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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馬當歌》第5章 比武招親
  城西,大牢。

  暗無天日的大牢裡,關押著各式各樣的犯人,罪名層出不窮。

  其中大部分牢房都是男囚女囚混雜關押,數十人擁擠在一起,隻有極少數窮凶極惡之徒,才會被單獨關押,以防他們傷人或者是逃逸。

  女囚入獄,貞節難保,基本都淪為了牢頭獄卒的玩物,當然,有些女囚一開始都是不願意的,不過受盡折磨之後,便也屈服了。隻有極少數女囚為了保全貞節,香消玉殞。

  這些女囚雖然和男囚關押在一起,但是這些男囚卻是不敢碰她們,若是碰了,難免會惹來牢頭獄卒的教訓,飽受皮肉之苦。

  這不,又有幾個女囚被牢頭拉到了空著的牢房裡,不時響起幾聲汙穢之音。牢房外,幾個獄卒圍坐在一起喝酒閑談,其中有一個獄卒口裡嚼著東西,一隻手還不停的摳著腳丫子,和其他幾人討論著什麽,不時引出一陣哄笑。

  玄字號牢房,秦毅獨自一人被收監其中,這時他傷勢已經恢復不少,面色稍顯紅潤,正在盤坐吐息,調養身體。

  “秦毅,有人來看你了。”一個獄卒拿著鑰匙打開了玄字號的牢門,對著裡面的人說了一聲。

  聞言,秦毅緩緩睜開雙眼,入眼處,唐朝和陸離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二弟。”

  “姐夫。”

  兩人同時開口叫道。

  秦毅卻是有些詫異,問道:“陸小將軍,你叫我什麽?”

  陸離咧嘴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叫你姐夫啊。”

  “這……”

  “二弟,我們這次來是讓你去參加比武招親的,你若是勝了,那便是陸離的姐夫了。”唐朝料想秦毅肯定心生疑慮,便出言解釋了一番。

  秦毅搖了搖頭,自嘲一笑,說道:“如今我已是將死之人,還去參加比武招親做什麽,多謝你們的好意了。”

  這時,一個小廝跑了進來,來不及把汗擦一下,便把酒菜放在了桌上,叫道:“少爺,酒菜買來了。”說完便退到一旁,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姐夫,你不要垂頭喪氣,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陸離說著,隨手丟出幾塊碎銀子打發了小廝。

  “正好我也餓了,喝酒吃菜吧。”秦毅心中一頓,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陸離趕忙過去抓起筷子,往嘴裡一頓狂塞,口中還念道:“慢點吃,給我留點。姐夫,你還是去參加比武招親吧,我姐姐可是大美人。”

  秦毅面容苦澀,放下手中的筷子,低聲說道:“縱然你姐姐國色天香,也不是我這種將死之人能夠染指的。”

  “二弟,哪怕隻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陸小姐每年也能為你燒些紙錢不是。”唐朝微微側目,出言勸道。

  秦逸微微一怔,沉思了片刻,說道:“大哥,這樣只會誤了陸小姐的大好姻緣,實在不妥。”

  陸離聽到這話,心中略有不滿,急聲說道:“姐夫,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英雄配美人,自古以來常有之事,就算守活寡那又如何?”

  “陸小將軍,這種話能隨便說嗎?”秦毅有些發怒,訓斥道。

  “二弟,陸兄弟也是為了你好,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唐朝作為兄長,當然不希望兩方有所衝突,急忙開口勸道。

  “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在勸我了。我累了,你們走吧。”秦毅說完話,便躺在了床上,不再言語。

  唐朝和陸離面面相覷,過了半晌,陸離像是想好了措辭,說道:“姐夫,不如這樣,就算你贏了我姐姐,你們之間的婚約也不作數,如何?”

  秦毅並沒有搭理他的打算,依舊閉著眼睛休息。

  陸離急的直跺腳,接著說道:“姐夫,你就當幫個忙吧。我姐姐自幼生性嬌蠻,不過身手極好,恐怕這次也沒人能打過她,你就出面挫挫她的銳氣,讓她收斂幾分也好啊。”

  “這是你們陸家家事,與我無關。”秦毅也不睜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姐夫,你……”

  唐朝拉了陸離一把,對著秦毅說道:“二弟,長兄如父,這一次為兄便替你做主了。畢竟陸郡守有恩於我們,這次便當是報恩吧。”

  “我答應便是了,不過婚約不能作數,這一點不可更改。”秦毅聽到唐朝這樣說,不由得輕歎一聲,便應下了。

  聞言,唐朝和陸離心中都驚喜不已,當即又把秦毅從床上拉了起來,把酒言歡,直至入夜時分,兩人才不舍的離去。

  九月初九,正值重陽佳節,陸家在這天比武招親,更是喜上加喜。

  晌午時分,燥熱未散,蟬鳴聲四起。

  平常這個時辰,百姓大多在家歇息,不過今日建寧城中卻是熱鬧非凡。大街上人潮湧動,大多結伴朝著陸府的方向趕去,都在談論著比武招親的事。。

  這不,一個面黃肌瘦瘦弱的漢子對著旁人說道:“我聽說那陸家小娘子生的貌美如花,天見尤憐,若是我有幸娶了她,可真是祖上積德啊。”

  旁邊一個腰粗膀圓的大漢聽了以後,臉上抖動個不停,嘲諷道:“王木匠,你別做夢了,那陸家小娘子身手了得,你不被打死就算不錯了。”

  那叫王木匠的瘦弱漢子被人一激,頓時不樂意了,反駁道:“張屠夫,你居然敢嘲笑我,就算我再不濟,也比你這個殺豬匠強。”

  張屠夫橫眉冷豎,一雙虎目直盯王木匠,怒道:“王木匠,等下上了擂台,若是遇見你,我非要打折你的腿。”

  王木匠被冰冷的眼神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可嘴上依舊不饒人,大聲回駁道:“張屠夫,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你若是敢上台,我便讓你豎著上去,橫著下來。”

  旁邊一個砍材郎聽不下去了,出聲說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哎,別急啊,等等我,一起去…”

  陸府門前,建有一座擂台,長寬各有十余丈,上面插著一杆錦旗,白底紅花,繡著“比武招親”四個大字。

  吱呀一聲,陸府大門應聲而開,從中走出了一行人,為首一人正是陸風,身後還跟著陸離以及一眾家丁。

  陸風大步流星的走到擂台上,朝著台下作了一個揖,朗聲說道:“鄙人陸風,今日在此設立擂台,隻為小女比武招親,承蒙各位捧場,陸某深感榮幸。小女正值桃李年華,卻未曾許有婚約,希望台下眾位好手登台比試,令老夫擇得佳婿。”說罷,便坐上主位,接著叫道:“離兒,接下來你宣布規則吧。”

  陸離縱身躍起,翻身上台,說道:“規則有三,其一,未娶親者可登台比試;其二,拳腳無情,刀劍無眼,希望各位立下生死狀;其三,眾位好手輪番打擂,直至無人挑戰,方可與我姐姐交手,若是勝了,便可立下婚約。”

  陸離說完話,又囑咐了家丁幾句,便朝著看台走去,坐在了陸風身邊。

  “時辰已到,比武招親開始。”

  王木匠第一個走了出來,有些吃力的爬上擂台,站直身形之後,指著台下一個大漢,叫罵道:“張屠夫,你給我滾上來,咱倆手上見真章。”

  “王木匠,難道我還怕你不成?”張屠夫被激,當即就走上了台。

  王木匠陰陰一笑,揚了揚手中的鐵鋸,威脅道:“張屠夫,今天我要把你鋸成兩半。”

  “王木匠,我要把你砍成肉泥,看你還如何囂張!”張屠夫雙眉倒豎,看起來猶如凶神惡煞一般,手中的屠刀舞的虎虎生風。

  王木匠氣急攻心,險些就站不穩,顫聲道:“氣煞我也。”

  兩個人四目相對,拿著兵器圍著對方轉了半晌也不見動手,台下的人早就按耐不住,開口罵道:“你們兩個還打不打,不打給我滾下來。”

  王木匠憨然一笑,朝著台下說道:“你們懂什麽,高手過招,便是要抓住對方的破綻,才能一擊斃命。”

  張屠夫眼中精光一閃,趁著王木匠說話的時候,提著屠刀就朝著他的腦袋上砍去。那王木匠見台下看客臉色微變,暗叫一聲不好,急忙轉頭看去,只見屠刀已經近在咫尺,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舉起鐵鋸去擋。

  王木匠用鐵鋸架著屠刀,喝道:“好你個張屠夫,居然還搞偷襲。”

  “滾!”

  張屠夫暴喝一聲,一臉橫肉不停抖動,手上力道更甚,屠刀朝著王木匠壓了下去,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將他踢翻在地。

  “我要死了……”這是王木匠的最後一個念頭,因為他看到張屠夫的刀已經朝著自己砍了過來。

  張屠夫面色陰冷,就好似在屠宰牲口一般,一刀接著一刀的砍在王木匠的身上。一連砍了三十七刀,直到有些微微喘氣,他才停了下來,此刻王木匠屍身一片模糊,血肉濺了一地,慘不忍睹,台下看客狂吐不已。

  見到擂台上的慘狀,陸風_目裂眥,沉聲痛斥道:“這人好生心狠手辣,勝了便是勝了,還將人如此鞭屍。”

  陸離淡然一笑,緩緩說道:“父親息怒, 惡人自有惡報,會有人收拾他的。”

  陸風明顯楞了一下,問道:“你是說秦毅嗎?”

  陸離神秘莫測的一笑,說道:“是姐夫,呃……是秦毅。”

  “你……”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嘿嘿,看比試……看比試……”陸離說錯了話,不敢再多言,連忙向擂台方向看了過去。

  這時,一道瘦弱的人影緩步登上了擂台,赫然是那個砍材郎,他手中握著一把柴刀,雙腳微微打顫,結結巴巴的說道:“張大哥,小弟……小弟前來討教。”

  張屠夫心知這砍材郎家中有老母需要贍養,出言勸道:“二娃子,你還是下去吧,萬一傷了筋骨,損了性命就不好了。”

  二娃子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住緊張的心情,說道:“多謝張大哥好意,家母臥病在床,我連大夫都請不起,隻能登台試試了。”

  見到對方如此堅定,張屠夫也不想多言,抓著屠刀衝了出去。來勢極快,陰冷的刀風加上張屠夫嗜血的面容,二娃子忍不住雙腿顫栗,全身瑟瑟發抖,手中的柴刀都好似沒有力氣舉起來一般,任由屠刀砍了過來。

  刀芒一閃即到,二娃子雙眼睜的極大,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噗通一聲,他的人頭脫離了身軀,滾到了地上。一雙充血大眼瞪著台下看客,死不瞑目。斷開處還源源不斷地冒著殷虹的鮮血,擂台上頓時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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