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童童道:“這是你的錯覺,你的基礎已經打好了,而且經過原本智慧藥水的刺激,雖說如今智能下降,腦域闊度卻依舊還保留了原樣,所以你學習起來暫時會有差不多的感覺,但你自己發現,就會發現自己記憶力變差了,而且實際上速度在緩慢減慢。” 張良試了試,重新翻閱單詞,這些單詞的確還是清晰地被自己記憶,可回頭就忘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幾乎是過目不忘了。
張良關上英語書,輕輕歎道:“隨遇而安,隨遇而安。”
張童童苦惱道:“我到底攤上什麽宿主啊,一天到晚都是隨遇而安的思想,這可怎麽是好?”
一陣無話。
張良又開始了他艱苦的學習生涯,雖然進度的確是放緩了下來,卻依舊不能夠阻擋張良一心向學的決心。張良就這樣迎來了六月下旬,其實從高考之後張良就再也沒有見到鄰居家的女孩許安安了,也不知道這姑娘到了哪裡去,她和母親似乎都出了遠門,張良再也聽不見那熟悉的開鎖聲音,聽不見那輕輕的哼歌,聽不見許安安和老媽道別的話語。
張良暗歎物是人非,覺得好像自己身邊的人們都在行色匆匆,不斷向著自己的人生奔跑著,不會回過頭來看一眼,只有他就這麽日複一日地進行著機械般的學習,甚至都不知道他娘的為什麽要學這勞什子的理論物理和機械物理!
高數學習了一半多,眼看或許再有半個月左右,便是徹底結束的時候,到時候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張良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小小的魚兒,在新生活的海洋裡面,有些無所適從。
可就在張良在新的一天朝陽到來,打算迎接下一輪的不定積分的時候,張童童的聲音終於又久違地出現了。
“怎麽了,我們的大學霸,是不是本童童走了許久,那你空虛寂寞冷啊?”
“滾蛋!”張良聽見張童童那熟悉的腔調,依舊是那麽不著調,可心裡卻泛起陣陣暖意,連張良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張童童道:“醒醒吧少年,你的機會又來了,新一次任務開始了!”
張良渾身一震:“新任務?說說!”
張童童樂呵呵道:“看吧,是不是感到打了興奮劑?喝了黑牛?精神振奮?張良,我可是記得當初,你對這任務很是頭疼的。”
張良滿不在乎地說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都發現了這東西這麽好,我又怎麽可能會放手呢?”
張童童悠然道:“你終於知道金山空間的好處了,看來你離你輝煌無比的未來不遠了。”
張良歎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戀?”
張童童搖搖手指,可惜張良看不見:“NONONO,我這不叫自戀,這叫用事實說話。”
張良道:“什麽任務?”
張童童說出任務。
張良愕然無語。
任務是讓他去陪許安安到菜市場買一次菜。
買一次菜?
第一個輪回的任務,自然是十個積分,除非是遇上之前那種連環步驟的任務,才有更多積分可賺。
十個積分……
張良咬牙,十個積分,足夠換取兩瓶智慧藥水。
張良現在只打算兌換智慧藥水,其他藥水張良兌換了也沒什麽用。
“好,我幹了!”張良咬牙點頭道,“不過話說,安安她們母女兩個不是早就出去不知道哪裡晃去了嗎。我到哪裡去找?”
張童童道:“既然金山空間給出任務,
應該她們要回來了。” 叮。
外面電梯響起。
張良開門。
許安安從電梯裡走出來,她還是那樣清麗無比,她靈動的雙眼眨了眨,看著張良:“哇,張良,你是特地來迎接我和媽媽的嗎?”
許母從電梯裡面出現,她手中還拿著一個大包裹。
張良愕然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恩,我是來迎接你的。”
“少臭美了!”許安安打了一下張良胳膊說道:“我知道你應該只是偶然要出來,你怎麽可能知道我們回來了啊?”
張良道:“你猜對了啊,我正好要出去買菜,可剛要出門,就看到你們了。”
許安安驚呼一聲,輕輕掩住小嘴:“張良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怎麽知道我也要出去買菜?媽媽和我剛回來,我們家裡菜正好少了,我打算送回行李就去買呢。現在好了,我們一起去買!”
張良高興點頭。
許母看著兩人離去,說道:“路上小心點啊!”
趙奕然嘀咕:“兩個小家夥似乎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吧。”
“我得去給他們準備飯菜去。”趙奕然提著厚厚的行李進了自家房間。
張良和許安安一路前進,往菜市場方向走去。
出了這廉租小區,轉而踏上大街。此刻正值高考結束,偶爾還能夠聽見個別學生路過,口裡滿是今年高考數學又怎樣怎樣難,估分大概只有一百分左右……
之類的話語。
許安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張良,你給自己估的是多少分?”
張良道:“你說的是哪一科?”
許安安道:“當然是總分嘍。”
張良道:“總分我還沒估計過,不過我覺得,上七百應該是沒問題的。”
許安安懷疑道:“七百?張良,你是不是在騙我?你上次不是說你才考了六百出頭嗎?怎麽就能夠上七百了?”
張良悠然地背著手:“世上有一種人,他們不學則不動如山,一學則手到擒來……哎喲!”
張良感到自己腰間被掐了一下,生疼的。
許安安下手真狠啊。
許安安不滿道:“我不信,你別臭美了,怎麽可能在不到一個月時間之內提升這麽多,要麽就是上次你騙我,要麽就是這次你騙我。”
張良苦著臉:“安安小姐我可真沒騙你……菜市場到了!”
兩人信步走進菜市場。
張童童在金山空間裡面高興道:“張良!再加把勁,只要能夠成功買到第一匹菜,任務就算完成了!!”
張良問道:“那這種任務怎麽算星級?”
張童童道:“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是不是按照買菜的砍價能力來算?”張童童猜測。
張良很是無語:“砍價能力?”
張童童在金山空間裡面打著轉:“沒錯,買菜這種任務,太奇葩了,張良我也是愛莫能助了,全看你的發揮了。”
張良表示很無語。
許安安來到一個中年大媽的一堆白菜蘿卜旁邊,問道:“大媽,這紅蘿卜怎麽賣啊?”
大媽操持著一口流利方言道:“一塊錢一公斤。”
許安安皺眉:“一塊錢?是不是太貴了,我過去來買過好幾次都只是八毛呢。”
張良在不遠處喊道:“安安別在那邊買了,這裡這位大叔的蘿卜七毛錢一公斤,成色還更好呢。”
許安安驚訝地看過去,就要過去一探究竟。
“誒誒誒小姑娘你別走啊,我這裡也是七毛錢一斤得了。”
大媽連說道。
許安安看向張良,發現張良正在朝自己眨眼。
許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來,付錢,三塊五,買了五公斤。
張童童高興地在金山空間裡面說道:“張良,你的任務完成了!!哈哈哈,你差一點就能夠評四星了,可還是三星!!”
張良面色垮下來:“為毛?我覺得完成得很好啊,怎麽才三星?”
張童童搖頭晃腦道:“完成得很好也是三星,只有驚豔地完成才能夠算是四星,顯然金山空間認為你這種不算是驚豔地完成。”
“滾開!”
“疤哥來了,閑人讓路!”
一群胳膊上紋著各種紋身的社會青年, 吹著口哨過來了,他們粗魯地推開各路買菜的人群,時而還在一些大媽大叔的菜堆上面踩兩腳。
“麻痹的,這種地方,收保護費都沒興趣。”黃毛吐了口口水。
黃毛旁邊那戴著耳環的一刀疤臉道:“你特麽給老子文明點,不要成天吊兒郎當的。”
一行人張牙舞爪的。
許安安面色一變,連拉著張良往邊上退去。
張良眉頭大皺,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奇葩東西?
“他們幹什麽的?你認識他們?”張良看許安安似乎將面頰埋在自己背後,不想讓他們看見,頓時皺眉問道。
許安安低聲道:“他們就是這一圈廉租房的無業遊民,很是討厭,你,你倒是幫我遮一遮啊。”
許安安把自己半個身子都埋在張良背後。
張良怒道:“要是他們敢對你怎麽樣,我要他們的好看。安安,你說,他們以前是不是欺負過你?”
許安安揪著張良腰部,咬牙道:“你不要命了,他們這麽多人,再說以前……”
張良見許安安吞吞吐吐,神色猶豫,頓時大怒:“臥槽,他們還真欺負過你?”
張良怒火升上眉頭,簡直就想要卷起袖子大乾一場了,可是理智告訴他他這點身板不夠人家幾棒槌的。
這時候,那黃毛戴著鼻環的青年忽然一吹口哨:“喲呵,疤哥,我們的許小美人來了啊。”
那疤哥連看過來,頓時雙眼放光:“許小美人?很久沒見到你來菜市場了啊,今天怎麽有空?快來陪哥哥說說話?”