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或許以後不會來了,亦或許我們還會再見面。”看著與他並肩而行的綺陌,他忽然有種想法,想要帶她離開這裡,只是她定是不肯走的,這裡有她喜歡的人,而他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什麽時候你也和皇上一起到我們西丹國來遊玩?我們西丹國不像你們這北辰國規矩頗多,在我們西丹國,看到王是不會下跪的。”
綺陌聽他說著西丹國的風土人情,臉上時不時的浮現出溫婉的笑容,落在他的眼裡,開成了一朵最美豔的芙蕖。
“其實我們西丹國最讓人羨慕的並不是這風土人情,而是我們西丹國獨有的東西,那就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綺陌剛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倒是嚇了一跳,後背忽然有種森冷的感覺,從她的脖頸處直灌入她的身體裡。
“其實人皮面具,並不是用人皮而做,不過是用上好的材料製作而成,這些材料摸上去就像是女人得臉一樣,光滑。所以才叫做人皮面具,不過這其中也有真正的人皮。”
雖然聽葉千城說了這些解釋,但是他最後一句話,也還是著實讓她受了不小得驚嚇,“那這些人皮面具是用來幹什麽的呢?”
“這些人皮面具,是用來給那些面貌醜陋的人,改變容顏所用。只要披上了這層人皮面具,沒有人知道面具下的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們關心的只是帶著人皮面具的你。所以我們西丹國,有句傳言,披人皮,改容貌,換新顏。”
綺陌不驚唏噓這人皮面具的作用,居然可以用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可是唏噓過後,臉上卻是有了別樣的憂愁,“人皮面具固然可以改變容顏,換了另一個身份,可是心卻是不那麽容易改變的。”
“沒錯這人皮面具固然能改的了容顏,但卻變不了心,不過這心要是變,還不是看一個人嗎?自己若是不想變,任誰都是改不了的。”
葉千城的侍衛遠遠的跑了過來,葉千城看了一眼,黝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的哀傷,“時間過得真快,眼看著便要離開了。你要保重。”
綺陌微微的笑著,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她的心忽然有了些許的惆悵,不知是感傷這深秋的涼意,還是感傷那夕陽下遠去的背影。
殘陽如血,揮灑出了一地的憂傷,企圖開出那妖嬈的罌粟花,卻不料卻開成了那死亡的曼陀羅,一點點吞噬著人的靈魂。
深秋已過便是寒冬季節,百花盡凋,枯木荒蕪。只等待著那場洗遍這個北辰國風雪的來臨。雖然剛到寒冬,但各宮各室也都早已燒起了地龍,屋子裡暖和了很多。
皇后懷孕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在這兩個月裡宮裡卻是及其的平靜,這讓綺陌著實驚訝,原以為會有一番風波,卻不料卻是這樣的平靜,平靜的仿若是一汪死水,亦或者大家都在等待著什麽?
當聽到汀蘭瘋了的時候,綺陌正在編織著新的荷包,鴛鴦戲水的柔情用線一絲一縷的繡至而成,那鴛鴦含情的眉目讓人看了,當真以為是真的一對鴛鴦。
“汀蘭好好的怎麽會瘋了呢?”綺陌停止了手中的針線,就在剛剛兮荷來報,說汀蘭瘋了,這個消息雖然有些意外,但是身處這樣久了,綺陌也開始變得淡然了。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聽說她像是被人逼瘋的。”
綺陌將繡了一半的鴛鴦放在案桌上,接過兮荷遞過來的茶水,放在手心裡面,也只有此刻手中的杯子,對於綺陌來說是暖的,除此之外也只剩下了冷漠。
“如今都已經兩個月了,看來娘娘的胎像是穩固了。
娘娘也不用整日的愁苦了。”鳳鸞宮中方貴嬪端坐在下方,看了看坐在軟榻上的蘇婉香。眉目輕揚,扶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邊掛著一抹女人應有的幸福,紫貂絨的絨毯披在她的身上,金絲護甲緩緩的滑過上面的皮毛,“如今胎像是穩固了,但是還需要仔細小心才是,后宮諸人看著本宮滑胎的人,大有人在,本宮不得不防。”
“娘娘其實也大可不必如此費心,如今皇上和太后都挺重視娘娘的,就連宮裡的侍衛都比以前多了,而誰又敢得罪皇上和太后呢!”
手裡的暖爐有些涼了,蘇婉香遞予一旁的墨兮,讓她又重新焐了一爐,“話雖這樣說,可是難保沒有不動歪心的主,只怕有的人仗著皇上的寵愛,什麽事情都敢做。”
“要說這皇上最近老是愛往傾顏閣那個地方去,娘娘不可不小心呀!這萬一稍有不慎,讓韓婕妤也壞了身孕,只怕……”
方氏的話不得不讓蘇婉香心存疑慮,細細的柳葉眉緊蹙在了一起,“本宮也不想讓皇上往那邊跑,如今本宮懷有身孕,又如何侍奉得了皇上,你又不是很寵,皇上的身邊都沒有本宮體己的人。”
方氏曬笑著說:“嬪妾雖然不得寵,可不是還有林氏嗎?那可是娘娘精心培養的人,有她在皇上的身邊,只怕會好一些。”
蘇婉香的嘴裡冷哼了一聲, “林氏就她那樣,本宮開始也是太抬舉她了,以為皇上會多寵愛些,哼,一個不小心盡惹得皇上生氣,也是那般的不中用。”
一時間殿子裡極是安靜,炭爐裡的銀炭慢慢的燒著,案桌上象鼻香爐裡的安息香,徐徐的散發著舒心的氣味。
正當蘇婉香細細的聞著安息香的味道時,只聽“啪”的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殿中,聽得分外得清楚。
擦拭花瓶的宮女慌忙跪了下來,“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絕不是有意的。”
蘇婉香看著跪地的宮女,一副厭惡的神情,“怎麽就那麽的不小心,偏偏打碎了本宮的綠地套紫花玻璃瓶,本宮看你是誠心的吧!墨兮把她拖出去!杖責!”
“娘娘饒命啊……娘娘……”墨兮吩咐著人正要將這名宮女拖出去的時候,她抬頭的一瞬間,卻讓方氏看到了希望。
“慢著!”接著又對著蘇婉香說道:“娘娘不是正愁皇上身邊沒有自己的人嗎?眼下就有一個,娘娘大可以放心使用。”
蘇婉香順著方氏的眼看過去,犀利的眼神中是無邊的殺氣,“把頭抬起來!”
那名宮女聽著吩咐戰戰兢兢的抬起頭,蘇氏細細的看著,精致的臉龐,薄薄的嘴唇,白嫩的皮膚,若是稍加打扮,想必也是個美人坯子。
“本宮可以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不過你若是做的不好,本宮一樣會罰你。你可願意?”不屑的語氣傳到那名宮女的耳中。
那宮女連想都沒有想,慌忙的說道:“奴婢願意!”生怕稍一遲疑,就會是自己陷入無法回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