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周恆大喝了一聲,喚停了正在訓練的義勇兵。見眾人目光聚於自己的時候,周恆繼續說道“鄉親們,片刻前,有探馬來報,已有數個縣城被反賊攻陷,現今正進軍複陽,複陽一失,宛城危矣。如此說來,複陽定不能失,可複陽守兵憑己之力根本難以抵抗,故此,鄉親們是否主動前往協助複陽守軍退敵”
“啊。。。。。。”下面的義勇兵們議論紛紛,明顯是不願意的,自掃門前雪已經成了習慣,見這等情況,周恆再次舉了舉手示意大家安靜了下來,繼續說道“鄉親們聽吾一言,爾等是否聽聞那賊軍勢大,倍數於己方,且尚未危及己身,故而不慮”
眾人無言,可見周恆一言便說中眾人心思。見眾人不言,周恆繼續言道。“其實,觀那反賊戰力,根本不足以有此大聲勢,可為何賊人們能攻城掠地,節節得勝。便是因為附近的縣守與鄉親們都與爾等一般做法,眼睜睜地目睹鄰縣失守,卻不伸手救援。因此便導致那反賊氣焰越來越盛。仿佛其勢戰無不勝。而如今,臨縣的複陽的鄉親們,正遭受反賊們的襲擊,莫非鄉親們亦要像前言所講那些人一般,眼睜睜地看著臨縣的房子焚盡,人民妻女都被惡賊們壓在胯下。隨後再等反賊吃飽喝足後,往宛城而來?若如此,宛城便是一下個複陽,而宛城之後,又當該何處,鄉親們,爾等真願如此”
“不願意”他們可不管下個遭受戰火的是誰,他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家園。
“如此甚好,我等即可出兵救援複陽,消滅反賊,保護家園”周恆道。
“保衛家園。保衛家園。。。。。。。。。。。。。。。。。。。。”
“義,給你一個時辰,讓士兵們都配好武器鎧甲,然後讓大夥在南門集合”周恆向身旁的周義吩咐道,隨即便急忙跑下台階,策馬奔向太守府,就算要領軍出征,他也必須和他那“三娘”的哥哥,也就是南陽郡太守褚貢通報一聲才可以。他沒時間再去找周衛,然後再讓他周衛去通報了。所以周恆直接衝進了太守府。
太守府裝飾得非常堂皇。可見這褚貢也不是什麽好家夥,但是周恆現在沒心情去欣賞這些東西了,終於在周恆大廳等了一盞茶的時候,褚貢才慢悠悠地走出來“好外甥啊,為何今日得閑拜訪娘舅府中,爾義勇兵足無需訓練乎?”
“褚太守,草民冒味拜訪乃是急事稟報”見到褚貢從後堂出來後,周恆急忙上前道。
“誒,外甥喚本官一聲舅舅便可,若稱褚太守則見外矣,雖則汝非吾妹所出,亦能算吾妹之半子,喚吾一聲舅舅合常理也,不知外甥有何要緊之事,來,入座,來人啊,奉茶”這褚貢道休閑自在地。
“我才不是你妹的半子”周恆心中默念道,不過現在周恆也沒時間跟褚貢扯這些事情了,直接言道“稟太守,黃巾反賊已攻陷臨近的蔡陽,南鄉各縣,現正集結兵馬欲攻複陽,如若複陽失守,則宛城危矣”
“外所所言當真”褚貢嚇到馬上從凳子站了起來“可為何本官未得任何消息”
“呵”周恆心裡冷笑了一下,你的探馬哪裡去了,連你這個主帥都安安逸逸地呆在美人堆裡,下面的兵哪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工作。“此事千真萬確,半個時辰錢,草民手下外派臨縣的鋪面掌櫃剛從那反賊手下逃得一命,回報於我,小民豈敢拿此等要事與褚太守嬉戲”
“誒呀”褚貢緊張得在房子內來回徘徊,“莫驚,宛城內駐有帶甲兵卒萬數,如今更添周家所募義勇兵士數千,合計兩萬有余,而宛城城防又不同於複陽,山陽等縣,宛城城高兵足。不懼黃巾反賊,莫驚,莫驚”這褚貢好像在安慰自己一般。
“可據報,黃巾反賊現已聚首十數萬有余,此次來犯複陽便有兩萬反賊前鋒”周恆道。
“外甥莫要胡言,先前本官收得消息反賊們不過區區萬人之眾,如何會有十數萬一說”褚貢明顯就不相信,畢竟他是南陽太守,黃巾軍起義前他完全沒有收到消息說哪裡有聚集十多萬“太平道”的教眾。直到起義後,這些教眾們都變成了亂賊,自然而然,褚貢就認為,就算南陽郡每個縣城都有千余的“太平道”信徒,集合起來也不過數千成萬的兵卒,哪裡來的十數萬人馬。
信息傳遞不夠迅速,就是冷兵器時代的可怕之處了。百姓起義造反了,這邊的官員們還得快馬稟報朝廷,朝廷反應後,再把公文快馬傳遞給鎮守將軍,這一來一往都去了十余天時間了,如果是更遠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等你的公文下來,人家都已經打下好幾個地方了。於是,周恆便把他對黃巾軍的了解,如何以戰養戰的方法說給褚貢聽,當然,他把這一切消息的來源都推給了逃命回來的掌櫃。
“因此小民欲引兵救複陽”周恆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複陽離宛城不過百裡有余,複陽一旦有失,宛城必將遭受戰火”
“這。。。。。朝廷已下令自募義勇兵守城,為何。。。。”褚貢驚慌失措道。“不成,既然那黃巾反賊勢大,外甥理應領導義勇兵士守護好宛城”
義勇兵?要是不我早有自己的班底,早就開始打造武器鎧甲,我們宛城的義勇兵和外面的流民有何區別,都是一樣臨時集結起來的農民而已,兩群農民相鬥,自然就是人多的一方勝利,這豬腦袋是怎樣當上太守的,周恆十分無解。
“單靠各縣自募義勇兵根本不足以自守,如我等現今不救複陽,黃巾反賊們將又再添兵力,如今我等對抗反賊數或隻有十萬之眾,可若不動,待那黃巾賊攻破複陽後,或再攻襄鄉,又或許直取宛城。那時恐怕反賊人數以達十五萬矣,此舉好比那冬季的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啊。”周恆嚇了一嚇褚貢。
“此話有理,此話有理”褚貢依然在大廳裡來回地徘徊考慮著。“既如此,外甥速領兵救複陽,有何消息速速報回”
“諾,還有一事需褚大人速辦,請火速遣人快馬奔至洛陽,稟告大將軍宛城危機一事,速求大將軍奏請朝廷速派兵來救”周恆繼續說道。
“此事本官必會派人快馬上報京中,可為何不直奏於天子,而要經大將軍再奏呢”褚貢迷惑道。
“莫非褚大人不知大將軍何進之父尚在宛城居住?”周恆道。
“此事本官當然知曉,可與此事有何關聯,哪怕告急於大將軍,大將軍何嘗必需稟告聖上,待聖上下令,才會派援兵來救,既如此,為何不直奏天子”褚貢道。
看著他不恥下問的樣子,周恆真的很想一拳就送在他面上,難道這個笨蛋不知道。上到朝廷的奏折都要經過皇帝老子的“父親”們的麽,十常侍本來就和何進不對頭的,何進老子要死,說不準那十個沒蛋的東西還捂著嘴偷笑呢。那自然而然到了皇帝面前就要大事化小了,恐怕到不到得了那皇帝面前還成一問題,況且,現在黃巾賊首張角的主力正在潁川那邊,自然的,朝廷的主力軍也要往那邊派去,雖然知道黃巾起義必定失敗,但是要等朝廷主力軍打到南陽這邊,要等到什麽時候,估計到時候自己命都丟了,要麽跟著所謂的黃巾黨去起義,落得最後失敗被屠殺的下場,這可不是周恆想要的。
“消息依是告知何進大將軍為好,畢竟大將軍之父尚宛城,大將軍必然更加以重視,如直接上奏天子,反而更為難辦,畢竟黃巾反賊的主力部隊並非在荊州這方,按理應排後處理,可如真等到朝廷軍隊平定潁川的黃巾主力,再救宛城,恐怕。。。。。。”周恆話說到此,剩下的恐怖聯想就讓褚貢自己去想吧。
“外甥所言當浮一大白”褚貢當即說道“即如此,本太守即刻命人快馬稟告大將軍”
目的達到了,周恆也沒時間和他瞎扯了,當即離開太守府,趕往南門,連他父母他都沒時間稟告了, 現在就是要爭取時間啊,當周恆來到南門的時候,他吩咐集合的義勇兵們已經全部到此,周恆也沒再墨跡什麽,直接下令出發。於是,周恆便帶著這六千人出發了,雖然這裡頭還有的人連盔甲都沒,但起碼武器是齊全了。不至於像黃巾軍那樣,拿著把鋤頭就去殺人了。至於那些沒鎧甲的兄弟,周恆便管不了那麽多了。
周恆率領著義勇兵們急速地往複陽方向趕去,但是畢竟人不如馬跑得快。周恆自己是騎馬的,但是,後面的數千義勇兵們確是在跑步前進,再急也不能強逼士兵們速行軍,先不說這支軍隊沒有這樣的素質。就算有,這樣跑過去,體能也差不多消耗完畢了吧。那還拿什麽跟人家拚。於是,周恆再次把探馬派出,哦,不,周恆他自己還是習慣叫偵察兵,他深知,情報的重要性。他可不想盲頭盲腦地一見到對方的軍隊就開打。
宛城離複陽不過幾十公裡,如果按照周恆現在的行軍速度,大約四到五個時辰的路程便能趕到,周恆心裡默默地計算了一下。在馬上要接近複陽的時候,周恆的偵察兵總算終於都回來了。“報,公子,前方聚集的黃巾賊們大約有兩萬之眾,先前已經經過了一輪攻城,複陽縣的土城牆非常薄弱,但是本地義勇軍和縣民頑強抵抗,暫時還沒被攻陷,但是依我觀察,估計挨不過明天了”這些派出去的偵察兵可都是周恆親手訓練出來的精英份子,周恆深知偵查兵這兵種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