔和契訶夫都惹不起他。當初就是靠著白虎,才給你和你媽弄到了合法的身份。白虎現在是他的寵物,你要是殺了白虎他一定會找我們的麻煩,到時候你和你媽媽都討不到好。叔叔倒是無所謂,你和你媽媽可承受不起。你媽的年紀大了,經不起再大的打擊了。”
“小子,混黑道的不但要有膽氣,該忍的時候要忍。現在衝動等於送死,有種的就跟著於老大一起乾,等於老大勢力大了,你要擺布他不跟玩似的嗎?到時候別說你要他的一頭虎,就是你要他的老婆和女兒一起陪你睡覺,他都得笑著給你送進屋。”烏達夫十分明白於飛拉攏無天的心意,趁機挑唆無天入夥。
無天掙扎了幾下沒有掙脫,咬了咬嘴唇說道:“為了媽媽,我就忍下這口氣,早晚我一定要把白虎弄過來剝皮拆骨!烏達夫叔叔說得對,我們沒有勢力,等勢力夠大的時候一定不能放過這個尤裡。沒有他要白虎,爸爸就不會出事。”
“這就對了。狗娃,咱們爺倆一起努力,用不到幾年我們的組織就會發展起來,到時候再給他顏色看!”聽到無天用了“我們”、“勢力”一系列詞語,
於飛認為無天在白虎和尤裡的刺激下有意加入他的組織,心中非常高興。安慰完了無天,於飛特意向烏達夫投去讚許的目光,示意他剛才的一番話說得及時到位。二人目光接觸後,雙雙露出會心的奸笑,如同兩隻偷到了肥母雞的狐狸。無天試探出了於飛的心意後,不再亂來,運用霸氣訣控制著身上的氣息向平台上的白虎發出了訊息。白虎好似有了感應,再次把目光向他投過來,四目相交一瞬間便分開了,無天在白虎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一絲喜悅,除此之外沒有收到白虎的回應信息。無天正想再試一次,可白虎卻在尤裡的示意下回到了陰影當中不再露面了。
待眾人從白虎的震懾中回過神來後,尤裡重新開始講話:“為了增加各位高雅人士對這個項目的興趣,鄙人經過契訶夫先生的同意,正式做莊接受各位投下的賭注。並且對參與鬥獸的勇士給予額外的獎勵。從今天起,每晚拳賽的勝出者都可以獲得挑戰猛獸的機會,隻要勝出者參與鬥獸就會得到十萬美元的酬金,無論輸贏死活,他或者他指定的人都可以獲得這筆錢。如果鬥獸者勝出的話,則可獲得高達五十萬美元的獎金。如果拳賽勝出者棄權,不敢鬥獸,則可以由場外人士報名參加,參加者可以得到二十萬美元的酬金,如果勝出將獲得高達一百萬美元的獎金。如果當晚拳賽勝出者沒有參與鬥獸,而場外人士參與鬥獸獲勝,則拳賽勝出者失去進入總決賽資格,由參與鬥獸的場外人士頂替其進入總決賽。總決賽獲勝的冠軍將會與最強的野獸白虎進行對決。考慮到白虎的強大,冠軍隻要在白虎面前堅持十分鍾不被殺掉即視為勝利,可獲得一千萬美元的獎金。在拳手對決和鬥獸時,鄙人接受在場諸位不限額的投注。至於鄙人的信用,可以由契訶夫擔保,各位在他這裡做了多年生意,他有多少錢你們不會不清楚吧?”
尤裡作完了新項目的簡介,契訶夫像廣告商一樣開始吆喝起來:“我來補充一下,各位不要被白虎嚇倒。每天晚上拳手要挑戰的都是和剛才見到的獅子差不多的野獸,隻有總冠軍才有機會面對白虎。所以,各位盡管放心參賽,不要擔心一上來就給野獸吃了。不過,一旦成了總冠軍,那就必須要面對白虎了!而且好賭的朋友要注意,這次的賭注是無限額的,不要放過贏錢的機會。”
於飛把抽剩的雪茄放到腳底下踩滅後,一臉輕蔑地說:“這種鬥法確實刺激,在場的老大都想看,苦就苦了那些要下場比試的拳手。按照以往的規矩,每天拳賽勝出就可以了,如今還要鬥野獸。依照老大們的性格,拳手就是出去拚命的,不可能讓他們贏了人以後就收手,非逼著他們去鬥獸不可。搞不好今年的總冠軍決賽的時候,就剩下巴維爾這一個種子選手鬥白虎了!”
於飛如此說是有原因的。依據克裡亞基地極光節拳賽的規矩,前七天的拳賽每天都要選出一個勝出者進入第八天總決賽。想要成為前七天比賽的勝出者並不容易,首先在當天的拳賽上選出三位連續取得三場勝利拳手,最後由這三位拳手同場競技,進行三國演義式的搏殺,最後活著走出賽場的才是當天的勝出者。當七名勝出者產生後,在第八天他們將與直接進入總決賽的上屆拳賽的冠軍一起通過單循環淘汰製的方式爭奪總冠軍的稱號。 如今加了一條鬥獸的規矩後,拳賽確實更加血腥刺激了,而拳手們生還的機會更加渺茫了。
“老大說得有理,尤裡這不是變相給他的寵物找吃的嗎?不如我去報名參賽,省得那個巴維爾太寂寞了。”烏達夫在一旁笑著同意於飛的見解。
於飛拍了烏達夫的光頭一下笑著說:“如果尤裡不在這裡,我倒可以讓你上去玩一玩,他在這裡就不行了。他知道你的底細,看到我作弊,非把我喂了老虎不可。”
“說得也是!對上白虎,我還真沒把握呢!還是在這裡看戲的好,老大知道內幕賭兩把發一發財總可以吧?”烏達夫回答道。
於飛把無天和烏達夫都叫了過來,挨在他們的耳邊低聲說:“內幕我當然知道了。礙於面子我不好意思參賭贏錢,給你們兩個一人十萬,隻要在鬥獸的時候沒把都押野獸贏,至少能把這錢翻上五十倍。烏達夫贏的錢交一半給組織,剩下的歸自己。狗娃贏多少都是自己的。這是尤裡的錢,不贏白不贏。”說罷從皮箱裡掏出兩大摞鈔票塞到烏達夫和無天的手裡“既然現在我不能動他,也不可以殺白虎,贏他一點兒錢就算是仇恨的利息。”無天很痛快地與於飛同流合汙了。
各位在座的老大們搞清了新節目的細節後,立刻興致勃勃地等著開賽了。於飛說得不假,他們對拳手的生命並不看重,在意的隻是拳手們能給他們贏多少錢長多大的臉面。甚至有些老大帶來的拳手的目的不是為了贏得比賽,隻是為了打倒某一個與他有私怨的老大的拳手,掙個小小的除了他自己沒人在乎的面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