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聲仍在頻繁地響著,如同燒開水的水壺,而這次輪到血族眾人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門徒大人,這····”紅色的警報燈光在維奇羅那張皺紋滿布的老臉上映射。
“你用傳送器先離開地底,我一個留在這裡”看著在上層如同聖母般降臨的蘭妮婭,門徒的臉上也湧現慎重的表情。
“好的,那你自己小心”維奇羅作為一個研究人員早就想跑路了,在他眼裡沒有任何東西比研究更重要,但前提是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維奇羅離開後門徒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玻璃防護層的外面,負手看著上方的三人。
“你們先下去。”說完蘭妮婭松開手,她提著的兩個人迅速下落。
“**老師,瑪卡教官”幾天以來對於掉下來的東西都什麽好印象的學生們在兩人墜地後不禁一震,連日來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們神經變得脆弱。拉法奧和馬琳卻是安心的笑了。
“你這小鬼,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老師,要叫我伊萬教授”其中一個男子溫柔地呵斥道,能夠在這麽嚴峻的情況下堅持到他們到來,都是好孩子呢。
兩人都是來自費爾南德學院,伊萬教授是一個大腹便便,看上去像個人形皮球般的中年男人,胖胖的臉,圓圓的身軀,因為看上去就是一個圓滾滾的不倒翁所以學院的學生們都叫他**老師,而旁邊的瑪卡教官則是一名職業軍人的摸樣,標準歐洲人面孔,目光如同時刻保持狩獵狀態的獵豹,劍眉如風,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完美得像是雕塑出來的,實際上他確實是一名軍人,校園八卦說他在進入費爾南德之前曾經是某個國家空軍準將,而他在學院的工作除了新生入學的軍事訓練教官,還是野外生存和近戰搏鬥兩門選修學科的老師。
兩人站穩後,哢哢的開門聲再次響起,維奇羅在離開前第四層的棄獸門再次打開。
“這裡就交給你了”說完後伊萬,以出奇快的速度跑向邊緣的學生們,沿途還把凝結成冰的卡沙克雲龍梁絮堂帶走。
c25從兩人出現開始就出現呆滯,在遲鈍的站了一會後,對著他們的方向再次噴塗出冷凍液體。
“哼”瑪卡冷哼一聲,腳踩的地面凹了下去,整個人高速衝刺,迎面而來的冷凍氣體根本無法減緩他的速度,幾息間瑪卡就已經來到c25的面前,沒有眼睛的實驗體根本意識不到死亡就在身邊,手刀帶著勁風手起刀落,沒有太多的鮮血濺出,那顆雙眼空洞張開血紅大嘴的頭顱還殘留些許霜雪,卻已經離開了身體掉在地上。
在解決掉實驗體後,隨之而來的是拉法奧他們這幾天以來的噩夢,連綿不絕的棄獸咆哮聲從八道門中傳來。
“就這麽急著送死嗎”抽回的手仍滴著血,瑪卡雙眼閃爍著野性殘忍的凶光,和棄獸群比都不知道誰才是野獸。
一隻犬形棄獸從瑪卡右下方撲來,只見他敏捷地往後側移步,然後徒手扳住棄獸的嘴,鋒利的牙齒根本刺不穿他的皮膚,隨著一聲“哢”,整個嘴被打開到180度,隨即後退半步一個鞭腿踢爆了衝來的猴子狀棄獸的腦袋,白色的腦漿濺了他一靴子。
瑪卡教官就這麽一拳一腳地把所有衝來的棄獸一一拆掉,是的,是拆掉,活生生的搬開兩半,對折扭曲,這些生物在他手上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橡皮泥,而且只見他越戰越勇,一拳一隻很快變成一拳就打爆兩三隻,而且出奇的是棄獸全都被他吸引住並沒有去趁機襲擊虛弱的學生們。
圓滾滾的伊萬扛著三人很快就來到馬琳拉法奧身邊。
“卡沙克和這個男生還好,雲龍有點麻煩,可能會躺床一段時間”他放下了三人繞了繞同樣圓圓的腦袋說道,然後把手貼在雲龍的頭上,柔和的白光在他手中擴散一遍一遍地掃過雲龍的身體,漸漸地原本奄奄一息的雲龍臉上浮現出了血色,氣若柔絲的呼吸要穩定下來,只是仍舊沒有醒來。
周圍的學生們全都用好奇的眼光看著他,不僅是他滑稽的外表,還有這治療的手法,這幾天來見識的超自然力量已經讓他們徹底顛覆十幾年來教育的科學人生觀,但真正近距離看到這種力量還是感覺非常玄妙。
伊萬教授是醫學院的老師,他的能力名為細胞再生,在所有精通醫學治療的教師裡雖然算不上最頂尖,但卻是最實用的,在緊急治療上最能發揮他的優勢。
在費爾南德上空蘭妮婭一直在等待著,等待救援人員的到來,等待學生們發出的坐標,她相信她的學生能做到,實際上也的確做到了,他們堅持到了救援的曙光。
當看到直升機上坐著的是伊萬和瑪卡,蘭妮婭心中最後的擔心也隨之消失,她當然可以就這麽單槍匹馬去營救自己的學生,這也符合她的性格,但是別忘了蘭妮婭背後還有一個龐然大物支撐著,她可以魯莽,可以疏忽很多事情。
她有信心把所有加害學生的生物都除掉,可她根本不懂治療,即使找到了學生全部瀕死的話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其次,如果有同樣層次的對手存在或者數量過多那麽她沒有把握在戰鬥之余把學生保護周全。這些一切的潛在因素在就有人幫她做出最好的安排。
不會救治,學院送來了伊萬。對方人數過多,學院送來了瑪卡,在救援訊號發出,阿瓦隆僅僅一秒後就把準確的坐標發給她。
支援不多,但是每一個點都恰到好處的解決了目前情況的需要。
雖然身為費爾南德的一員,到了這種大戰將起的時候蘭妮婭也不得不感歎學院潛藏的力量。
“不要忘記自己是什麽”這是白先生的話,也是“他”的話。
這近百年的安逸與隱忍,都快要遺忘自己什麽了。
她是目前存在的世界元素裡破壞力最強的一個,費爾南德是世界上最大的天啟者學院,怪物學院這個名字不錯,誕生的那一刻他們就不算是人類,這群人從一出生開始就注定這輩子不可能平凡度日,為了能夠不破壞世界的平衡活下去。所以他們才需要同伴,需要聚集在一起,定下規則,並且以獨有的意志執行著,這才是費爾南德學院建立的本質。
蘭妮婭作為世界元素,終身未嫁,這個世界上有資格娶她的人從來就沒出現過,她也沒有子嗣,費爾南德的學生就是她的孩子。殺掉一隻血族對她來說輕而易舉,而且根本不需要想什麽後果,自然也不必有什麽理由,但她並不想這麽做,因為。
還不夠。
“你就是那個什麽學院的高層對吧,幸會。”門徒飛到上空與蘭妮婭平視,表面雖然笑著但暗地卻準備著各種手段,擊殺的逃跑的,作為一名門徒他非常善於觀察形勢好壞,一個高速突破堅土層的女人帶著兩個手下五分鍾不到就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麽,高下立見。
是的,蘭妮婭一共帶了三個人進來,還有一個長發女子處於隱身狀態攀附在第一層的牆壁上,血族能看到生物的熱量,可女子身體溫度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靜靜的一動不動就像捕獵前的變色龍。
而門徒之所以能察覺到她的存在是因為。
感覺。
生物本能的感覺,兔子在空闊平原上奔跑會有這種感覺,水牛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叢林時也會有這種感覺,這是危險即將來臨的本能反應,在天上在地上近在身旁,有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自己,最重要的是,殺意,對方的殺意可是沒有刻意隱藏的表露無遺,不然門徒可能會更難察覺自己正被黃雀盯著。
“怎麽了小蝙蝠,害怕了嗎”蘭妮婭毫無情緒地說道,和安撫學生的表情簡直就是換了個人,這才是真正的她。
“害怕?哈哈哈哈哈”門徒虛張聲勢的笑道。“我是血族門徒,為什麽我要害怕,真以為我不知道頂上還有個人嗎”他的雙手負在後面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正在輕微顫抖的手。
“想除掉我,就憑你們這些人類嗎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故弄玄虛的門徒蘭妮婭說道“已經放棄逃跑了嗎”
聽到這話還在掩飾著的笑臉刹那間僵硬下來, 他勝券在握的表情再也支撐不住,開始真的慌張起來,因為他發現一直留著的,逃跑用的後手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你做了什麽”門徒驚慌地問道。
“你剛才是怎麽對我的學生的”
蘭妮婭嘴角扯起殘虐的笑容,如同獅子看著被按在爪下等死的獵物。
“百倍奉還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厲鬼般的慘叫聲在空闊的地下空間裡回蕩著,沒有理智的棄獸聽到如此慘烈的叫聲看著如同碎片碾磨成碎掉落的血肉,居然本能般的眼裡流露出不該有的恐懼情緒,紛紛爭相跑回門內,一隻踩一隻,一旦倒下就被後來的棄獸才成肉醬,棄獸們不顧一切癲狂地逃亡,可無論跑到哪裡,有雙眼睛已經在它們身體裡發芽,纏繞,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