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被五谷盯得渾身不自在,粗魯地喊道: “看,看什麽看!官府就知道收我們的銀子,什麽時候給我們辦過事實,現在出了人命,不去抓凶手,反倒在這裡糾纏死者家屬,真是沒用。”
君諾聞言,一挑眉,
“這位大兄弟怎麽稱呼?”
“你管我是誰。”獵戶顯然不願意向君諾透露姓名。
“請問你跟王大嫂是何關系?”五谷站到君諾身側,她看這獵戶就有很大的問題。
“我們,我們只是鄰居而已。”王大嫂趕在獵戶說話前立馬解釋道,重重推了推獵戶,
“你不是還要去山裡麽,趕緊先走吧。”
獵戶倒也沒再多說什麽便走了。
君諾本想攔著,卻被五谷攔住了,
“既然王大嫂不清楚,那我們便也不打擾了,告辭。”
君諾皺眉表示不解,但沒問出口就被五谷拖著走了。
“娘子,這王權的妻子跟那個獵戶很有嫌疑啊,你為什麽要攔著我不讓我繼續問了呢?”
“我們先去看看那獵戶到底幹什麽營生的。”五谷拉著君諾快速走著,剛剛她還特地留意了下這獵戶走的方向,怎麽這麽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跟丟了人,五谷站在樹林裡有些悶悶不樂了,那獵戶有問題是必然的,可是人卻不見了。
“娘子,我看我們再回去比較好。”君諾想著那王權的妻子神色慌張的,肯定知道些什麽。
五谷略一思索,
“行,咱回去。”
結果他們剛到,竟然發現王權妻子背著個包袱帶著她女兒準備要逃走。
“王大嫂,你這這麽急著是要上哪去啊?”五谷跟君諾攔在她們母女面前。
“我,我要帶我女兒回娘家,我娘病了。”王大嫂護著她女兒,嗓音有些顫抖。
五谷瞥了眼躲在她娘身後的那個小姑娘,視線再回到王權妻子臉上,
“你相公死了,而且可能是被人殺死的,你不留下來替他伸冤麽?”
“伸什麽冤,都說了他死了也肯定是被那些要賭債的人打死的,關我們母女倆什麽事。”王大嫂情緒有些激動。
五谷視線又挪到了那小姑娘臉上,繃著臉,明顯的隱忍怒氣,忽然想到了些什麽,
“小姑娘,你爹死了,你…”
“不關我女兒的事!你問她做什麽!”王大嫂一把將她女兒更藏於身後,這過激的舉動連君諾都看出端倪來了。
“我們只是循例問問,沒說關你女兒什麽事啊!你女兒才這麽點大,看起來又沒什麽力氣,難不成還是你女兒殺了她爹不成!”五谷隨口說著,可卻瞧見王大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手甚至都開始發抖。
“你胡說八道!我女兒,我女兒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殺,殺得了她爹!”王大嫂驚慌失措地大聲喊道。
五谷跟君諾互視一眼,心裡明白得緊。
“既然沒有那當然最好了,我們不過就是問問,王大嫂你別太緊張了。”
“他該死!我爹就是我殺的!”忽然,王大嫂身後的小姑娘冷聲喊道。
“青青,你說什麽,你給我閉嘴。”王大嫂駭得回身捂住她女兒青青的嘴巴,驚恐地看著五谷跟君諾。
“王大嫂,這事兒看來可不像你說的這般簡單了。”
“娘,爹他該死,我殺了他又怎樣,他要是活著,死的就是我跟你。”王青青推開她母親,挺直了脊梁骨站出來看著五谷,
“人是我殺的,你們要抓就抓我,不關我娘的事。”
看著這才七八歲的小姑娘說出這話,五谷默然了。
她不是不信一個小孩子有能力殺得了人,畢竟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狗急還會跳牆,人被逼急了,只怕做出的事會更過。五谷憂慮的是一個小女孩為何要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她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