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樓建在浣花溪畔,名為樓,實際上卻是好大一片莊園,院中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梁畫棟,回廊環繞,園中栽種的植物以蜀中聞名的翠竹為主,竹林小路九曲通幽,鄰近溪畔又多有精致水榭谘客,把毗鄰浣花溪這個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浣花樓中還建有梅蘭竹菊四座別院,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所用,浣花樓當紅的四大名姬分別主持四座別院,分別叫做春蘭、秋菊、夏竹、冬梅,聽到這四個名字,羅歡險些失笑出聲。
我去,這麽經典的名字竟然是來源於浣花樓的四大名姬,可惜到了後世幾乎成了丫鬟的專用名字了。
羅歡耳中聽著關興即興介紹,看關興的樣子,似乎對這四大名姬極為推崇,心中不禁也對這四大名姬心馳向往。
其實在羅歡心裡,他對狎伎心裡是有些抵觸的,在酒吧裡釣馬子和狎伎雖然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可是狎伎卻缺少了一個過程,在心理上似乎也由主動變成了被動,隨便扔出幾張鈔票就可以,那是排泄,就跟上廁所拉屎撒尿一樣,雖然當時舒爽,可是事後回味起來卻毫無樂趣可言。
不過既然是關興請他來這種地方,他也不會掃了關興的興致,逢場作戲而已,而且這也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完全是穿越時空的遊客心態。
說笑之間,婁鏵已經引領著關興二人來到了春蘭別院。
雖說春蘭別院隻是浣花樓其中的一個別院,卻也是獨處浣花溪濱,有著十幾棟建築,樓台亭閣回廊水榭一樣不缺,自成一個獨立的小天地,比之羅歡斥巨資購買的那處宅子還要大出了倍許,直看得羅歡暗暗咂舌。
這黃、賭、毒果然是世界上最為賺錢的行業,且看這浣花樓的排場就可見一斑。
婁鏵引領著關興羅歡走進春蘭別院的主樓春蘭樓,關興的隨從和嚴咄等家將留在了樓下,自然有人負責招呼,負責招呼他們的除了一個管事之外也均是如花似玉的俏麗佳人,有猴急的兵士已經扯了一個佳人呼呼哈嘿去了,引得眾人一陣哄笑,氣氛很是熱鬧。
樓上卻是清靜得多,走上樓梯還沒到達二樓,羅歡就已經聽到一陣空谷幽泉一般的叮咚琴音飄飄渺渺傳了下來,稍顯浮躁的心境竟然也平和了許多。
上得樓來,只見樓上已經五張幾案四張之後已經坐了人,居中而坐的竟然是一個二八佳人,看樣貌竟然絲毫不輸於羅歡的趙馨兒,且另有一番柔中帶剛的風味,令羅歡也是怦然心動。
那佳人此時正在撫弄幾案上的一張古箏,那叮咚琴音正是她演奏出來,兩側幾案旁還坐著三個年輕公子正在聆聽琴音,想來這就是關興今晚要介紹給他認識的朋友了。
“彈得好。”關興撫掌哈哈大笑,大步走了進去。
琴聲頓止,那俏佳人娥眉稍稍一蹙即分,已是笑靨如花的站立起來,盈盈下拜:“奴婢春蘭見過關將軍。”
跟在關興身後的羅歡忍不住暗暗搖頭,你丫的真是一個大煞風景的莽夫,如果剛才就站立在樓梯口靜靜聆聽佳人撫琴,曲罷在撫掌叫好,那佳人豈能不被你感動。
關興哈哈大笑伸手扶起春蘭,手指羅歡道:“春蘭來見過羅公子。”
春蘭一雙美目好奇的打量了羅歡一眼,襝衽盈盈下拜:“奴婢春蘭見過公子。”
看來這個佳人就是浣花樓四大名姬之一的春蘭了,羅歡細細打量之下,果然是生得一副好容貌,黛眉入鬢,朱唇欲滴,
粉頰生暈,秀發如雲,堪稱得上是國色天香,隻怕比起自己的趙馨兒來說也相差不了多少。 羅歡呵呵一笑:“方才得聞姑娘天籟之音幾疑夢中,在下粗鄙之人多有打擾了。”
春蘭聽聞天籟之音這般美妙的形容美目忍不住一亮,再次下拜:“公子盛讚奴婢如何敢當,如果公子不嫌棄奴婢手拙,奴婢願意為公子再撫上一曲,還請公子不吝賜教。”
那幾個公子大聲叫好,關興更是哈哈笑著衝著羅歡道:“子樂好大的面子,春蘭姑娘可是難得有雅興撫曲助興的,今天你一來,春蘭姑娘竟然要為你單獨撫上一曲,你可是讓哥哥嫉妒得發狂呀。”
羅歡急忙連說不敢,心中卻說看來這四大名姬恐怕不是輕易就能上的,看關興的樣子恐怕就沒有得手,不然又豈會為了一曲而如此興奮,可惜你這個蠻人,如果剛才你沒打斷人家演奏的話,人家春蘭姑娘恐怕會對你更生一些好感。
在一旁賠笑的婁鏵諂媚插話:“將軍可不知道,你出征這一段時日,蘭姑娘可沒少念叨您,她說將軍能征善戰,有萬夫不當之勇,將來的成就必定不下於前將軍。”
聽婁鏵將自己比作父親關羽,關興哪裡不喜笑顏開。
羅歡暗暗偷笑,看春蘭的表情,哪裡像是經常念叨關興的樣子,這婁鏵實在是睜著眼說瞎話都不用打腹稿的。
說笑幾句,關興為羅歡引介另外三個早來的公子,果然如羅歡所料,這三個人果然都是將門之後,出身不凡。
那個看上去年齡跟羅歡大致相當,長得甚是粗橫的年輕人是蜀國老將黃忠的幼子,姓黃名武字子勇,年方十九歲,卻已是領著漢中兵曹掾史的官階,秩比三百石,也算得上是年少有為的高官了。
另外一個長相英俊濃眉細目的年輕人是趙雲趙子龍的次子趙廣,年方十七歲,也已在軍中服役數年,此時在軍中擔任都伯之職,手下也掌管著百名軍士。
年齡最幼的一個少年卻也是不簡單,他是西涼錦馬超的兒子馬承,雖然今年隻有十三歲,卻也是勇猛異常,隻是因為年幼暫時還未有官職加身,隻是在其父馬超帳下聽候差遣。
羅歡與這三位‘大人物’一一見禮,黃武態度友善,趙廣稍顯傲慢,隻是那馬承隻是稍稍跟羅歡拱了拱手,馬上就把注意力轉到了春蘭身上,笑嘻嘻的要春蘭再撫上一曲來聽聽。
重新落座,關興當仁不讓的佔據了主位,與春蘭同席,幾案上的古箏自然有奴婢撤了下去,婁鏵招呼了一聲,奴婢們流水一般端上了酒席。
羅歡被關興安排坐次席,羅歡見那三位公子哥臉上多有不爽,他可不想把這個擴大人脈的機會變成了樹敵之會,謙遜著敬陪末席。
關興顯然有些粗枝大葉,並沒有在意到這些,坐定之後笑著吩咐婁鏵將剩余的三大名姬召喚來陪伴幾人。
婁鏵賠笑,臉現難色:“將軍,小的已經打過招呼了,菊姑娘馬上就會過來,隻是梅姑娘和竹姑娘稍稍有些不方便,不過小的這裡剛剛來了幾個尚未及簪的姑娘,也是出落得如花似玉一般,要不然小的將那幾位姑娘安排來伺候幾位爺?”
關興聞言心中不爽,眼睛瞪了起來:“怎麽,我關興的名字在你婁老板這裡不好使?連幾個姑娘都叫不動?”
羅歡暗暗搖了搖頭,看來這古往今來的官二代們都是一個德行呀,動不動就把自己的名頭搬出來說事,這是認識的,若是不認識的,那豈不是要說我爸是關羽?
聽到關興這麽說,婁鏵嚇得急忙跪下,額角冷汗隱現,他這麽殷切親自到大門之外迎接關興,不就是想討個好麽,哪成想關興一點面子都不講,說翻臉就翻臉。
“將軍,不是小的不盡心盡力,實在是梅姑娘和竹姑娘都已經被人點了去, 小的盡力去斡旋一下,看看能否說動兩位姑娘過來敬幾位爺一杯酒。”
關興皺眉說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今晚要宴請貴客讓你不要安排幾位姑娘麽。”
婁鏵連連叩首,辯解道:“小的哪裡敢不聽將軍吩咐,隻是來的那人小的招惹不起。”
關興盯著婁鏵,目露凶光:“如此說來,婁老板是招惹得起我關某人了。”
婁鏵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抬起手來劈劈啪啪連著抽了自己幾個耳光,叩頭如搗蒜:“將軍息怒,小的口不擇言,就算膽量再大也不敢看不起將軍。”
那蘭姑娘撒嬌在關興胳膊上扭了一下:“將軍念念不忘竹姐姐和梅姐姐,不若去拿我換了她們來陪伴將軍。”
羅歡暗暗在心中給蘭姑娘挑起了大拇指,不簡單呀,就這一句話就讓關興有火也發不出,就算有怒氣也不能真拿婁鏵怎麽樣了。
關興尷尬的趁機握住蘭姑娘的小手,笑道:“我怎麽會舍得拿你去換別人,我隻是奇怪竹姑娘和梅姑娘被誰點了去,在這成都城中會有誰不給我關興面子。”
春蘭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小手,心道,你關將軍確實是個人物,可是在這成都城中敢不買你面子的人還是大有人在。
關興被春蘭滑溜小手逃脫,尷尬咳嗽一聲,虎目掃向婁鏵,婁鏵哪裡還不知道他要問些什麽,急忙開口回道:“稟將軍,竹姑娘和梅姑娘是被成都縣令馬謖點了去。”
“嘭”,關興一巴掌拍在了幾案上,罵道:“他馬幼常算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跟我搶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