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庭院裡,臉上表情各異,心裡頭也是各種翻騰。蘇清柳詫異五谷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成熟的大道理,君諾還沉浸在自我認知當中,也在替一來就得罪了大伯母跟太夫人的五谷擔憂,而五谷已然在心裡再度問候了十七八遍車太夫人了。 楊玉環看到五谷,立馬放下筷子,快速吞下嘴裡的菜肴,太急了結果臉都漲紅了。五谷憋笑,挑了個遠離楊玉環的位置坐下,發現玉娘已經走了,就剩大房那一家三口子。
“君諾,你可以啊,這媳婦兒叫什麽谷來著,雖然長得醜了點,不過菜燒的真不錯,可以將就將就。”車智勇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又指了指五谷,吧唧著嘴說道。
五谷一陣惡寒,原本還覺得君諾這堂哥長得還挺上得了台面的,現在看來,切~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竟然說她長得醜,下回兒多放味兒料好生伺候你。
“我叫五谷,好吃堂哥你就多吃一點。”五谷皮笑肉不笑得回道,不準備這時候再明著結梁子,視線卻是瞄著那美女。
總的來說,楊玉環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不然怎麽這雙兒女都長得還可以,真還算是對得起這名字。楊玉環,這可是貴妃的名兒。
隻是這堂姐也太高冷了些吧?已經不能光用文雅這種秀氣的詞來形容了,太過平靜了,就像外界的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不會打擾到她似的。尤其是眉宇間的那絲漠然,讓人驚豔,卻也讓人很有距離感。
“娘,以後你就多撥點銀兩給二房嘛,看今天的菜多好,咱以前那吃的都是些啥玩意兒啊。”車智勇清了大半的菜,跟楊玉環抱怨。頭腦簡單的他一門心思以為是為了歡迎君諾這媳婦兒,楊玉環特地多給了些銀子買菜,還納悶他摳門的娘怎麽突然大方了,否則光是這尾鱖魚就抵得上好幾天的菜錢了,卻殊不知是玉娘特地從今天打撈上來的海貨中拿出來的。
“你給我閉嘴,吃你的飯。”楊玉環簡直要被她那不爭氣的兒子氣死了。
自己那麽辛苦克扣著用錢,還不是為了他們母子能時不時地開個小灶,日子能過得舒坦些,現在不就是嘗了個鮮,就提出這種要求,真是沒出息。
被罵的車智勇悻悻然地吃了幾口菜,找了個借口就離席了。隨後美女也撤了,沒對自己的菜有所評價,這讓五谷還覺得挺遺憾的。
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君諾,五谷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他碗裡,
“相公,你嘗嘗,這魚真的可鮮了。”
原本沒啥胃口的君諾,聞到這股清甜的味道,頓時來了胃口。魚肉鮮美滑嫩,入口即化,而魚肉的湯汁更是回味無窮。
魚肉開了胃口,君諾也開始了斯文而凶猛的吃相,看得蘇清柳都呆了。
她這兒子是很挑食的,所以才瘦成這樣,現在看他連胡蘿卜都吃的津津有味兒,這五谷可真是神了。
“蘇清柳,跟鄒玉娘說聲,這條魚我給她抵三天菜錢,別以為來了個丫頭就自作主張加菜,這個月再連五兩都沒有,你們就都別指望吃飯了,沒用的東西。”楊玉環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後就走了。
蘇清柳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低頭默不做聲,而君諾眉心皺起,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這些,五谷都默默地看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