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樣的美,美的不落俗套,美的與這世間仿若不相符合。在他的眼裡認為,這樣的女子,終究只能遠遠的觀望,一旦靠近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看著她緩緩起身,離開了席間。他亦借故離開了席間,穿梭在風景如畫的禦花園中,只是禦花園的花再美,也並不是他想要尋找的那一朵。
而上天必定不會讓他有所失望的,在秋海棠的附近,他再一次看到了她,此時她也看到了自己。兩人對視而笑,笑這帷幔般的緣分,綺陌緩緩的走了過去,“參見西丹國太子。”
葉千城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是一朵美豔的荷花,只是這朵荷花卻並不是屬於他的,“沒有想到那日離別之後,盡還能夠在這裡相遇。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北辰國皇帝的妻子,不過也難怪,那天你盡說皇帝的好處。”
“那日還需要多謝太子相救,不然嬪妾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綺陌看了一眼,面色如玉,溫文爾雅的葉千城,低聲說道:“還有,那日……那日嬪妾欺騙了太子。”
“哦?怎麽就欺騙我了?”
“嬪妾不叫依菡,嬪妾名叫韓綺陌。”
靜靜的和風拂過他輪廓分明的面頰,半晌之後,他溫潤如玉的臉上綻開了溫柔的笑容,“是嗎?我倒是覺得你也沒有騙我,依菡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秋日裡的陽光並不似夏日般那樣的刺眼,柔和的照在人的身上,總是有種暖暖的感覺,溫柔得亮光,仿若一伸手便就能觸碰到一般,可若是真的伸手,觸碰到的卻是那秋季的荒涼,和宮廷的冷漠。
綺陌看了看四周,出來的時間也是有些久了,“嬪妾就不打擾太子,在這裡欣賞秋海棠的美景了,嬪妾就先走了。”
他微微的著頭,看著她漸漸的遠去,最終消失在了萬花之中。掛在他唇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了,黝黑的眼眸裡,剩下的只是不知名的落寞。
再次回到席間的時候,歌舞依然再繼續演奏那傾心的感傷,當綺陌正要去夾桌前那塊豆糕的時候,卻聽的皇后乾嘔了一聲,一旁的方貴嬪趕忙輕輕的拍打著皇后的後背。
仲華揚了揚手,樂師們停止了彈奏,歌姬也緩緩的退了出去,他眉目緊蹙,“這是怎麽了?要不要請太醫令來看看。”
皇后雖然乾嘔了一番,也很是難受,但臉上卻是溫和的笑容,她看了看身旁同樣喜悅的方式,“嬪妾看皇上不必去請太醫令了,皇后娘娘這是有了身孕了?”
方貴嬪此話一說,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皇后,之前大家都曾沒有聽宮裡的宮人說起過,不免的都有些驚訝。
坐在上方的皇上一聽有了身孕,深邃的眸眼裡是驚喜的神情,俊朗的臉上也綻放了最溫柔的笑容,“可是當真?”
皇后含羞著臉,微微的點著頭。這下納蘭仲華更加的欣喜。看著下方的眾嬪妃們,也都面露笑意。
只是她們雖然面露笑意,但內心的想法或許並不是這樣的吧。在這宮裡呆久了,連最簡單的笑容,都難以分辨到底有幾人是真心的。
眾人紛紛的站了起來,向皇上和皇后道喜,那臉上的笑容真是偽裝到了極致。皇上心情大悅,吩咐著樂師們和歌姬再次唱響那歡樂的歌曲。
只是歌曲在歡樂,舞蹈在傾心,怕是沒有人再去有心欣賞了,原本簡簡單單一場宴會,卻因為皇后有了身孕,而變得分外的不同了。
皇后有孕,若是日後誕下皇子,那可是極為的榮耀。不知又有多少人,在這個富麗的宮廷裡,迷失了自己。
從行樂宮裡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夜幕時分,綺陌捶著酸疼的腰部,今兒下午也算是在那裡坐了半晌,陪著眾人們呵呵的笑著,臉部也有了些許的僵硬。雁雪替她揉捏著雙肩,眉目卻有些微微緊蹙。“怎麽就不偏不倚,偏就在這個時候有了身孕呢?這皇后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些。”
綺陌嘴邊微微笑著,喝著新泡的雪頂寒翠,“其實皇后怕是早就懷孕了,等到今日才說,無法是想要一個保證,后宮諸人眾多,難保沒有不對子嗣有想法的人。”
“可她已經是皇后了,又是朝中蘇丞相的女兒,宮裡又會有誰對她不利呢?”
外面的夜色是越來越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再這樣的夜色裡殺人,卻是最好不過的。殿中燭火被風呼呼的吹著,忽明忽暗,更添加了這深宮裡的詭異。
“就因為她是皇后,就因為她是蘇丞相的女兒,所以才會有眾多的人虎視眈眈,皇后又不傻,若這時候不說,怕是以後就很難有機會說了。”
兮荷拿著一根銀針,挑了挑忽明忽暗的燭燈,屋子裡一下又亮堂了許多,“聽說晚間的時候,太后老人家賞了好些東西給皇后,可謂是極大的榮寵,如今皇上也在鳳鸞宮中,陪著皇后呢!”
雁雪嘴裡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那又怎樣,若是日後咱們的婕妤也有了身孕,說不定到時候的賞賜比她還要多呢!”
“是啊,等咱們婕妤有了身孕,說不定皇上會天天來陪咱們婕妤,到時候這傾顏閣裡也就熱鬧多了。”
綺陌聽她倆說著,嘴角微微的含笑,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也不知今日會有多少人睡不著覺,狂風肆虐的吹著,今夜仿若是要下一場大雨吧!
“這皇后如今都已經懷上了皇嗣,這后宮怕是又要不安寧了。”壽康宮中太后端著黎洛新泡的普洱茶,短坐在檀木椅上,隔著帷幔的紗簾,看著站在外間的一名子。
太后犀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厭惡的神情,重重的放下手裡的茶杯,茶水濺到了太后的手上,一旁的黎洛趕忙拿手絹擦了擦。
“哀家當初把你弄進宮來,當真是個錯誤的選擇,原以為你會頗的聖寵,卻不料也是這般的不中用。人家皇后都已經懷上了子嗣,可是你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簾外的女子低垂著頭,瞥了一眼裡間面色含怒的太后,昏黃的燭火照在她那張盛怒的面頰上,顯得是如此的陰森恐怖,再加上外面狂風肆虐,時不時的吹打著窗柩,惹得人心裡直發顫。若不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有些許的體溫,怕是早就以為自己到了閻王殿了。
女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姑母,不必如此生氣,皇后也不過是剛剛懷上而已,生不生的下來……還不一定呢!”
“哀家怎能不急,若是皇后誕下皇子,必定會立為太子。到時候蘇家滿門榮耀,又豈會有我們霍家的地步。雖說哀家現在是太后,可是卻只能保得了一時,又哪裡能保得了一輩子呢?若是你再無子嗣,怕是霍家的榮耀就會全數敗盡的。如此這般,哀家又怎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