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菁“啊”的一聲。道“趙大哥,這嵩山派的師兄和我爹有什麽關系?”,她也察覺嵩山派的人跟蹤她不安好心,隻是事到臨頭,心裡卻總不願相信。 趙拓卻沒這方面的顧慮,他讓田伯光幫忙剪除跟蹤劉菁的兩人,主要還是受了大唐世界的影響,否則以他那稀疏的武功,即便劉菁是曲非煙的好朋友,他也不會救。道“你之前說你爹已經送請帖到嵩山派了,但他們卻沒有派人來。如今卻是偷偷摸摸地來了,而且還派人跟蹤你,你覺得他們會安什麽好心?”
劉菁長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道“可是,可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他們怎麽會對付我爹呢?”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趙拓心裡笑了笑,即便是同一個門派,齷齪的事情能少?單單說衡山派劉正風和莫大兩人的關系就是典型。趙拓對曲非煙道“非非,你爺爺是怎麽評價左冷禪的?”
曲非煙道“爺爺說左冷禪是個真小人。”此時還沒有發生曲洋和劉正風被嵩山派逼死的事,所以曲非煙對左冷禪的評價倒是中肯。單看原著中他做下的布局和門人弟子的所作所為就知道了,行為與禽獸無異,但是總會找一些借口或者遮掩,所以是一個真真的“真小人”。
趙拓又對田伯光道“田君,你覺得左盟主是什麽人?”
田伯光的回答也簡單,道“真梟雄”。趙拓點點頭,這左冷禪還真當的起這幾個字。當年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十長老會獵華山,雖然日月神教的長老死傷殆盡,但五嶽劍派的損失更是嚴重,五嶽劍派的許多精妙的絕招,俱都失傳。而左冷禪卻能憑借著本派殘存的耆老,將他們個人所記的劍招,去蕪存菁,硬是將嵩山派的劍法保存了下來,而且更加狠辣霸道,他本人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測,而且嵩山派也因他大興,這梟雄兩字,便是這眾多武林中人對他的評價。
劉菁仍覺得難以置信,搖搖頭道“不會的,我爹又沒有得罪過他們,他們為什麽對付我爹爹?也許是嵩山派的師兄弟們有別的事情呢”
趙拓道“也許吧,不過我聽聞五嶽劍派和魔教鬥生鬥死都是在任我行做主的時候,自從東方不敗當上教主後,從來都是左盟主主動帶著五嶽劍派的人上門挑釁的,這長時間下來,五嶽劍派凋零的厲害,嵩山派卻如日中天。還有,左冷禪的心思,江湖上哪個人不清楚?”
劉菁無言以對,他雖然是個嬌嬌女,但也是衡山派二號人物的女兒,江湖上的事,他雖然不太在意,但本身的壞境讓她接受的信息比一般的江湖人更多。面帶憂色道“既然如此,我要回去告訴爹爹。”
趙拓點了點頭,隻是在劉菁轉身的時候,卻是將她一拍,打暈了過去。
田伯光呵呵笑道“這女的是個絕色,趙兄卻是好眼光,是不是要請我喝酒?”
趙拓心裡苦笑,他在大唐的時候習慣了冰冷冷的傅君C,猛然遇到一個溫婉的“傅君C”讓他一時都難以適應,哪能想到其他的事情。道“田兄說笑了,劉姑娘和我的一個故人長的差不多,如今金盆洗手的日子快到了,想來嵩山派也開始收網了,我隻是不忍心讓她白白送死而已。”
田伯光道“趙兄真是一個癡情的浪子。”
趙拓隻當沒聽到,將劉菁交給曲非煙,又想到這幾天衡山城內魚龍混雜,有個高手在身邊總是好的。對田伯光道“田兄,相識就是有緣,我剛好住在群玉院,不如我請你上去喝酒吧”,田伯光本身也沒有什麽事,
自無不可,道“好。 第二天中午,田伯光早就走了,曲非煙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道“趙大哥,快起來。”
此時的酒度數不高,趙拓昨晚和田伯光喝了大半夜,到盡興處,兩人還時不時地過幾招,所以感覺此時極困,迷迷糊糊道“小非非,讓我再睡一會兒。”
哪知曲非煙見了趙拓這個樣子,怒極,隨手將桌面剩下的酒就往趙拓面上一撒,趙拓打了一個機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見曲非煙雙臉通紅,道“怎麽了?”
曲非煙道“昨天我跟爺爺說了你的猜測,他去打探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劉公公那裡可能真的發生什麽事,我和爺爺早就約好了,若是事情不對,就讓我們帶劉姐姐出城去”
趙拓道“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兩人帶著劉菁往城外走去,隻是劉菁卻在一路上憂心忡忡。曲非煙安慰道“劉姐姐不用擔心,昨天我爺爺已經提醒過劉公公了,隻是他有些疑慮,沒有離開。不過他武功高強,想來不會有什麽事。”
趙拓聞言心裡對這種僥幸的心裡甚是不屑,要知道既然嵩山派早有布置,那絕不會半途而廢,這劉正風自己作死,怪地誰來?
劉菁放下心底的不安,謝道“多謝非非妹妹。”
行了小半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一個小瀑布旁,忽聽得遠處傳來錚錚幾聲,似乎有人彈琴,過得片刻,有幾下柔和的簫聲夾入琴韻之中。
曲非煙和劉菁問聲大喜,他們顯然對這琴簫合鳴的場景異常熟悉,不出所料的話,彈琴吹簫的必然是曲洋和劉正風無疑了。
幾人越走越近,琴聲不斷傳來,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洞簫,更是動人,琴韻簫聲似在一問一答,隻聽琴音漸漸高亢,簫聲卻慢慢低沉下去,但簫聲低而不斷,有如遊絲隨風飄蕩,卻連綿不絕,更增回腸蕩氣之意。
遠處的大岩石中坐著兩個男子,一個撫琴,一個吹簫,撫琴的正是曲洋。那吹簫的不用說就是劉正風了,只見他四十來歲的中年模樣,身形矮胖,穿著醬色繭稠袍子,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土財主。
忽聽瑤琴中突然發出鏘鏘之音,似有殺伐之意,但簫聲仍是溫雅婉轉。過了一會,琴聲也轉柔和,兩音忽高忽低,驀地裡琴韻簫聲陡變,便如有七八具瑤琴、七八支洞簫同時在奏樂一般。琴簫之聲雖然極盡繁複變幻,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動心。
趙拓忽然覺得血脈賁張,忍不住便要站起身來,又聽了一會,琴簫之聲又是一變,簫聲變了主調,那七弦琴隻是玎玎的伴奏,但簫聲卻愈來愈高,讓人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酸楚。
曲非煙和劉菁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一左一右地坐在兩人身邊,突然間錚的一聲急響,琴音立止,簫聲也即住了,霎時間四下裡一片寂靜。
此時曲洋和劉正風面色慘白,氣息不均,曲非煙關切道“爺爺,你怎麽了?”
曲洋一臉慈祥地看著曲非煙,道“我被陸柏的嵩陽神掌所傷,心脈已斷,回天乏術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劉正風也安慰著不斷哭泣的劉菁,道“菁兒不要難過,看到你沒事,為父已經倍感欣慰。”
曲洋道“劉賢弟,你我今日畢命於此,那也是大數使然,隻是愚兄未能想到嵩山派竟然如此狠辣,以致沒有早出手,累得你家眷弟子殉難無數,愚兄心下實是不安。”
劉正風道“你我肝膽相照,還說這些話乾麽,之前你已經提醒過了,誰又能夠想到嵩山堂堂地正道門派,下手竟然比邪魔外道,還歹毒了幾分呢,人生莫不有死,得一知己,死亦無憾。”
曲洋道“劉賢弟,聽你簫中之意,卻猶有遺恨,莫不是為了令郎臨危之際,貪生怕死,羞辱了你的英名?”
劉正風長歎一聲,道“曲大哥猜得不錯,芹兒這孩子我平日太過溺愛,少了教誨,沒想到竟是個沒半點氣節的軟骨頭。”
曲洋聞言也歎息了一聲。
劉正風道“曲大哥可是放心不下非非?”
隻聽曲非煙道“爺爺,你和劉公公慢慢養好了傷,咱們去將嵩山派的惡徒一個個斬盡殺絕,為劉婆婆他們報仇。”
猛聽山壁後傳來一聲長笑。笑聲未絕,山壁後竄出一個黑影,青光閃動,一人站在曲洋與劉正風身前,手持長劍,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陽手費彬,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氣,竟然想將嵩山派趕盡殺絕,看來魔教余孽就是魔教余孽,果然歹毒,看來留你們不得。”
曲洋和劉正風面色一沉,前者急忙對趙拓道“小兄弟,快帶非非和菁兒離開。”,說著他不顧身上的傷勢,和劉正風擋在了費彬的面前。
費彬卻哈哈大笑,絲毫不擔心趙拓三人會逃走,道“現在想走,隻怕也已經遲了。”
劉正風喝道“費彬,你也算五嶽劍派有頭有臉的人物,欺負幾個不會武功的小孩子,算是什麽英雄?”
費彬卻獰笑道“劉正風,這些人勾結魔教,死有余辜,又分什麽孩子還是大人的。”說著,提起長劍向劉正風刺去。
趙拓搶先一步,一招“金雁橫空”將費彬的長劍挑開,接著一招“白虹貫日”猛然向他的胸口刺去。
當!的一聲,措不及防的費彬後退了一步,回劍防守,將趙拓的長劍蕩開,喝道“你是華山派的什麽人?為什麽阻止我斬妖除魔,難道華山派和魔教也是一夥的?”
趙拓罵道“我看你才是魔教的,要知道你比魔教的人狠辣多了”說著, 還頗為吃力地應付著費彬的攻勢。
費彬聞言大怒,心裡尋思“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但教走漏了一個活口,費某從此聲名受汙。”當下攻勢更加緊密,喝道“既然你一定要陪著魔教妖人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忽然間耳中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琴聲淒涼,似是歎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出瑟瑟瑟斷續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
費彬心頭一震:“瀟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但聽胡琴聲越來越淒苦,莫大先生卻始終不從樹後出來。費彬叫道:“莫大先生,怎地不現身相見?”
琴聲突然止歇,松樹後一個瘦瘦的人影走了出來。只見他骨瘦如柴,雙肩拱起,真如一個時時刻刻便會倒斃的癆病鬼,趙拓沒想到堂堂衡山派的掌門,竟然是這樣一幅尊榮,不過心裡倒是松了口氣,若是趙拓和費彬繼續糾纏下去,單單劍法,不用二十招,費彬就能殺了自己。
莫大先生左手握著胡琴,雙手向費彬拱了拱,說道:“見過費師兄”
費彬見他並無惡意,又素知他和劉正風不睦,一時倒是放下心來,道“莫先生,劉正風和魔教妖人結交,意欲不利我五嶽劍派。莫大先生,你說該當如何處置?”
莫大向劉正風走近兩步,森然道“該殺”,這“殺”字剛出口,寒光陡閃,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長劍,猛地反刺,直指費彬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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