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五谷主動幫蘇清柳收拾著碗筷,順口問道: “娘,除了相公擺書信攤兒有貼補家用外,咱們家還靠什麽生活啊?”
蘇清柳笑笑,
“我跟君諾小妹,也就是小叔跟小嬸的閨女,一起賣包子。小叔跟小嬸每天出海打魚,然後就在岸邊賣海貨。”
“那大伯母他們呢?”
“額,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活,我們通常不管。”蘇清柳心裡可明白著,他們根本就不乾活,但這早就是車家默認的事實了,沒人敢說一句話,就怕楊玉環又跟發羊癲瘋似的大吵大鬧,弄得全家都不得安寧。所以他們寧可自己多做一些,也不想耳朵再受荼毒。
況且楊玉環一句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直接堵住了他們幾個老實人。不過,在車家落魄的頭幾年,也的確是靠著楊玉環當初的豐厚嫁妝熬過來的,就連現在住的這屋,都是當初她娘家給的嫁妝。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久而久之,楊玉環更是理所當然地要求他們其他房有所回報,每個月要上交十兩銀子,而她自恃最長,自然就是管帳房,連菜錢都是每日發放的。但十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每個月能賺上五兩他們都要歡天喜地地去廟裡還神謝恩了。
“看大伯母他們幾個穿得那麽好,必然是很賺錢的了。”五谷故意說道。
雖然聽得出五谷的話裡並沒有不滿跟羨慕,但蘇清柳也覺得挺難為情。當初自己跟才四歲的君諾被杓家所救,說要是杓夫人肚裡懷的是女孩兒,就給他們家君諾做媳婦兒。但是世事無常,誰料到車家後來沒落了,而杓家也沒嫌棄,依舊還是把女兒嫁過來了。
沒有錦衣玉食,有時候或許連像樣的菜也沒幾樣,還要乾活,日子是很清貧的,不比他們家好。
但五谷卻時刻充滿了驚喜,她喜歡這姑娘,乖巧懂事還能乾,燒的一手好菜。怪不得老話都說女兒才是寶,是貼心的小棉襖。
“五谷,我們車家雖然生活上比不上從前了,甚至天差地別,但娘敢拍胸脯保證,娘會待你如自己親閨女般,君諾也會對你好的。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打他,他就是欠抽的。”
“娘,我覺得這裡很好啊!”五谷眨著無辜的大眼,實在是昧著良心說道。
在現代,雖然她家不是豪門,但起碼也是在小康水平之上的啊,可是這裡,哎!她實在是不敢恭維。又想起那個砸暈她的老大爺了,沒仇沒怨,他到底是鬧哪樣啊~不過她想想真是後悔啊,早知道會那麽邪乎地被砸死了又活過來,而且蹦到這種地方來,她真的寧可被尿憋死啊~
“乖~娘下午要去小妹那一起賣包子,你身子骨才剛好些,在家多休息休息。”蘇清柳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兒媳婦兒了。
“娘,我已經沒事了,等下我跟你一起去。”五谷也想看看這裡的集市適合做點什麽營生。
既然已經落魄到此了,總要為自己謀劃謀劃,二房就是因為沒錢才被大房踩在腳底。要說起賺錢,找到了門路,那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民以食為天,在這種年代,吃飽是關鍵,若加上適合的口味,那就完美了。五谷早就在心裡打好算盤了,要改善自己的生活,就得先抓住這裡百姓的胃~尤其是有錢人的黃金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