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大的兒子,也就是女子的丈夫,現在的族長的母親,幾個小妾,兄弟姐妹,都相繼離奇死亡,死亡的陰影逐漸的籠罩了整個山村,現在偌大的周家莊園在十余年間,仆從逃亡,家財散盡,人畜死亡。現如今只剩下了孤兒寡母及一個偏遠的族親了。
至此,周叔才明白周家老大為什麽不把周家老二逐出族譜,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心中也就釋懷開來,沒有疑慮了。
成建也接過族譜,看了看幾個關鍵人物的生辰八字。手指急速的切算。當算到周家老祖時,不由頓住了。
周叔不由奇怪的道:“小神仙,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周家老祖起家不正當,早年做了好多有違天和的事情,合該有一滅族大劫。但是周家老二為官清廉,積下不少陰德。所以也為周家的後代留下了一絲生機。敢問老丈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成建頓了一下,又道:“繁勞老丈伸出左手讓小子一觀。”
周叔說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成建不由一震,原來他剛入不惑之年,自己還以為將近花甲了。不過周叔天天活在族人慘死的環境當中,任你是鐵打的漢子也會被無情的歲月消磨掉了人形。
看畢,成建不做聲響,沉思了一會兒,道:“周家老祖的墳地在何處?”
“在離此百裡外的鱉蓋山。”
成建一震:“有兩處祖墳?”
“是的,那處才是真正的祖墳,這裡是衣冠塚。”周叔看到成建是真心相助,而且現在周家也是油枯燈盡,所有的希望全在成建的身上,於是把周家真正的祖墳透露了出來。
成建說出了自己的意圖,“周叔,現在已近四更天了。你先歇息吧,我們明天正午去這裡的墳地做法,然後再去鱉蓋山。小子我現在先準備一下。”
“我還是在給你搭幫吧。”
“不用了,你幫不上的,周叔,記住,只有身體休息好了,明天才一精力幫我。”周叔發紫的雙唇微微抖動,最終沒有說出話來。轉身去了別屋。
成建把朱砂倒在一個碗裡,加入被醉死的公雞的血,調和了一碗紅色的液體,又從包袱中取出一個層層包裹的紙包,裡邊是一個玉瓶,扒開玉瓶,一股奇香頓時彌漫開來。
這是極品的龍涎香。有一點點放在身上,就可以百邪不侵。這種香每兩都價值萬兩黃金,就是在皇宮大內也不一定有。由此可見成建的家傳豐厚。
成建拿小指甲探進玉瓶弄出一丁點來在碗邊一磕。頓時金黃色的粉末落進碗裡。碗裡的液體由原來的嫣紅色變成了金紅色,散出陣陣奇香,沒有一絲的血腥味。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玉瓶包好,放在了包袱裡,打包好。這才拿過周叔準備好的一摞上好的黃裱紙。這些黃裱紙全部被裁切的十分規矩,正好畫符用。
稍後取出一隻金絲檀木做的杆,雪狸的胡須做的毛的製符筆來。飽蘸碗裡的金紅色液體疾書起來。其實如果說成家一脈分個體系的話,勉強算是道家。但是比起道家的各種禁忌,成家的家學更加的自由,而且不比天下任何一個道門的典藏差,在製符方面絲毫不亞於茅山,龍虎山等以製符聞名的門派。
如果有人看見此時的成建,一定會以為是哪個宗門的製符高手在製符。
只見成建腳踏七星,身如遊龍戲水,筆如鴻雁驚鴻,一張張寫好的符咒被成建衣袖一揮,飛到了牆上。而成建的身影卻沒帶動一絲油燈的火焰,可見功夫應用的妙到巔毫。
一袋煙的功夫過去後。牆上已經鐵律不下百張的符咒。而一碗血涎香砂此時也已經用完了。
成建寫好符咒後,把製符筆往碗邊一擱。全身好似抽幹了力氣,緩緩的靠在了椅子上,閉上了雙眼。
臉色在油燈的照耀下像塗了一層油脂一般,滿是細密的汗珠,良久不動,好似有一絲淡淡的黃芒閃過。身體周圍升起一片濛濛的黃色光芒。在油燈即將耗盡的時候,黃色的光芒一下全部收入體內。身體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好似睡著了一般。只是雙手還結著一個蓮花印。
陡然,成建雙眼一睜,一絲淡淡的青芒閃過,裡邊感覺好似有一絲淡淡的藍色。
成建的嘴角裂開了一絲笑意,沒想到今天在功力耗盡透支的情況下,修行一個時辰的元陽真氣,竟然突破了劍客巔峰的障壁,成為了一名九級的行者。而且輕靈神目在功力更進一步的情況下,也提升了一絲。
清靈神目剛修煉出來的時候是黃色的,修煉到中期會變成青色,待大成的時候清靈神目會變成深藍色的,如同藍天一樣清澈深邃。那時候,所有一切汙穢,虛幻的東西將無所遁形,到那時只要施展清靈神目的人可以輕易的看破別人的偽裝。想到此處,成建對天亮後的行動更加的充滿了自信。
眼見窗外的特色已經不是漆黑一片了。成建起來伸了個懶腰,人影一閃,一道殘影閃過,頓時滿家都是成建的影子。眨眼之間,已經把牆上貼的符咒全都揭了下來,仔細的摞到一起,放入了懷中貼身收好。
這符咒屬於消耗品,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但是由於製符的要求天賦極高,不僅要對天道的感悟極深,而且還精通各種符的原理。所以這看似成建隨手製成了一堆,但是這每一張都在數兩銀子以上。要知道一文銅錢可以買兩個燒餅,而一千個銅錢才一兩,所以一張符咒的價格可見一斑。更何況成建的符咒裡添加了昂貴的龍涎香等幾種材料。那價值就更加的驚人了。
成建又往油燈裡填滿了香油。聞著那淡淡的油香眼神微微一閉。定了下神,待一切收拾妥當以後,脫了雲鞋。上了火炕,擺了個五心朝天的姿勢。
本來元陽真氣作為世間一種最為高深的玄功,即使不用任何姿勢也可以修煉,但是成建為了追求最大的效率,所以用了個最佳的姿勢,力求鞏固現在境界,以便應付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雞鳴五更天,東方出現了魚肚白,由於將近秋天,早有勤勞的村民起來下地了。一時見,人生雜亂,雞犬相聞。
人們驚異的發現,就在昨天飛鳥不過,犬貓遠避的周家大院。雖然門還是一樣的門,門口的石虎也沒有變,但是卻沒有了那種心驚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一絲的平和與安寧。
幾隻白色的鴿子在屋脊上跳動著,不時的追逐嬉戲,“咕咕咕……”的亂叫。一隻灰色的喜鵲嘎嘎的叫著從門頂略過,停在了那粗大的梧桐書上“喳喳……”的叫了起來。
一個調皮的孩子衝著枝頭歡快的鳴叫的喜鵲叫了幾聲鳥鳴。喜鵲也好似聽懂了一般,好似在說話一般回應了幾聲。
正在此時,周家的大門“嘎吱”一聲打了開了。
幾個村民頓時都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嚇得往後退。仔細看去,原來是周家總管拉著一匹毛色雜亂的馬匹出來了。
不過到底是有膽大的。一個大膽的年輕後生驚奇的發現,以前一臉死灰的周管家, 今天的面色竟然紅潤無比,氣色也好了許多,哪裡像個老頭,分明是個三十多歲的樣子。
這也難怪,周叔本來就是習武之人,身體應該更勝常人,但是以往死氣纏身,血脈不通,自然老態龍鍾。經過成建使的秘法偷天換地,把周家大院變成了一個充滿元靈之氣的風水寶地。而周叔體內還殘留著成建的一絲元陽真氣。經過一個時辰的打坐,把全身淤積的經脈全部打通,又加上有大量的元靈之氣的吸入,六流行者的實力一下恢復了過來。相貌也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此時的周叔早發現了周圍的村民,一改往日的淡漠。滿臉笑容的問了聲好:“鄉親們早啊!”打了聲招呼。
之後,飛身騎上了成建的那匹劣馬駛出村外。
留下了滿臉驚異的村民,都竊竊的議論道:“是不是周老爺家開始時來運轉了?”
“也許是回光返照,可又不像啊。”
“走,去找劉半仙去,看他老人家怎麽說。”於是一群人擁促著奔向村子的另一頭。
……
“怎麽樣啊,”十幾個村民大氣不出的盯著正眯著眼睛,搖頭晃腦的掐指算著。這個劉半仙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也是附近有數的一個陰陽術士。平時給村子裡的村民看看風水,選一選天氣,倒也安安樂樂,自在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