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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帝國通史》第6章 1將功成萬骨枯
  接下來的戰鬥,就沒有什麽懸念了,一群本來就剛拿起武器的農民,對上一群餓狼。加上雙方的軍備較差,士氣對比,黃巾軍們已經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了。而周恆這邊的義勇軍,看到平時的教官們如此勇猛,便受到感染,越殺越勇。而複陽城內的守軍們,見到周恆帶領的軍隊顯露出了優勢,便主動出戰,支援周恆,雙方的軍隊拚殺了不久,黃巾軍中不知道哪位開了個頭,丟下手上的耕作工具。便往另一個方向奔跑,可是跑到不遠,便被一名同樣頭戴黃巾布的男子一刀砍倒,想來,這名應該就是張曼成本部派來的監軍了。

  可是,所謂的兵敗如山倒,山都倒了,是人力可控的麽?有了第一個帶頭逃跑的,越來越多的農民們也紛紛效仿,最後,那名監軍在斬殺了數名逃跑的人後,發現形勢不對了。也跟著跑了,這樣黃巾軍敗退的場面就更加的明顯了。接下來,便是單方面的屠殺了。周恆的義勇軍一路追著敗退的黃巾軍隊。

  而周恆隻從出了那一槍後,便立馬停在了那兒,他沒在動過手,他就呆呆地望著面前的屠殺行動,剛才出的那一槍,是周恆兩輩子為人以來,殺的第一個人。在他殺這個人之前,他殺死的這個人,和他絲毫無恩怨,甚至,周恆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殺人,在周恆穿越回來的時候,計劃著他“皇帝夢”以來,一直都知道這是一件必須發生的事情,他在心裡也早以默許了自己這樣做。畢竟,這是一個亂世,可等他真正要結束一個人的生命時,他卻發現,遠遠沒有自己想的簡單,那個孩子臨死前絕望的眼神,還有那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睛。周恆發誓,他在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眼神的。

  “呼”周恆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望了下在身邊的阿義。說了聲“謝謝”,阿義聽到後,呆了呆,他不知道周恆為何要怎麽說,他本能就回答道“此人想謀害公子,該死”。

  “該死麽?”周恆輕輕地重複了一句,然後指了指前方正在被屠殺的黃巾軍。問道“那他們呢,也該死麽”

  阿義從七歲就開始被周恆救了回來,如今跟在周恆身邊已經十三年了,他從小就被周恆當做心腹,一直聽從周恆的,他覺得周恆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凡是都有解決的方法。周恆從來就沒有問過他任何問題該怎麽解決。這是第一次,阿義低頭想了想。抬起頭,堅定地回答道“公子說過,殺光他們,便可建功立業,既然他們不死便會阻擋公子夢想的前進,所以,他們都該死”

  “哈哈哈哈哈”周恆聽後,便大笑起來。這可能是他聽過最惡劣,甚至痛恨的一個殺人的解釋了。可是他很開心,不知道為什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拍了拍阿義的肩膀,“好,為了我的夢想”。他現在深刻地體會到那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傳令鳴金收兵吧,不用追了”周恆吩咐道。

  “那些投降的人呢”阿義問道。

  周恆看了一眼旁邊王小狗的屍體,緩緩道“留下數十個。我要問話,其余的。。。。。。。殺”

  不是周恆心恨,隻是他不想這群亂民形成一種的亂則為賊,投降可免死的念頭。戰後周恆統計了一下,這場戰鬥己方陣亡了兩百余人,重傷者也是兩百余人,輕傷的就比較多了,有一千余人,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接下來的戰鬥,而殺敵起碼七千余人,當然,很大一部分是黃巾軍自己撤退的時候,擁擠推倒被踐踏而死的。還有,投降後被屠殺的。“怪不得歷史書上記載,每場戰爭那些將領都說斬首萬余,俘敵無數啊”

  戰鬥結束後,複陽城的縣令把周恆的軍隊迎進了城裡,千恩萬謝,差不多就要跪下來擦周恆的鞋子了,當然,這是因為複陽城縣令開始還以為周恆是朝廷派下來的正規軍,當周恆告訴他自己隻是宛城的義勇軍後,乃是一屆白身之後,這縣令的表現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對周恆的熱情也太不如剛入城的時候,或許不是看在周恆帶領著這數千義勇兵的前提下,這位縣令大人早就轉身走了。這種情況周恆十七年來已經司空見慣了,漢時期的身份階級分別是非常的明顯的。老實說,作為一個曾經生活在民主的周恆來說。他覺得這時代的普通人民實在是太善良了,在這個禮法凌駕於律法的朝代裡,百分之八十的普通人群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志向。對,是沒有志向,這並不是周恆貶低他們,對於他們來說,每天雞鳴而起,日落而息。只需要吃飽,還有。。。。。。。說真的,還有什麽,周恆真的不知道了。或許,這可能是漢朝重農抑商的後遺症,沒有了物質的誘惑,便抑製了他們的上進心,這就是百分之八十普通民眾的思維,而這時代的有文化的人基本都是士族門閥,當時沒有普遍教育,當然,這可能因為當時資源缺乏,連紙張都不普遍,如何教育,但是,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些能拿出來教化民眾的書籍基本都掌握在士族人群的手中,而士族們又個個當寶似的,所以,便形成這時期的一個可怕的弊端,官員都是士族,好吧,你一個皇帝要治國,必須得有官員們輔助吧,哪怕是秦皇漢武這樣的聖君,也必須如此,那就造成官員們不斷地在士族名單中產生,然後,如此反覆。而當時的人民們民智未開,根本不懂得如何反抗。或許,隻要一個能讓他們不餓死的政府,他們都會服從,僅止於不用餓死,這裡就一個周恆最最關注的問題,就是這些民眾們完全沒有民族意識,這是最可怕的一點。唯一算是有民族意識的,那就是那群士族們了,這可能就是周恆最看得起他們的地方了。起碼,他們會覺得,身為一個漢人,比匈奴高貴多了。匈奴都低賤的,不允許匈奴欺負我們漢人,只允許我們屠殺他們,當然,這可能帶了一點法西斯的味道。他起碼還有一些民族意識,還有一點認同感。

  至於這位縣令看不起周恆,也不怎麽奇怪的。老實說,就算在宛城中,他周家已經是富人門第了,可城中的一些士族們依然瞧不起他們,這些東西這十七年他已經體驗過不少了。就拿是這次能招募到這麽多義勇兵來說,雖說由周家出資資助,但不多不少還有一點是因為周恆那討厭的三娘是太守褚貢的表妹。周家不多不算也算和官家扯上一點點關系,宛城的士族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害怕黃巾賊們會攻進宛城,再順帶賣上一些面子給褚貢,否則,周恆根本就不可能招募到這麽多的青壯兵卒,這點雖然周恆非常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如此,因為這些人裡面好大的一部分都是一些世家的家奴,又或者是一些土地主的農仆們。

  周恆無視了這位官員,讓人帶上俘虜,眼前這些被周恆義勇軍俘虜的黃巾軍基本都是老幼,而年輕的基本都已經成功逃命了,望著跪在自己眼前戰戰赫赫的黃巾俘虜們,周恆沒有和他們扯談什麽,直接問道“率領你們造反的人是何人”

  “大人饒命,饒命啊”眾人似乎無視了周恆的問題,一個勁地求饒道,看著面前這群吵吵鬧鬧的人,周恆的心就更火了,本來因為今天周恆心情就差,加上這群家夥的吵吵嚷嚷,周恆頭都大了“皆給吾住聲,否則皆殺之”果然,周恆的這句話非常地有作用,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周恆道“如今,爾等反賊,皆為我部所俘,本應皆屠之,已正朝廷律法,可因吾知曉,爾等原皆為良民,僅為賊所迫,而致隨賊作亂,既如此,吾便給予爾等一活路,吾所問之言,爾等必須知無不言,言不可虛。於此,便可饒爾等不死。反之,城外躺於地上的屍體便是爾等之下場”

  周恆見已經嚇住這些人了,便隨意指一老者作答,問道“賊軍頭領為何人”

  被周恆指中的老人頓時嚇了一跳,可是依然老實回答道“回大人,小民隻知眾人喚其為張渠帥”

  “張渠帥”周恆疑問道“賊人姓張名甚”

  “稟大人,小民從未親眼見過那張渠帥,隻是隨眾人喚之”老人回答道。其實對於這個問題並不太關心,隻是習慣性問一下。他完全對他們這位統帥沒興趣,因為他清楚,黃巾軍中畢竟沒有什麽有能力的將領,不然,他們也不會以失敗告終了。接下來的問題才是周恆最關心的,“爾等從何而來,反賊本隊現今駐於何處,聚眾人員有多少”

  “稟大人,小民等人從南鄉縣出發至此,張渠帥,啊,賊人本隊仍處南鄉,以小民觀來,約聚有十多個縣城的人”這名老人如實地把他所知道的消息告訴了他面前的這位將軍,因為這位將軍答應他們,這樣他們就可以活下去了。

  周恆聽了之後,皺了一下眉頭,他大約估算了一下,這名老人口中所的十多個縣城的人口,起碼有十萬人以上了。作為不厚道的歷史迷,周恆對黃巾之亂根本沒深入研究過,其實,正史上,南陽群的起義活動,隻是僅此於潁川一帶。周恆從小準備的“稱帝計劃”,把附近的流民收攏到宛城附近縣村,把周家的田地分出來讓他們耕作,讓其收獲後再上交周家大部分,若非若此,恐怕這次起義的風波就更加強大了,正史上的宛城,這個時候已經失守了,因為周恆準備的稱帝計劃,引起了蝴蝶效應,要不然,張曼成所率領的起義軍就遠遠不止十余萬了,可能高達二十余萬了。當然,這些事情周恆是完全不知道的。不過,對於周恆來說,十余萬的起義軍足夠讓他頭腦發漲了。

  接下來從這個老漢口中得知的問題也讓周恆大吃一驚,他最大的“戰備”優勢,已經不存在了。黃巾軍經過的洗劫數個縣城之後,張曼成的原始嫡系部隊,已經從淪陷的縣城中,不多不少了獲取到一些正規軍的武器了,而且似乎還不少,聽老漢表達的起碼已經有一萬人左右是配上這樣的裝備了。可是周恆依然不死心,他心裡存在一個幻想,他希望這個老頭是騙他的。非常地希望。

  在問完問題後,周恆履行了自己的諾言,並沒有處死這數十個俘虜,周恆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現代人,本身並不嗜殺,今天殺降隻是逼不得已的行為。而面前的這數十個人,已經沒有殺掉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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