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樓
趙拓幾人吃完飯後正享受午茶,忽聽曲非煙道“好漂亮的姐姐。”
趙拓和曲洋往酒樓門前望去,便見到一男一女走了進來,那男的三四十多歲,手中提著一把大刀,肩膀上的衣服有點血跡,隻是他卻毫不在意。女的是一個小尼姑,只見她十六七歲年紀,清秀絕俗,容色照人,雖然佛衣有點髒,但仍掩蓋不了她那婀娜身姿,端的是一位絕麗的美人。
只見那尼姑風塵仆仆的樣子,臉色有點難看,被那男子拖扯著走了進來。趙拓便猜測這兩人必是田伯光和儀琳無疑了。
“小二”田伯光一聲暴喝。酒樓裡的食客見了田伯光和儀琳的樣子,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聰明一點的,生怕殃及池魚,也不等吃完飯,匆匆地走了。
那小二見到田伯光的樣子也是戰戰兢兢,不過在掌櫃目光的逼視下,頭皮發麻地走上去招呼,道“客官想吃些什麽?”
田伯光也不客氣,也不管那尼姑能不能吃葷,亦或者兩人能不能吃完,牛肉、豬肉、雞鴨、魚蝦上了一大堆。
曲非煙見趙拓一直望向田伯光那邊,以為他一直盯著那美女尼姑,嗔道“人家姐姐長的漂亮,你想英雄救美嗎”
曲非煙的聲音不大,但田伯光是武功高強的人,所以聽的清清楚楚,聞言瞪了趙拓一眼,再見曲非煙,閃過一點驚豔,但見到旁邊的曲洋之後,知道是個高手,倒不敢放肆,於是又將注意力轉移到身邊的尼姑身上。
趙拓卻是苦笑不已,不說他今天才開始重練了長生訣,而且還不會半點招式。就是他武功蓋世,那儀琳也不用他救啊,沒見到不戒和尚就坐在旁邊嘛。知道曲非煙是挖苦自己,於是道“我半點武功不會,自己都救不了,哪能英雄救美,若是哪天練成了絕世神功,倒是可以到尼姑庵搶個漂亮的小尼姑,像那位一樣。”
曲非煙冷哼一下。趙拓的話倒沒有刻意壓低聲量,儀琳也聽到了,面色紅暈,念了幾句“阿彌陀佛”,看的酒樓的不少人有流了一地的口水。反倒是田伯光以為趙拓和曲非煙是小情侶間鬧別扭,聞言向趙拓數了一根大拇指。
此時又有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只見他二十四五歲左右,腰懸長劍,臉色蒼白,身上血跡斑斑,衣衫上露出幾個傷口讓人一見略顯猙獰,在門口徘徊一下之後,自顧自地走到田伯光那張桌子上,不是令狐衝是誰?
見了令狐衝,儀琳面現喜色,田伯光卻對令狐衝打量個不停,道“你不是勞德諾。勞德諾是個糟老頭子,哪有你這麽年輕瀟灑。”
令狐衝道“我不是勞德諾。”
田伯光一拍桌子,說道“是了,你是華山令狐衝,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
令狐衝眼見隱瞞不了也就承認了。他之前說自己是勞德諾,那是因為勞德諾已經是五六十歲了,即便和儀琳孤男寡女帶著一起,也不會壞了儀琳的名聲,如今既然被認了出來,他作為一個坦蕩蕩的漢子,不會不認。
田伯光道“令狐兄既看中了這個美貌小尼姑,在下讓給你便是。重色輕友,豈是我輩所為?”
令狐衝不理田伯光的試探,道“這小尼姑臉上全無血色,整日價隻吃青菜豆腐,相貌決計好不了。田兄,我生平一見尼姑就生氣,恨不得殺盡天下的尼姑。”
田伯光笑道“那為什麽?”
令狐大哥道“不瞞田兄說,小弟生平有個嗜好,那是愛賭如命,隻要瞧見了骨牌骰子,連自己姓什麽也忘記了。可是隻要一見尼姑,這一天就不用賭啦,賭什麽輸什麽,當真屢試不爽。不但是我一人,華山派的師兄師弟們個個都是這樣。因此我們華山派弟子,見到恆山派的師伯、師叔、師姊、師妹們,臉上雖然恭恭敬敬,心中卻無不大叫倒霉。”
又道“田兄,咱們學武之人,一生都在刀尖上討生活,雖然武藝高強的佔便宜,但歸根結底,終究是在碰運氣,你說是不是?遇到武功差不多的對手,生死存亡,便講運道了。別說這小尼姑瘦得小雞也似的,提起來沒三兩重,就算真是天仙下凡,我令狐衝正眼也不瞧她。一個人畢竟性命要緊,重色輕友固然不對,重色輕生,那更是大傻瓜一個。這小尼姑啊,萬萬碰她不得。”
令狐衝的理論,不說田伯光被唬的不行。連平時聰明伶俐的曲非煙都差點信了,於是她對趙拓說道“趙大哥,這尼姑真的是掃把星?”
趙拓也被令狐衝的破嘴弄笑,這演技,放到如今,果斷是個影帝。道“那是令狐衝要唬弄田伯光,目的嘛,就是為了救那小尼姑。”
田伯光聞言點點頭,表示讚成。哪知道令狐衝不高興了,對趙拓道“這位公子別不相信,常言道“尼姑砒霜金線蛇,有膽無膽莫碰他!”這尼姑是一毒,砒霜又是一毒,金線蛇又是一毒。天下三毒之中,又以尼姑居首。”
田伯光聞言猶豫,曲非煙好笑地看著趙拓,那樣子就想說出醜了吧。趙拓卻是搖搖頭,道“他說的那個天下三毒是青竹蛇、黃蜂、潑婦。”
儀琳作為尼姑,自然是不希望尼姑作為天下三毒,眼見趙拓還有新的解釋,問道“這是為什麽?”
趙拓道“常言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說的不就是這個嗎?”
眾人恍然,儀琳拍了拍胸口,長舒了口氣。不過令狐衝卻沒有絲毫覺得不好意思,正要反駁,就在此時,鄰桌上有個青年男子突然拔出長劍,搶到田伯,喝道“你就是田伯光嗎?”
田伯光對此似乎見怪不怪,輕道“怎樣?”
那年輕人道“殺了你這淫賊,武林中人人都要殺你而甘心,你卻在這裡大言不慚,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挺劍向田伯光刺去。
哪知道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柄單刀,而那年輕人卻不知如何胸口已中了他一刀,鮮血直冒,他眼睛瞪著田伯光,身子搖晃了幾下,倒向樓板。
趙拓雙眼放光,修煉了長生訣之後,讓他的直覺異常敏銳,田伯光出手之前,他已經感覺到了,隻是田伯光的刀法太快,他沒有看清楚,於是眼珠一轉,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這時田伯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一位和那年輕人一樣的道人猛然縱身搶到田伯光面前,出劍疾攻,哪知道田伯光仍是坐著,拔刀招架。若非令狐衝的幫忙,那道人估計也和之前那年輕人一樣的下場。
不過令狐衝也討不了好,又被田伯光砍了幾刀不說,他救了那個道人對他的態度,和在中國扶跌倒在路上的老奶奶沒什麽不同。
連趙拓也看不下去了,道“令狐君,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令狐衝對趙拓可沒什麽好感,不過受過君子劍教育的他還要保持起碼的修養,道“什麽交易?”
趙拓道“我看令狐君之前和田君說這麽多,無非是想救這小尼姑,不如這樣,我告訴你一個救小尼姑的方法。”
田伯光自恃武力,對趙拓的話不屑一顧。儀琳倒是滿臉期待。曲非煙不明所以。令狐衝奇道“你想要什麽?”
趙拓笑道“我見令狐君劍法高深,又聽聞華山派基礎劍法在江湖上廣為流傳,想要見識一下,若是令狐君演示一遍,那就。。。。。。,呵呵,也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見識,或者是江湖傳聞有誤。”
眾人聞言,俱都了解趙拓的想法,不就是想偷師嘛。曲非煙噘著嘴道“華山派劍法有什麽了不起的”,田伯光對曲非煙的話也點頭讚同。
令狐衝則是皺了皺眉,心說你偷師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吧。不過他倒是沒有反對,一是和趙拓所說的,華山派的基礎劍法在江湖上流傳較多,很多人為了了解華山派的高級劍法,都是從華山派的基礎推演的。第二嘛,他練華山派的基礎劍法,練了六七年,才學習更高級的劍法,如今不少華山派的弟子單單連基礎劍法也沒有修煉好,他不信趙拓看自己練習一遍就學會了,還有嘛,他也怕趙拓在他救小尼姑的時候繼續搗亂,最後,若是趙拓想不出辦法,他就讓趙拓好看,至於趙拓真的想出了辦法嘛,他至少也沒損失。
於是令狐衝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這樣吧,我首先將劍法試煉一遍。 ”他這是將趙拓的後路都給封了,趙拓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沒有辦法救儀琳,令狐衝這廝雖然不會殺了自己,但是給自己一個比較大的教訓是妥妥地。
不過趙拓倒是沒有絲毫擔心,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令狐衝,只見他從白雲出岫開始,有鳳來儀、天紳倒懸、白虹貫日、蒼松迎客、金雁橫空、無邊落木、青山隱隱、古柏森森、無雙無對、金玉滿堂等基礎招式一一使來,渾然如行雲流水一般,端的是將華山派劍法中的“奇、險”兩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令狐衝劍法的天賦真不是蓋的,即便是曲洋也點頭不已,待到令狐衝演示完畢,趙拓閉上了眼睛,令狐衝不像傅君C和宇文化及,他的內功太低,也不像田伯光的刀法,太快。所以經過令狐衝的演練,這華山派的基礎劍法,一招一式都存儲在趙拓腦中,既然令狐衝已經兌現了承諾,趙拓也不好違約,於是對令狐衝道“令狐君,我這就把方法告訴你”說著和令狐衝走到了一邊,只見趙拓附在令狐衝的耳朵嘰裡呱啦地說了一會兒,令狐衝臉色怪異無比,像吃了蒼蠅一般。
趙拓究竟說了什麽辦法呢,其實也不用浪費細胞,就是令狐衝在原著中所用的“廁所劍法”,俗稱坐著打。這幾乎和令狐衝想的一樣,由此反應也不足為奇了。至於令狐衝有什麽反應,趙拓就不用理會了,如今招式和內功都有了,趙拓隻是安安靜靜地吸收華山派的基礎劍法,至於令狐衝和田伯光之後會怎麽樣,也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