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直愣愣地盯著王青青, “小姑娘,東西不能亂吃,話可更不能亂說,這道理你麽?”
不管為何,這麽小的孩子要真殺了人,她相信也肯定是情非得已的。
“我沒亂說,我爹就是我殺的,他該死。”王青青手握雙拳,眸中滿是憤怒。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要啥你爹,你又是如何殺死他的。”
“青青,你給我住嘴,你聽到沒有。”王大嫂使勁拉著王青青吼道。
“娘,殺了他我並不後悔。”
五谷頭疼地看著這姑娘,
“小姑娘,你到底多少歲了?”
“十二。”
五谷愕然了,她真是被自己蠢哭了,竟然還以為這孩子只有七八歲,可看這個頭也的確是啊!要不是她說話這般強硬,她還真不會懷疑到她的真實年齡。
“我爹根本就是個畜生!”王青青憤然道,
“我娘跟著他,每天起早摸黑,卻還天天遭他打,遭他罵。賭錢賭輸了就拿我娘出氣,還從我娘這裡搶銀子,成天就知道賭,哪裡管過我們倆的死活。要不是成大叔接濟我們,我們沒被她打死,也早就餓死了。”
“沒錯,王權根本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混蛋,他輸光了所有的銀子,竟然要把女兒賣去妓院!我實在看不下去,就趁他喝醉酒之際,殺了他。人是我殺的,不關我女兒的事,她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殺的了王權。”王大嫂堵住王青青的話,不讓她繼續說,反倒自己將罪名承擔了下來。
君諾歎了口氣,原來是場家庭悲劇,
“你們倆也別爭著當凶手了,現在都跟我回衙門,到時候大人自會有定斷的。”
“不行,都說了人是我殺的,你們不能抓我女兒,她還小,她還小啊,什麽都不懂,你們不能抓她。”
“娘,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我也沒打算逃,成大叔對你很好,你跟著他,下半輩子要好好過,別被我拖累了。”王青青拍著她娘的後背,聲音有些哽咽。
五谷摸著下巴看著這對母女,心生憐憫,有些不忍,轉頭看向君諾,
“衙門仵作驗過屍首了沒?有沒有說是怎麽死的?”
君諾搖搖頭,
“我就粗粗看了下屍體,渾身都是以瘀傷,肯定死前跟人打鬥過,但至於致命傷,我還真沒研究過。”
“小姑娘,你是怎麽殺死你爹的?”五谷轉臉問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日,他又去賭,輸了銀子,喝了很多酒回來,我看他臉上也有瘀傷,本想避過他,卻沒想到他要動手打我,甚至喊著說要把我賣到妓院去。我看他走路有些不穩,心裡又生氣,便跟他打起來,推撞之間,他腦袋撞上了桌角,留了很多血,然後就死了。”回想起那日的情景,王青青渾身發抖,那根本就是個噩夢,只有殺死她爹,她才能從噩夢中醒來。
“你確定你爹回來的時候身上就帶傷了?”五谷抓到重點,再度詢問了遍。
”沒錯,他回來的時候就有些站不穩了,否則就我的力量,怎麽可能有力氣把他推倒。”
“小姑娘,勇於承認這肯定是個優點,但我懷疑你未必就是殺你爹的凶手。今天你們要是逃走了那就等於徹底承認了你的罪行,所以哪都別去,就在這呆著,等我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五谷朝君諾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對她倆說道,
“我是官府的人,那邊我自會替你們擔著,哪都別去,等我們傳話,到時候說清楚便可了。”
王大嫂跟王青青並不明白,但王青青是個敢於承擔的好孩子,所有她根本就沒想過要逃,現在既然府衙的人給了她這話,她是自然更不要畏罪潛逃了。
最壞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殺人償命,這點她早就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