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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獸王》第30章:無氏寶藏
嚴寒的冬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刺骨的風沿著獸飲河的冰面衝進了小鎮盡頭的密林在經過林間的時候發出比狼嚎更淒厲的嗚咽。小鎮的人們都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作著醒來前最後一個美夢的時候,無天已經在密林深處進行著他的修煉了。隻穿了單層皮衣的無天站在一棵合抱粗十幾米高的紅松跟前,寒風和寒風揚起的雪粉都被他體內發出的金色勁氣擋在身外一米。無天長長地吸了口氣高高躍起,周身勁氣流轉宛如金色的啟明星在林間升起,短暫的空中停頓後金色的明星緩緩下落,一波波半月形的勁氣如鋒刃般斬向了參天的巨樹。

積雪盈尺,無天落回地面,片雪不驚踏雪無痕。隨著無天輕輕地一個跺腳,面前的紅松橫斜的枝乾蕭蕭灑落,而紅松的主乾在無形的氣勁牽引下變成了一截一截長短一致戳在雪地上的木樁。無天手上黃芒再次爆起,這次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一拳一拳地砸在木樁的橫斷面上。木樁發出一聲聲脆響,在拳頭過後按照木材的紋理爆裂成無數筷子粗細的木條。

林間一聲細微的聲響,無天當即收了氣勁回頭觀望。黑暗的林間閃著一點點紅光,貝舍夫叼著煙鬥出現在無天的身後。貝舍夫繞過無天,揀起一根木條放在眼前看了看,轉身說道:“孩子,我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十年的修煉,你的進境完全超過了我。這真讓我驚奇,難道中國的氣功非要中國人才可以領悟到精髓嗎?”

無天將木條歸攏到一塊兒,用繩子捆了好大一捆,一邊忙活一邊問:“貝舍夫爺爺,為什麽我的進境到達這個程度就不再提高了,完全達不到書中所寫的神奇境地呢?”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年都沒有答案,可能是書上寫得太誇張,或者這個功法還欠缺什麽?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很難找到答案了,剩下的事情只有留給你探究了!爺爺老了,起這麽早吹冷風容易風濕的!”貝舍夫拍了拍無天的肩膀轉身往林外走去,走了幾步後想起了一件事,停下來對無天說:“小子,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你媽媽肯定會給你做好吃的,別忘了給我老人家送點兒過去。”無天和母親過得很簡樸,無天的生日從來沒有搞過宴會請過客,每到生日母親只是照平常多做兩道好菜以示慶祝。所以,貝舍夫並沒有參加生日宴會的準備。

“放心吧!”無天應了一聲,目送貝舍夫走出樹林。

無天捆好了木材,打算背回家給母親燒火取暖用。木材還沒上肩的時候,樹林裡飄出兩團綠油油的鬼火來。無天看到鬼火並不害怕,反而衝著鬼火大叫道:“留留,你不在家裡睡覺,又跑出來幹什麽?”

鬼火從樹梢上跳到無天的腳前,赫然是忽閃著大眼睛的小天狗留留。留留用頭蹭著無天的小腿極盡撒嬌之能勢。“爸爸,我肚子餓,睡不著,只有跟著你出來了。你在這裡練功,我也在這裡練功啊。我現在的本事越來越大了,剛剛逮到了一隻貂做早點。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把皮留下來給你作生日禮物了!”說完,留留從樹後邊拖出了一張閃著光、帶著血的紫貂皮出來。

近一年的相處,在留留的持續轟炸中漸漸習慣了“爸爸”的稱呼,而且像真正的父親一樣承擔起來撫養年幼天狗的責任。留留雖然可以像貓一樣吃人類供給的食物,但不斷獵食猛獸才可以使他真正的成長。所以,盡管無天對留留獨自獵食非常不放心,但留留遺傳自祖先的本能無法抹殺,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到林子裡捕食。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獵食之前一定要告訴我!非得我打你,你才記得住嗎?”無天凶著臉作勢欲打,最終還是沒狠得下心,只是掐著留留後頸的毛把他放在了捆好的木材上。“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就不懲罰你了。下次再犯,就把你和柳芭家的波斯貓關在一起!”無天拾起貂皮背起木材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迎接他的會是陽光嗎?天還沒亮,無天就把大捆的木材放在院子的一角,隨後轉身往獸飲河方向奔去。

張淑華起得比以往早很多。今天是兒子無天十八歲的生日,這是成年的標志,張淑華要為兒子準備一個像樣的生日宴會,而不是像以往一樣母子倆簡單地作一頓飯慶祝了事。無天的房間裡沒有動靜,張淑華以為兒子還在酣睡,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到院子裡去取生火用的木材。房門一開,張淑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小小的院子中央放著一件水晶般的冰雕。冰雕有兩米高,半米高的方形基座上一個男孩子形象的天使舒展著美麗的翅膀,天使的周圍環繞著多朵鮮花,天使手中捧著一束盛開的康乃馨做出鮮花的樣子。在冰雕的基座上刻著:母親,兒子永遠是你懷中幸福的天使!除了院子中央的冰雕,在屋簷、窗台、籬笆、院牆上點綴著無數冰雕雪刻的花朵。晨光中,冰雕和冰花散發著七彩光芒,整個院落宛如玉樹瓊花叢中的仙境。

“媽媽!我長大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而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你!”無天從門後轉出用堅實的臂膀攙扶住了因激動而有些顫抖的母親。

“是啊!我的兒子長大了!是個男人了!媽媽好高興啊!”張淑華望著無天潸然淚下。無大壯死的時候,無天只是一個七歲大的孩子,十一年過去了,無天已經是身高一米八七身材健碩、面目俊朗的男子漢,而她自己也從青春年華步入了不惑之年。

與往年不同,無天的十八歲生日過得很隆重。張淑華邀請了於飛、貝舍夫、伊萬夫婦和無天所有的同學為無天慶祝生日。從早晨到晚上,無天家裡歡聲不斷,整整一白天無天都被歡笑和祝福包圍著。

晚上十點鍾,賓客們都告辭而去,張淑華把無天叫到自己的房間裡。當無天坐定後,張淑華對他說:“狗娃,按照中國的規矩,明天起你就是大人了。從明天開始,媽媽就再也不叫你小名了。”

“太好了。要知道你總叫我的小名,好多同學都笑我!”無天對這個消息很是高興。

張淑華沒有被無天高興的樣子帶動,反而板起臉嚴肅起來。“媽媽叫你來,不只是告訴你這些。長大成人後就再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個能夠承擔責任的男子漢。你姓無,是你爸唯一的骨肉,作為無姓家族的男子,你有義務承擔家族的責任。”

聽說家族責任,無天有點兒敏感,很緊張地問:“媽媽,你該不是讓我娶媳婦生孩子吧。我可還小!貝舍夫爺爺告訴我說,在中國早已提倡晚婚了,以前的老規矩早就廢除了。”

這回,張淑華徹底板不住被無天逗笑了。“我還沒說什麽事,你小子就想到結婚,我看是你自己想娶媳婦了吧?我看柳芭這姑娘不錯,而且她對你也有意思,你倆從小一起長大,明天我去和伊萬夫婦說一說。”

“媽,你可別去!我可沒想娶媳婦兒!”無天滿臉通紅忙不迭地否認。

“瞧你那樣子。心裡一點兒都沒想是不可能的。放心吧,媽是逗你玩兒的。這裡是俄羅斯,喜歡人家姑娘不是丟人的事,而且兩個人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結婚,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好了。媽要跟你說的是關於你爸的事……”

無大壯的先祖在清朝時幾代都在皇宮內擔任禦前侍衛,負責保護皇帝和皇宮的安全。清朝末年,八國聯軍進北京,慈禧太后出逃,大批的國寶古董被各國軍隊洗劫。其中一名俄國軍官在宮廷內搶奪了一批古董,無氏先祖沒有隨慈禧出逃,而是追蹤這名俄國軍官而去意圖奪回國寶。在中國東北的山林裡,無氏先祖追到了這名俄國軍官,力戰過後奪回一件國寶,但無氏先祖也身負重傷。

無氏先祖傷重將死時被一老者所救,老者不但醫術神奇而且頗有神力,看過無氏先祖奪下的國寶後斷言此物在百年內不可現世,一旦此物示人不但禍及無氏子孫而且會給人間帶來浩劫。無氏先祖只知道此物關系重大才孤身追蹤,不知此物有此神奇,當然不盡相信。老者看出無氏先祖有所懷疑,亦不解釋,只是以救命之恩相挾,要無氏先祖立誓無氏子孫須保管此物百年才可處置。無氏先祖乃是性情中人,見老者不惜以救命之恩相要挾,當下立誓作保。至此,無氏先祖便在山村中生根落戶,其後世子孫亦遵守祖訓持國寶而不示人,一直傳到無大壯這一代。

一日,無大壯飲醉,無意間向林場老板談及此事。林場老板趁無大壯酒醉,出言相激,無大壯一時頭腦發熱,將家傳之物取出向其展示。林場老板見後並無過激舉動,只是當作一般古物隨後拍下照片了事。誰知,不出三月,林場老板突然再次來訪,言說國外有買家看重,出重金欲購此物。無大壯當然不肯出讓,結果不歡而散。隨後,林場老板為得此物,百般刁難無大壯,甚至不惜唆使打手動武明搶。最後,無大壯忍無可忍持槍殺人後,帶著妻子逃入深山隱居。

在無天五歲的時候,無氏子孫遵守的百年之期已到,但無大壯正負案在逃無法將家傳國寶交回過家。為防萬一無大壯將國寶埋藏在山林之中,並且繪製了一張藏寶圖交給張淑華貼身收藏。無大壯死後,張淑華一直帶著這個秘密,直到無天長大成人才將秘密講給他聽。

當一份帶著母親體溫的藏寶圖交到手中的時候,無天幾乎可以肯定父親遇害的原因和幕後的真凶。向母親作了保守家族秘密的保證後,他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最需要的就是向大黑去求證心中的猜想。

天狗留留像貓一樣蜷在床上睡著大覺。明顯衰老的大黑伏在床邊的狼皮褥子上瞪著混濁的雙眼,似乎早已知道無天要問的問題。沒等無天開口,大黑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腦中:“小主人,我答應過你的事會告訴你的。請你安心的睡一覺,讓你的十八歲生日快樂完美地度過好嗎?”

面對大黑近乎哀求的目光,無天歎了口氣,躺到床上和衣而臥。客廳中的座鍾響了十二下,無天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殘月從窗口射進來的微光,而大黑的眼睛比月光更亮,無天看得出那裡面滿是沉澱已久的仇恨。

“我的十八歲生日已經過去了。大黑,告訴我爸爸到底是怎麽死的!”無天坐到地板上眼睛平視著大黑堅定地說。

“小主人,難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嗎?”大黑有些不忍地問道。

無天揚了揚手裡的藏寶圖說道:“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每天被自己的猜測折磨並不好受!而且從媽媽手上接過這個後,我的猜測就更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我已經有能力來面對一切了。”

大黑長長地出了口氣,像老人一樣點了點頭說道:“你能忍到零點以後才問我,已經說明了你懂得了自我克制,不在是衝動的孩子了。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是該告訴你的時候了!”

當從大黑的嘴裡聽到父親遇害的經過後,無天出奇地鎮定,沒有任何衝動的舉措,而是冷笑道:“我猜得果然不錯。看於飛對我們母子的樣子,任誰也不會懷疑他。起先我對他只是有一點兒懷疑,和他出去一趟後我對他的懷疑加深了一點, 但仍是無法肯定。直到媽媽把藏寶圖給我,我仔細回想在克裡亞基地偷聽到尤裡和烏達夫的對話後,才敢肯定是於飛和烏達夫作的。他們一定是知道爸爸藏有寶物起了貪心,利用獵白虎這個機會逼爸爸交出寶物。爸爸不肯,他們就殺了他,然後在我們母子身上打主意。於飛這些年照顧我們母子,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從我們手上得到寶物。在你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我就要考慮一下怎麽找於飛算帳了。”

“於飛的勢力比以前更大了。一對一的格鬥你完全可以致他於死,而那個烏達夫十分厲害根本不是人類,他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想找到機會並不容易。而且,我們並沒有他們殺人的證據,沒有辦法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此事。如果貿然行事,不但報仇無望,反而會引火上身被法律所追究。”大黑見無天得知真相後依舊清醒冷靜,雖然放了不少心,但仍忍不住提醒他報仇的威險性。

“這個我知道。法律不是萬能的,這不是法律可以解決的事情。血債只有血才可以洗清!”無天咬著牙說,“現在不能讓媽媽知道這件事,她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等我把她安排到安全的所在後,接下來於飛和烏達夫就要倒霉了!”無天說完就脫了衣服躺到床上不再說話,至於有沒有睡去,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如何不引起張淑華和於飛的懷疑,讓張淑華離開小鎮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是個很頭疼的問題。一個星期過去了,無天仍然沒有想出有效的辦法。有母親在仇人身側,無天無法施展報仇大計,其心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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